醫生被嚇到了,結結巴巴道:“沒、沒事,桑太太的傷口雖然很深,但送來得快,已經fèng合止血了,不過癒合得會比較緩慢,需要好好靜養。”
桑鶴軒舒了口氣,平復下自己的心情,點了點頭道:“我可以進去看她了嗎?”
醫生頷首道:“可以了,現在就給你們轉到普通病房。”
桑鶴軒皺起眉:“就在這不行嗎?她現在受傷了,你老讓她換地方gān甚麼?”
醫生愣住了,怔怔地看著他,桑鶴軒掩著唇斜睨向一邊,隱忍道:“麻煩快一點。”
醫生瞬間回神,立刻安排人換房間,安思淼被推到新病房,換上病號服吊著胳膊躺在那,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看上去要比在車上時好了很多。
桑鶴軒站在病chuáng邊等著醫院的人離開,醫院的人被他那副煞星樣嚇得不輕,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整理好一切,做了簡單的囑咐之後就一溜煙跑掉了。桑鶴軒這才朝前一步,坐到了椅子上。
因為fèng合傷口時打了麻醉,所以安思淼現在感覺不到疼,她白著臉望向桑鶴軒,對方端正地坐在椅子上,兩膝微微分開,雙手平放在膝蓋上,眉目如畫的臉上烏雲密佈,鏡片後那雙修長的黑眸裡翻湧著沉沉的殺意。
安思淼嚇了一跳:“老公,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那麼難看?”
桑鶴軒手撫上額,聲音無比沙啞:“我沒事,有事的是你。帶你出來看電影卻遇到這種事,真的對不起。”
安思淼被他的反應逗笑了,只是笑得有點虛弱:“你道甚麼歉啊,這種事又不是你能料到的,只不過你報警了嗎?行兇者的目標是你嗎?”
桑鶴軒沒有隱瞞,gān脆地承認道:“是我,還沒報警,但我已經讓人處理了,你不用擔心,這種事絕對不會發生第二次,沒有如果。”
安思淼靜靜地看著他眨了幾下眼,蒼白的臉竟泛起了緋色,半晌才略顯羞澀地“嗯”了一聲。
桑鶴軒見她如此,微蹙眉頭道:“怎麼了?哪裡不舒服?我去叫醫生。”
看他要站起來,安思淼忙道:“別去,我沒事,就是……”她頓住,有點不知該怎麼說下去,可桑鶴軒依舊站在那堅持著,貌似她不給個回答就一定要去找醫生,她只好十分窘迫道,“我沒甚麼,就是覺得你剛才說話的樣子……嗯,很英俊……有一種‘不愧是我老公’的自豪感。”
桑鶴軒一愣,回過神後有些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無奈地喚了她一聲:“安安。”
安思淼撅起嘴:“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就當沒聽見好了。”她閃開視線,用沒有受傷的手抓起被子蓋住半張臉,大眼睛裡委委屈屈的。
桑鶴軒遲疑了一下,掃了一眼病房門口,確定短時間不會有人來後,他回到病chuáng邊坐到病chuáng邊沿,避開她受傷的手,拉下被子,緩緩彎腰在她蒼白的唇上落下一吻。
安思淼愣愣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龐,他的眼睫又長又密,接吻時會輕輕刷過她的臉頰,她只覺心像是被擊中了一般,跳得快要飛出來了。
桑鶴軒的吻很淺,很快,只輕輕落下便結束了。他直起身,坐回椅子上守著她,她紅著臉望著天花板,好一會才轉頭看向了他。
桑鶴軒在這時問她:“想不想知道那個人和我有甚麼過節?”
安思淼挑眉:“可以知道嗎?”
