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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可不咋地?”馬三江也笑了,“只要子丨彈丨管夠!小鬼子那就是來一個死一個。”偽軍全嚇跑了,馬三江等人也不想在他們的身上浪費子丨彈丨。幾個人坐在一邊嘮起了家常......

“白龍兄弟!你的槍法也不錯,跟誰學的?”楊靖宇和藹地問道。

“嗨!這玩藝還能跟誰學?自己練唄!只要打出幾口袋子丨彈丨,那就行啦!”小白龍說著,瞧瞧馬三江拱手賠笑道,“兄弟獻醜了,在大哥您面前,我這就是班門弄斧耍大刀。”

“你客氣個啥?”馬三江拍拍他的肩膀,“你打得不壞,看來你們‘長勝’也是人才輩出啊!”

“呵呵......”小白龍得意地笑了笑,突然,他一拍後腦勺問道:“對啦!剛才你們說要過山,不知道你們想去哪裡?”

“我們去磐石走個親戚。”楊靖宇趕緊解釋道。

“磐石?嗨!你們要入綹子還費那個勁幹啥?直接跟我們上山不就完啦?”

“綹子?你說磐石那裡有個綹子?”楊靖宇愣了一下,隨後便皺緊了眉頭。

“沒錯啊!不就是報號‘五洋’的綹子嗎?嗨!他們才幾個人幾條槍啊?跟著他們沒著沒撈的,吃不飽那都成了家常便飯。不如這樣,你們跟著我上山,我向大當家的引薦你們。”

“五洋?”楊靖宇在心中默唸著,“怎麼會成了‘五洋’呢?上級不是說這是由我黨組織創立起來的一支革命隊伍,叫‘工農反日義勇軍嗎’?怎麼會成了土匪呢?”

<b>第43章

正午時分,一個小崽子從山頭上跑下來對“小白龍”立正報告:“龍爺!大當家的有請諸位爺。”

小白龍笑道:“看來咱們收拾小鬼子的事情大當家的已經知道了。諸位,就委屈你們啦!”

“好說!”馬三江撣撣衣衫,從容接過眼罩掏在頭上,“張大哥!這是進山門的規矩,你不必介意,戴上吧!”馬三江對楊靖宇說道。

“入鄉隨俗,我曉得。”楊靖宇學著馬三江的樣子,微笑著讓小崽子將自己的雙眼蒙上。

九曲十八彎,眾人蒙著眼睛順著山路不知走了多久,直到前面引路的小崽子示意他們停下,馬三江等人才摘下頭上的累贅。這是一處位於山腰依山而建的幾排木質窩棚。從規模上來看,這個綹子不是很大,但是窩棚前面場院的雪地上,沁染的鮮血可不少,遠遠望去,一片耀眼的血紅。

“諸位不必多慮,這些礙眼的東西都是小鬼子的狗血。”小白龍指著寨門上高懸著的人頭又道,“看來大當家的還在忙著,這不,還有幾顆沒掛。”

“噢......”楊靖宇點點頭。

馬三江貼在楊靖宇耳邊低聲道:“楊大哥,這座山寨是個坤寨。呆一會兒見到他們大當家的不能直視——這是江湖規矩。”

“噢......”楊靖宇又點了點頭。想了想,他轉身對身後的程斌吩咐道:“小程,咱們初來咋到,有些規矩咱們要依著人家不能失禮。”

“您放心吧!我跟著三江走準沒事。”程斌拍著馬三江的肩膀,顯得很親熱。

等了一炷香的時間,一個面黃肌瘦的文弱書生推開房門走出來,來到楊靖宇等人面前將眾人打量了一番拱手說道:“在下徐謀,讓諸位久等了!”

“好說好說!”三江正兒八經地施了個坎子禮。未待徐謀還禮,他一腳踢過去罵道:“你個王巴羔子,在我面前還裝甚麼大尾巴狼?”馬三江這一出,弄得大夥驚愕不已。

“呵呵......”徐謀幹笑道,“三哥!江湖規矩兄弟我不能壞了不是?這不,一聽說你來了,我就馬上和大當家的告了假。”

“你還知道我是你三哥?等了這麼半天,你死到哪裡去啦?擺譜也沒見過像你們‘長勝’這樣的,自家兄弟還得走江湖規矩?”

徐謀尷尬地笑了笑沒作解釋,說話間便轉移了話題:“大當家的要親手插了鬼子少尉,沒辦法,我怎麼也得幫著忙活忙活不是?”

“別那麼酸行不行?啥大當家的?你老婆就是你老婆,扯那個犢子幹啥?不是我說,你老婆辛大姑到底行不行啊?咋還沒解決呢?不行的話叫她吱一聲,換我上!”馬三江邊說邊挽袖子。

“你們認識?”楊靖宇問道。

“是啊!”馬三江笑道,“我叫‘三江’,他叫‘六順’,你說我們熟不熟?”

“他是我三哥。”徐謀補充了一句。

楊靖宇覺得好笑,他低聲問道:“那你和陳大膽是......”

“他是我四哥。”徐謀解釋道,“我們是八面山結義的弟兄。”

“弄了半天都是自家人啊!”楊靖宇拱了拱手。

徐謀笑著問道:“還沒請教這位仁兄貴姓......”

“免貴姓楊,楊靖宇!”

“聽楊先生的口音好像不是咱們關東客。”

“是啊!我是關里人。”

“噢......”

