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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88節

2022-02-14 作者:烽火戲諸侯

“想女人了?”大叔笑問道。陳二狗看著那張絡腮鬍子臉也覺得的確是猥瑣了點,怪不得他的窩裡亂七八糟只能堆滿少兒不宜的劣質碟片,那臺早該丟進廢品收購站地老電腦也盡是動作片,當然這個動作僅限於床上。

“想。”陳二狗回答很老實,怎麼能不想,都憋了這麼久了,一躺下來就忍不住想小夭地白嫩身子,所幸一閤眼就累得差不多倒頭就睡,要不然他非活活憋死。或者忍不住跟張勝利一樣跑出去找女人。

“要不然我幫你介紹幾個?”大叔不懷好意道。

“你啥時候做起拉皮條地勾當了?”陳二狗笑罵道,跟大叔處久了,言談無忌。

“日子難熬。賺點外快嘛,這不都說馬無夜草不肥。”

大叔哈哈大笑,笑了十幾秒,覺得這麼猖狂大笑其實挺傻,就收斂了點,稍微正經一些,道:“我這邊地確有一兩個順眼的女孩子,跟你挺般配,模樣絕對不虧待你。再說了。電燈一摸黑,母豬也賽似樣貴婦,男女做事也就那麼回事,一閉眼,甚麼都過去了。”

“別,被你這麼一說,我覺得還是想想我在上海的那個小女人就夠了。”陳二狗毛骨悚然道,因為他一不小心想起了阿梅飯館的王語嫣。

大叔呵呵笑了笑,沒有就這個話題展開討論。揉了揉臉,眯起眼睛,沒來由冒出一點深沉的味道,也不知道是不是陳二狗地錯覺,這個時候側臉看賊有滄桑感的大叔望著裴戎戎那輛保時捷消失的方向,輕聲道:“有些時候想想看,我們窮人日子過得確實不舒心,不是覺得那些個有錢畜生牲口們站得太高,也不是怪漂亮水靈娘們太傲。就是無奈自己不管怎麼努力。都爬不到那個位置,上不了她們的床。”

陳二狗跟王虎剩一樣。也都有兩包煙,一包是專門伺候大叔的南京九五至尊,還有一包就是五塊錢的綠南京,自己就抽後者,但為了不刺眼,不讓大叔覺得荒唐,他會把綠南京的煙一根一根拿出來放進九五至尊的煙盒內,只要不細心看,是察覺不到其中的心機,抽了根綠南京,搖頭道:“我不知道,也沒想你那麼多,但不甘心肯定是有地,就像這個女人,我其實就想多說幾句話,攀上點關係,巴望著以後能發揮一點能量,沒想要征服啊上床啊之類的東西,那些對我來說遙遠了點,不現實,姜叔,你別說我沒野心沒追求,我這種人習慣了苦日子,真不覺得進了城被白眼了受凍了挨熱了是遭罪。”

大叔姓姜,方婕最初給陳二狗的名片上寫著姜子房,因為一臉絡腮鬍子著實成熟到老態,吃不準大叔地年紀,陳二狗平時就喊他姜叔。

這位大叔興許是抽多了陳二狗口袋裡一包接著一包的黃色至尊南京,終於良心發現,掏出一包煙,拋給陳二狗一根,道:“浮生,麵包會有的,黃油會有的,最緊要的是,對你來說,女人也會有的。”

陳二狗不動聲色,那張年輕到讓方婕周驚蟄這類女人一開始覺得不堪重任的臉龐,有隻有同樣是男人又有閱歷的姜子房才察覺得到的凝重,這不是富家子弟為了釣女人裝出來地深沉,而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在苦日子中煎熬過後沉澱下來的東西。

姜子房有一句話沒說出口,瞥了眼早被他看穿換了煙盒的綠南京的陳二狗,過了而立之年原本以為該消磨的都消失殆盡、身為旁觀者的他,心中竟然有了一種破天荒的熱血***,彷彿又回到了二十年前那個和幾個死黨飛揚跋扈氣焰滔天的歲月。

姜子房想說的是,這個社會好心人未必有好報,但有心人,肯夾著尾巴像一條狗做事地有心人,八成是能上位的。

<b>第二卷第33章 對不住

兩個月,對魏夏草來說,平淡無奇,真概括起來,就是陪男朋友看了幾場電影,文藝的商業的都有,欣賞了一場很小資的話劇,再就是買了幾本暢銷書的同時也沒忘記買了一本博爾赫斯的詩集《聖馬丁札記》,兩本暢銷書囫圇看完,《聖馬丁札記》卻原封不動,註定一輩子躺在書架上擺個高深樣子,但魏夏草覺得買類似彌爾頓《失樂園》或者塞繆爾貝克特的《等待戈多》,即使不看,心理上也有種奇妙的優勢。之外無非是去德基和金鷹買了甚麼牌子的最新款,每年拿到手的十來萬紅包都按照母親的意思用來投入股市,漲跌對她來說都不痛不癢,自然也體會不到小股民的發癲做狂和撕心裂肺,賬面上來看是小賺了2萬6千多,好吧,這其實也就僅僅意味著她在德基刷卡的時候更加心安理得一些,還有就是參加了一些無傷大雅的聚會,舉辦者有成功校友,有打定主意一輩子做啃老族的死黨,也有透過朋友的朋友認識的商界精英,見到的碰到的都是跟她一個***或者差不多層次的人物,小蝦米角色在這種***,再撲騰,也是濺不起水花的。期間也瞞著名義上的男朋友跟母親介紹的世交家族走出來的青年相親,相談甚歡,但遠不至於直奔主題脫衣上床,總之,這兩個月沒有太多的興奮點,沒了離家出走的魏冬蟲那個小妖孽糾纏,也沒有陳二狗陰魂不散,大體上來說還是愉悅的。