桑鶴軒給予首肯:“可以。”
安思淼思索了一下,說:“也不用告訴我太多,適當地說一點就可以了。”
桑鶴軒朝她遞去一個感興趣的眼神,她扁扁嘴道:“電視上不都那麼演嗎,知道多了不安全。”
桑鶴軒緩緩垂眸,嘴角帶著微小的笑意。他其實並不想現在談論廖思遠的事,他很擔心自己會忍不住現在就衝出去殺了他。廖思遠傷了安思淼這件事讓他非常生氣,不過他心裡酸澀隱忍的同時,又不得不審視自己。因為從嚴格意義上來看,他也是罪魁禍首之一。
利承澤的出現很好地替他解了圍,給了他一個組織好語言再坦白的機會。而對方之所以過來,是因為桑鶴軒摔了手機,別人根本聯絡不上他,更無法彙報一些重要資訊。
“抱歉,桑先生,打擾了。”利承澤上前遞給桑鶴軒一個紙盒,“和您之前用的是同一款,卡已經補好放在裡面了。”
桑鶴軒略微頷首,作為秘書,利承澤相當合格,這種緊要關頭下,老闆的手機卻打不通,絕對是在盛怒之下摔掉了,所以來之前利承澤就去買了新手機補好卡帶給自己的老闆。
做完這一切,利承澤微微彎腰,低聲說:“桑先生,借一步說話?”
作者有話要說:o(╯□╰)o大壞蛋廖思遠正式出場!
話說昨天到底發生了甚麼事,你們為甚麼都不給我留言,難道就因為我沒賣萌你們就不鳥我了嗎
難道在你們的心裡我就這麼沒有地位嗎,你們這些沒良心的,始亂終棄不負責任,搞大了我的肚子現在說走就走,拔**無情,我真是分分鐘不能忍,我現在馬上就去跳樓,你們等著明天見報吧o( ̄ヘ ̄o#)
這不是威脅(╰_╯)#
好吧,給你們一個彌補的機會,今天補回來留言的話,我就當做昨天的事沒發生過,來嘛來嘛客官~按一下鍵盤只需要幾秒鐘,幾秒鐘就可以把你的baby拎回家呀,這麼合算的事怎麼能不來一發呢,叔可忍嬸都不能忍了-3-
☆、第三十一章
對於這個“借一步說話”的要求,桑鶴軒本不打算應承,但還不待他回答,安思淼就生怕打擾他們談正事一樣道:“有事就快去說吧,不用管我,你們快去。”
她揮手趕人的模樣讓她另一隻手無法動彈這個事實愈發明顯,桑鶴軒拍了拍肩膀上不存在的塵,果斷轉身朝外走。
再多看一眼他就會因為她的傷口破功,這種感覺自從父母去世之後就再也沒有過,他真的寧願今天受傷的人是自己,哪怕讓他傷得比她重好幾倍。
利承澤跟著桑鶴軒走到外面,門關上後桑鶴軒還小心地朝遠處走了幾米,將距離拉到了可以看見病房門的最大長度,利承澤緊隨其後,眉目凝重。
“沉著一張臉,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家裡出事了。”桑鶴軒站在窗戶前,望著外面漆黑的夜景低低沉沉道,“甚麼事,說吧。”
利承澤點點頭,鼻音很重道:“桑先生,因為聯絡不上您,廖先生給我打了電話。”
桑鶴軒側頭看了他一眼:“感冒了?”
利承澤一愣,抬手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說:“呃,還好,大概是最近溫度太低,穿得太少……”
桑鶴軒淡淡道:“永江市的天氣不比香港,你要儘早習慣。”
利承澤聞言,笑容越發苦澀,桑鶴軒略一挑眉:“想家了?”
利承澤尷尬了一下,沒有否認。
桑鶴軒取出打火機慢條斯理地把玩著,視線轉回到窗戶上,十分和氣地說:“等廖思遠的事情結束,給你放個大假。”
利承澤頓時一喜:“謝謝桑先生!”
桑鶴軒漫不經心道:“說正事吧,廖樂山跟你說甚麼了。”
利承澤忙道:“是這樣的,廖先生打電話說,他已經定好了機票,最遲明天下午就可以到這,到時候會當面向你謝罪。”
桑鶴軒微冷淡地勾起唇角,寒氣四溢:“我要的不是他的請罪詞,是廖思遠為甚麼會跑到大陸來的解釋,他來了能怎麼樣?”
利承澤道:“廖先生說已經找到幫他弟弟偷渡的那夥人了,他會一併帶過來jiāo給您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