“我說六兒啊!你們大當家的能不能痛快點?殺個小鬼子至於這麼磨嘰嗎?她打算殺到哪輩子?”馬三江有些心急。

“三哥你不知道......”徐謀將三江拉到一邊低聲說道,“日本人買通了二當家的過來收編。這不,大當家的一生氣,就將二當家的和小鬼子全給插了。咱們大當家的有個習慣,她插人不是砍人腦袋那麼簡單,而是一點一點地鋸。”

“這個辛大姑啊!”馬三江苦笑著搖搖頭,“這不是沒事閒的麼?”

“啊......啊......啊......以太一!(日語:疼痛的意思)以太一......啊!......”從窩棚裡傳出日本人殺豬般的嚎叫。這聲音瘮得眾人直縮脖子......

“行了!這回可快了!”徐謀雙手插在袖筒裡,淡淡地說道。

“老徐!你把客人請進來吧!”從窩棚裡傳出來低沉渾厚的女人聲音。

“諸位!請吧!”徐謀一擺手,作出一個“有請”的姿勢。

眾人走進窩棚,只見一個盤著麻花辮子的女人踩著條形凳上鬼子的後背,一手按著的頭一手持刀正貼著鬼子的右頸部,鋸木頭一般一上一下不緊不慢地鋸著......地上的大木盆中盛著滿滿一盆的鮮血,刺鼻的血腥味充斥著整座窩棚。

“老徐!你先帶客人進裡屋歇著。等我忙完這一個,換身衣裳就過來。”辛大姑爽朗地說道。

“別!我們還是站著吧!”馬三江笑道,“你辛大姑啥時候學會客氣了?”說著,他回身看了看一臉尷尬的徐謀,“老六!這是咋回事啊?我怎麼瞧著你在家就跟那使喚丫頭似的?說!在家裡是她騎你還是你騎她?”

徐謀的臉漲得像茄子......

“馬三江!”辛大姑頭不回手不停,冷冷罵道,“閉上你吃屎的嘴!就沒見過像你這樣做大伯子的,兄弟媳婦你也敢取笑?”

“真是兄弟媳婦?”楊靖宇覺得今天的怪事特別多。仔細想想,怪不得三江報迎頭的時候說是“自己人”,原來這裡還隔著這麼一層關係。

“好啦!都解決了!”辛大姑從小鬼子的脖子上摘下人頭丟進木盆,用袖子擦擦臉轉過身說道:“總算是忙完啦!對啦!你們怎麼不坐?別見怪,瞧我這屋子弄得......‘三兒’啊!趕緊把這裡拾掇拾掇,你瞧瞧這亂的,傳出去多讓人笑話?”辛大姑對一旁的手下吩咐完,抬手將人頭丟進了木盆......

楊靖宇和程斌對視了一眼,只覺得這後背有些涼颼颼的......

辛大姑長得模樣還算標緻,身段也能過得去。除了白淨的麵皮上有些黃麻子和血滴之外,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她那肥碩的臀部。楊靖宇眼睛看著辛大姑,心中卻在暗自揣摩這個女人的習性,至於甚麼“不能直視”之類的交代,早就忘記得一乾二淨......

“哎?你們都站著幹甚麼?咋不找個地方坐下?來!來!進裡屋,咱們上炕說話,炕上暖和。”辛大姑挑起門簾,將客人向內室邀請。“當家的!你去把山貨拿來,讓客人嚐嚐鮮!”

“哎!好咧!”徐謀轉身出去。

幾個人進屋上炕,楊靖宇坐在炕梢仔細打量著屋子裡的擺設:一付油漆斑駁的炕頭櫃,上面摞著幾套藍布碎花的舊棉絮,一把被煙火薰得焦黃的掃帚孤零零地丟在牆角,地上除了幾隻破鞋之外,夯土地面倒也顯得乾淨整潔。

“沒啥招待,都是自家摘的,讓大夥兒見笑了。”徐謀端過一簸箕榛子凍梨走進來擺放在炕上。

“六啊!你咋整的?咱哥幾個臨跑反的時候你還紅光滿面的,現在咋瘦得跟個小雞子似的?”馬三江調笑道。

徐謀臊得連耳根子都紫了,插著雙手蹲在牆角的小馬紮上瞥著自己的媳婦一言不發......

“馬三江!你啥意思?”辛大姑瞪著眼睛問道,“吃東西也堵不住你的臭嘴啊?俺家老徐是胖是瘦關你啥事?”

“呵呵!”馬三江笑道,“我說弟妹啊!要我說,你這是虐待我兄弟,呵呵......不過,既然三哥我來了,你咋也得叫我兄弟歇兩天不是?”

“你們這幾個兄弟裡,就屬你最不正經。”辛大姑笑罵道,“你就浪蕩吧!到現在也沒說上個媳婦,我說,你咋就不知道愁呢?”

“這世上的姑娘不是有得是?誰閒著沒事找那副累贅幹啥?‘四海’到現在為止不也沒說上個媳婦嗎?我愁個啥?”馬三江拽過炕上的煙簸籮,一邊卷著關東煙一邊說道。

“大膽現在可不是一個人耍單幫,”楊靖宇接過話來笑道,“他可是沒閒著,早有了眉目。”

“噢?”辛大姑微微打量了一番楊靖宇,問道,“這位是......”

“噢!忘記給你介紹了。這位是楊靖宇,你就叫他楊先生或者是楊大哥。他和大膽一起蹲過大獄,和咱們都是過命的朋友,不是啥外人!”

“哎呦!”辛大姑起身施禮,楊靖宇忙伸手攔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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