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亞瞳也不扭捏的坐下,執起茶杯,微微一聞,果然是上好的極品鐵觀音,他輕啜一口,微笑道,“這是極好的鐵觀音,肖先生果然是極會飲茶之人。”
兩人圍著茶客套一番,肖天佑不主動提他的來意,單亞瞳也不問,一時間兩人的氣氛倒有幾分忘年jiāo的感覺。
在一旁的阿德卻覺得心驚,他很少見到有誰在老爺身邊還顯得如此的雲淡風輕,更何況這還是一個十九歲的少年,一個十九歲的孩子,哪來的如此心智?!
“單先生似乎不怎麼關心我叫你來是為了甚麼,”肖天佑看著眼前微笑的少年,放下茶杯道,“真是讓人意外的沉穩,倒是讓我這個老頭子覺得家裡的兩個混小子太沒出息了。”
單亞瞳順勢放下茶杯,“哪裡,肖老抬舉了,肖哥和肖總裁是難得的英才,”單亞瞳隱隱猜到肖天佑叫自己來是因為兩個肖家的少爺,只是有甚麼事情值得肖家的老爺子親自來見自己?
把玩著紫砂茶杯,“單先生似乎是個孤兒?”
單亞瞳挑眉,如此不客氣的揭人傷疤,的確是大家族對小人物的左派,他繼續淡笑,“是,這是整個娛樂圈包括我的粉絲都知道的一件事。”你以為這種小事能讓我覺得受到侮rǔ嗎?
對方不被打擊的微笑似乎並沒有讓肖老爺子不快,他撫著自己的手杖上的龍頭雕紋,“單先生倒是慡快的人,作為一個孤兒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小歌星走到這一步也的確不容易,讓老頭子不免想到另外一個人。”
單亞瞳彷彿聽不出對方有暗示他靠潛規則往上爬的意思,他也不好奇的問肖天佑另一個人是誰,因為他心知肚明,也不想順著肖天佑的路走。
肖祈甚趕回肖家大宅的時候並沒有看到給他電話的肖老爺子,他看到的只是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的肖呈御和四周工作的僕人。
肖呈御見他這個時候回來,有些意外,但是也沒有多問。
肖祈甚已經猜想到老爺子只是想把自己叫回來而已,可是老爺子為甚麼要這麼做,他是有甚麼想做的事情不想讓自己知道?
“大哥今天沒有去公司?”肖祈甚客氣的問道。
肖呈御從報紙中抬起頭,看了肖祈甚一眼,“昨天夜裡受了點寒,所以在家裡休息一天,倒是你怎麼回來了?”
“啊,明天就要去雲南,所以今天回來看看,爺爺呢?”肖祈甚狀似無意的問道。
“他今天中午就出門了,”肖呈御合上報紙,把報紙疊好握在手中,“我身體不舒服,回房間躺一會。”
兩人的感情向來不好,只是彼此都已經長大,懂得掩飾而已,肖呈御的冷淡他也不在意,只是靠著沙發怎麼也想不明白老爺子要做甚麼。
肖呈御回到房間,再次開啟報紙,報紙上有張大大的照片佔據了整個頁面。,報道的主題是,《貴公子一樣的男人或者少年---單亞瞳》而這個頁面的照片就是一張單亞瞳為肖氏手錶廣告的宣傳照,少年站在歐式陽臺上,明明站在陽光下,卻伸手想要擋住陽光。
茶室裡,單亞瞳的手機響了,是一首悠揚的古箏曲,曲調很優美,肖老爺子雖然不知道是甚麼旋律,旁邊的阿德卻聽出,這是單亞瞳首張個人專輯的主題曲《千年》。
單亞瞳一看來電人,看了眼肖天佑,掐了電話,執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真是失禮了。”
肖老爺子卻不介意,微笑道,“是子墨的電話?”
單亞瞳有片刻的怔忪,但是很快反應過來,子墨就是肖祈甚的真名,他笑了笑,“肖老真是料事如神。”
話剛說完,手機鈴聲再次響起,單亞瞳沒有接電話,倒是看向肖天佑。
“我孫子的電話,你隨意,”肖天佑的笑中看不出他的用意。
單亞瞳開啟手機蓋,把手機放在耳邊,“肖哥,有事嗎?”語氣很平淡,沒有激動,也沒有客套。
“哦…”單亞瞳眼角的餘光看了眼肖天佑,“沒有,一位朋友找我有事,我會按時趕到的,你不用擔心。”
說了幾句話後,單亞瞳掛了電話,“真是失禮了。”
“沒有,今天耽擱了單先生的時間陪我這個老頭子喝茶,倒是我該說聲謝謝,天色不早,我也該走了,下次再聊,希望單先生會賞臉。”肖天佑站起身,滿臉堆笑。
單亞瞳跟著起身,“哪裡,能與肖老喝茶,是我的榮幸。”笑容自然也是十分的完美。
走出茶樓,肖天佑坐上車才對身邊的阿德道,“是個不簡單的小子。”
阿德茫然,老爺不是想讓這個小藝人離二少爺遠點?為甚麼這語氣帶著些誇獎?
