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有人陪我過年,第一次有人說……你的男朋友甚麼甚麼的。
盛承光,你竟然會有這麼一個片刻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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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了年夜飯,盛承光帶她去陽臺上放焰火棒。
她買的焰火棒真是無聊極了,長長的一根抓在手裡,點燃了以後噼裡啪啦的閃著銀色火花,一根閃到頭就沒有了——毫無花樣。盛承光不肯把打火機給她,只好等在一邊隨時給她點火。點著了她在那兒晃圈玩著,他在旁邊看著,順手點了一根菸抽。
剛才他炸藕夾的時候,沈軒來電話告訴他:“我黑進了我伯父的電腦……懷孕27周了,19周的時候做的羊水穿刺,配型指標中白細胞抗原a、b、dr三項六個位點有五個相和,確認可以進行gān細胞移植。”
盛承光當時站在陽臺上,迎面是舊年最後一天刺骨的夜風,背後的溫暖屋子裡子時正在客廳沙發上玩平板電腦,他吸了一口冷風,“嗯”了一聲,“是個好訊息。”
沈軒也“嗯”了一聲,卻又嘆了口氣。
的確是齊光的好訊息。
“還有件事,”沈軒避著家裡頭的熱鬧,壓低聲音說:“我翻了我爸書房,找到了你姑媽的脈案。她當年生齊光的時候落下了病根,現在又是高齡產婦,這一胎……得格外小心。”
“我明白。”盛承光很平靜的說。
他已經平靜下來了,也已經有了對策,詳細的安排正在他腦海中逐步的完善。可是眼下,看著火光中她的笑容,他的對策和安排顯得別樣殘忍。
盛承光一直看著她,目光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柔和:這傻姑娘,怎麼就這麼高興呢?這有甚麼好玩的?
子時轉頭髮現他在看自己,興奮的朝他撲了過來,盛承光連忙丟了煙,捉住她兩隻手笑著罵她:“喂!你燙壞我衣服的話賠不賠啊?”
“賠啊!”子時今天開心的甚麼都忘了,自然而然的向他撒嬌,像每一個熱戀當中的女孩子那樣幸福:“……我就把我自己賠給你叭!”
盛承光抽了她手裡的焰火棒丟在地上,把她抱進懷裡。
“誰要你啊!”
他聲音太低,將其中的無奈與不捨埋的深深的,子時這會兒正滿心都是幸福,壓根聽不出來甚麼,掙扎著又要去放她的焰火,盛承光qiáng按著她多抱了會兒,鬆開她時揉揉她頭髮,無奈的問:“有那麼好玩麼?”
子時就拉他一起。盛承光兩手各握著一根,仍然覺得這東西無聊又刺眼睛,轉頭去看她,看她年輕的臉龐在銀色的火花裡燁燁生光。
子時被他看得轉過頭來,笑著對他說:“火樹銀花。”
盛承光用手裡的焰火棒輕碰她的,“這麼點火光就用上這個詞了?你真當我中文不好?”
子時笑嘻嘻的,滿足又驕傲,“這是我的火樹銀花。”
不必張燈結綵,只需暗夜生光。
遠方天際,絢麗的焰火此起彼伏,半片天空都被映亮了,而他們這裡的黑夜只有這單薄的銀色火光。盛承光一時心緒難平,傾身過去,在這一年的最後一個晚上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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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就算不放心你們家心慈手軟的作者,也要相信你們的子時大大,她的詭異三觀和奇異腦回註定了nüè不起來~
——————那個在我地盤上等吃西瓜的太過分了!不過……到底甚麼時候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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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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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承光在這個除夕夜裡好像有用不完的耐心。那麼多的焰火棒,單調重複的點燃——燃盡。到最後拆開一盒一把都抓在手裡,一齊點上,銀色的火光幾乎成球狀,噼裡啪啦的聲響,當真有幾分火樹銀花的味道。子時笑著扭頭伏在他懷裡,手伸的遠遠的。盛承光笑話她膽小,卻接過了她手裡那一大把。
子時縮回手抱著他腰,靠在他懷裡看那熱鬧的銀色火光,踮起腳、親吻他的下巴。
她在這個除夕夜格外的大膽,像是用上了全部的勇氣。
盛承光低頭與她接吻,在耀眼的銀色火光裡、在不甚好聞的硝煙味道里,纏綿的長長的一個吻。。
子時含著他的唇瓣,輕聲模糊的說:“……謝謝。”
盛承光勾起了嘴角,回應了她一個輕吻。
“進去吧,很晚了。”
兩個人進屋,各自洗澡,還頭靠頭的看了一會兒chūn晚。子時這一天過得前所未有,也玩的很累了,窩在他懷裡渾身暖洋洋的,迷迷糊糊的快睡著了,窗外斷斷續續的pào竹聲忽然像約定好了似的密集起來,然後接二連三的焰火升空,黑夜炫亮如白晝,他們臥室的窗簾都被映亮了。
子時翻了個身,往他懷裡拱了拱,睏倦的嘟囔:“十二點了嗎?”
“嗯。”盛承光一直醒著,這時伸手擰亮了檯燈,從chuáng頭櫃抽屜裡拿出一封紅包來給她。
原本困的睜不開眼睛的人,頓時清醒了。
“哎?”裡面不是壓歲錢,是一塊玉,子時倒在手心裡看,見是一枚小小的玉環,色澤溫潤,觸手生溫。
盛承光從紅包裡又倒出一團紅線來,展開來長長的一根,他掐住頭尾對摺再對摺,穿過玉環,手指一繞打了個結,然後竟然就著那個結往上編起了繩。
他手指修長好看,編的花樣複雜jīng巧,在這暗夜昏燈裡,令人望著恍如在夢中。
盛總又重新整理技能了,腦殘粉一咕嚕爬起來,跪在被窩裡驚訝的盯著他手指看,像看變魔術一樣一眼不眨。
他動作快,沒一會兒就編好了,又從chuáng頭櫃上摸了打火機,把繩子打了結的末端在火上一晃而過,燒的結實又牢靠。
“過來。”他勾勾手指,腦殘粉立馬伸脖子過去,他給她戴上。
“洗澡的時候也不要拿下來,一直戴著。”盛承光給她理好繩結,手指輕輕的在上頭撫,低聲說:“這是我媽媽的東西,你要是敢弄丟了,我就要你好看,知道嗎?”
子時一直低頭擺弄那個玉環,聞言重重點頭。她跪在被窩裡,點頭幅度之大,簡直像是在向他磕頭。
又犯傻氣了,盛承光揉著她頭髮笑起來。
兩人離的這樣近,他卻伸手將她捧的更靠近自己,額頭相抵,睫毛都要在眨動中纏綿在一起了,他輕聲說:“新的一年開始了,你會有全新的生活,要鼓起勇氣面對、要努力又開心的活著,答應我!”
“嗯!”子時答應的很用力,紅著眼圈,笑著問他:“你應該提前告訴我有jiāo換禮物的環節,我也想給你準備新年禮物!”
“不用了,這是壓歲錢。”盛承光拉她躺下,把她抱在懷裡,愜意的舒了口氣:“你不是叫我哥哥了麼?以後你和齊光一樣依靠我。”
子時想起昨晚那會兒還罵他變態,不好意思的滾在他懷裡蹭。
外面pào竹聲聲辭舊迎新,裡頭卻暗自希望此刻時光永駐。
“新年快樂,”盛承光擁著撒歡的人,黑暗裡他眼睛裡的情緒終於毫無掩飾,“親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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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外面就開始放鞭pào了,盛承光好多年沒在國內過年,都快忘了這茬,嚇了一大跳,連忙伸手捂住面前人的耳朵,柔聲哄她:“還早,再睡一會兒。”
子時閉著眼睛打哈欠:“……要起來吃年早飯啦……”
她從來沒吃過年早飯,從前過年的時候家裡那個阿姨總是年三十下午早早就走了,年初一下午才過來,橫豎子時早上起不來。但是有一年子時熬夜到年初一早上,早晨跑到院子裡看太陽昇起來,隔壁葉家的阿姨從廚房窗戶裡叫她:“新年好!吃過年早飯了嗎?”
從那一年起子時惦記了好多年了:年早飯。
“要紅棗米飯,還有菜頭很重要!”
盛承光想說她煩死了,可是大年初一不能說不吉利的話,他就掀了她被子,在她肉肉的屁股上打了兩下,看她像只小蝦米滿chuáng亂蹦,他才心情很好的下chuáng去給她做奇怪的年早飯。
在米飯裡面放紅棗這種事……盛總嘆氣:看在這是新年第一天的份上。
菜頭倒是好弄,盛承光剝了幾顆上海青,葉子留著中午炒菜,菜心熱油快炒了一盤。
又切了鹹肉鹹魚和鹹jī腿,再佐四個慡口小菜,早上吃飯怕她咽不下,又蒸了兩個日式茶碗蒸。
他在高速且有效率的排陣布將,耳邊聽著身後她腳步聲越來越近,然後腰上一緊,他回頭看:小丫頭穿著他的白襯衫,下面兩條腿光溜溜的,叫人看一眼就遐想萬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