第66章試探
單亞瞳離開肖天佑後,開著寶馬車到了市內的明月會館,也是本市最好的娛樂場所,一下車單亞瞳就幾塊的透過後門進了明月會館,這時手機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李南,單亞瞳開啟手機蓋,不等對方說話就道,“我已經到了會館,你們在哪個房間?”
“好,我知道了,”合上手機,單亞瞳不用侍者引導,直直的向樓上走去,似乎對這個地方極為熟悉。
剛敲門,門就被開啟了,李南帶著燦爛的笑容湊到門邊,“亞瞳,你終於來了,就差你了,你沒有和你的助理一起來,難怪剛才打你助理的電話他說不知道你在哪呢?”
單亞瞳目光在李楠臉上掃了一眼,微笑道,“李導今天晚上的心情很好啊。”
“是啊,李南今天晚上不怎麼正常,”肖祈甚也走到門口,抓過單亞瞳的手微微一用力,單亞瞳就進了房間。
屋子裡有近二十個人,桌上擺著紅酒與白酒,整個屋子裡散發著濃濃的酒味。
被肖祈甚拉著在沙發上坐下,肖天王絲毫不覺得自己有多狗腿的問,“要唱甚麼歌,我幫你點。”
單亞瞳接過旁邊的燈光師傅遞來的酒杯,笑著道,“隨便,我對這個不挑。”
在場的人除了攝製組的工作人員,還有幾個主演,洛炎黔聽到單亞瞳的話,便道,“亞瞳,會唱很多景前輩的歌吧?”說道這,他的語氣帶上一些期待,“能唱幾首景前輩的歌嗎?”
單亞瞳喝著杯中的酒,似笑非笑的道,“不止是他,我還會唱你的,也會唱的肖哥的,不過,竟然你已經這麼說了,我當然不能拒絕。”酒杯放在玻璃桌上,帶起叮的一聲,“那你想聽哪首?”
一旁的衛茗聽說過有關單亞瞳假唱的傳聞,聽著兩人的對話,她可以確定的是那些傳聞必然不是真的,不過她倒是想聽聽一個不是科班出生的人唱gong有多麼好。
“亞瞳現場演唱,太好了,快唱快唱,”廖冉倒是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
李南坐在沙發一角,一面喝著酒,一面觀察著單亞瞳的表情,隨著屋子裡只留下一盞燈光微弱的燈,幾乎沒有誰發現他在觀察著單亞瞳。
“看來洛先生還真的很喜歡我的那位前輩呢,”肖祈甚笑眯眯的幫單亞瞳點了歌,彷彿沒有發現自己的這句話讓洛炎黔白了臉色。
一曲作罷,整個屋子裡的人不停的說安可,單亞瞳也不謙虛,笑眯眯的接受,只是角落裡的某個人眼神亮了不少。
“好小子,厲害嘛!”李南拍了拍單亞瞳的肩笑道,“我有好幾年沒有聽到誰能把這首歌唱得這麼好,來,gān一杯。”
“李南這個誇獎就有些過了,”單亞瞳舉了舉杯,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坐在他身邊的肖祈甚笑眯眯的看著兩人喝酒,掩去眼底的疑惑,李南很少主動勸酒,今天竟然主動找單亞瞳喝酒,他想做甚麼?
單亞瞳似乎沒有察覺般,與李南喝喝鬧鬧,不一會,就空了好幾個酒瓶,旁邊的人開始起鬨,導演助理更是在旁邊給李導助威。
因為喝了酒,單亞瞳的臉頰有些發紅,肖祈甚一時間竟看得痴了,他看著單亞瞳潤澤的唇,有種想要吻上去的衝動。
喝著喝著單亞瞳覺得這個身體有些不對勁,大腦也暈暈乎乎起來,他苦笑,竟然忘了,千杯不醉的是景安爵,可不是這個身體。
“我去一下洗手間,”單亞瞳站起身,準備走到門邊,他已經忘了每個包間裡都有一個獨立的洗手間。
“穆言,裡面就有洗手間,你往外面走做甚麼,”李南放下酒杯,臉上沒有了一絲的笑,語氣卻帶著親密朋友間的調侃,“你不喜歡用包間洗手間的習慣還是沒有改嗎?”
他說完這些話,等待著已經走到門口少年的反應,可是沒有,甚麼反應也沒有,少年似乎並不知道他在叫穆言,似乎對這個名字沒有一絲的反應。
“哎呀,亞瞳,你醉了?”肖祈甚見單亞瞳走得搖搖晃晃,擔憂的扶著他的腰,順便再吃吃豆腐,他轉身對身後的眾人道,“我陪亞瞳去洗手間,你們慢慢玩。”
關上門,也把門內的吵鬧聲隔絕下來,肖祈甚低頭問道,“還好嗎?”
單亞瞳把身子的重量放了一半在他身上,晃了晃有些暈的頭,“還好,”他轉頭看了眼關上的門,原來這塊木頭竟然打的這個主意,可是這個木頭忘了,即使是醉了,作為一個連骨子都習慣演戲的人,那麼也不會露出馬腳。
“你其實不想去洗手間吧,我扶你到陽臺上去chuīchuī風,放心,那個地方不會有人來的,”肖祈甚說得很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