這就是一位父輩隱性家產起碼在十位數卻從沒有上過福布斯或者胡潤財富榜、爺爺一輩在省一級政界爬到副部級的富家千金兩個月的悠閒時光。

但兩個月對於剛得手潛返王家兄弟來說,卻各有重大意義,王解放是渾身血液***,因為終於又開始跟著得喊一聲小爺的表哥做大事,殺人放火做著劫富不濟貧的無恥勾當,跑了一趟深圳。結果從一個叫頤園的高檔小區某幢別墅偷回了那尊隱秘的唐三彩天王像,這是正事,王解放還抽空做了點業餘活動,就是把那棟別墅四十多歲看似名媛骨子裡性需求如狼似虎地女主人給乾柴烈火了幾次,喝燒酒,玩女人,做壞人行惡事。王解放覺得這才是一個爺們該過的人生,所以唐三彩天王像得手必須返回南京的時候就跟被閹了一樣沒精打采。火車上小爺狠狠踹了他幾腳,罵他整天就知道摸奶子鑽裙子沒出息。王解放沒反駁也沒解釋甚麼,他覺得沒必要跟小爺說自己心裡的想法,因為他一向認為自己的人生和理想對最敬重的表哥來說是下賤到不足以提起的。

王虎剩從來就懶得在意不成氣候地表弟想甚麼做甚麼,他現在興奮的是老天爺終於給他一個機會扶一把陳二狗,箱子裡那玩意是諸葛老神仙在乎地寶貝。他接下來讓二狗送去,不管如何。老神仙都欠了二狗一分人情,這叫因,至於結出甚麼樣的果,王虎剩估摸著再不濟也能把上海那檔子烏煙瘴氣地鳥事給徹底擺平了,斷了後遺症。

而陳二狗,兩個月來肯定最為不足為道,除了拉屎,一天2個小時幾乎全部都在車上,也就是拿了一張連小姑娘都不稀罕的駕駛證,然後不知死活地在滬寧高速路上玩命。最後瘋癲跋扈到連姜子房都不敢坐他車的地步。事實證明陳二狗六十多天120來包至尊南京是值得的,他現在的車技。唬唬魏夏草,綽綽有餘,甚至有可能會讓陳圓殊刮目相看。相對於那120多包貴到咂舌自己沒捨得抽一口地天價煙,陳二狗睡在車上,一頓飯也就啃饅頭喝礦泉水,偶爾過意不去大發慈悲從保險櫃把良心掏出來晾一晾的姜子房會請他吃上一頓好地,算是改善伙食,一個月下來,可以說用在自己身上的錢加上煙也就六七百塊,方婕來之前給了他一張可以透支20萬的華夏鈦金卡,陳二狗沒有花一分錢,甚至給姜子房買菸花去的一萬好幾,也是在上海攢下來的私房錢,自己存摺沒敢用,怕惹來趙鯤鵬那頭黑瞎子,雖然是從張兮兮那瘋女人卡上取的錢,但這錢肯定得還,欠女人的錢和情,素來不是陳二狗的作風。^^^^

否則,陳二狗凌晨兩點多窩在車裡終於能閉眼休息的時候,也不會偶爾記起自己欠曹家女人一頓有錢人吃喝的飯。

回鐘山高爾夫別墅前,陳二狗好好打理了一番,鬍渣子都刮乾淨,換上一套乾淨得體地衣服,他沒資格玩頹廢和玩世不恭,那些都是顧炬小梅那幫子富家公子地專利,陳二狗不願意打腫臉充胖子一副矯情的姿態,寧肯老老實實夾尾巴做人,後者地奴才模樣還能視作蟄伏,前者就純粹是沒本錢卻要耍酷的2逼了,陳二狗看到經濟學書上說了,要控制成本,所以根本不去浪費那個感情。

再次看到陳二狗,本就對他不熟的方婕還沒覺得甚麼,無非就是日曬雨淋的緣故面板稍微黑了一點,人也精神了一點,但魏夏草卻越來越不舒坦,覺得這個傢伙身板似乎直了一點,在她看來,被魏冬蟲罵作狗奴才潑了一臉果汁還能笑呵呵的小丑,就該一輩子被人笑話,一輩子直不起脊樑。

魏家本來就是陰盛陽衰到了極點,走了個不善言辭的郭割虜,現在多了個挺能溜鬚拍馬順應“民心”的陳浮生,方婕似乎心情大好,本來晚上要去應酬,結果都推掉了,特地下廚親手做飯炒菜,老庸人吳媽也只能當個幫手,客廳裡只有無聊看電視的陳二狗和膝蓋上放著膝上型電腦上網的魏夏草。

“真不簡單,兩個月就考出駕照了。”魏夏草抬頭不冷不熱道,瞥了眼對電視提不起興趣最後翻閱一本房產雜誌的陳二狗。這話雖然挖苦成分不少,但魏夏草底氣不是很足,畢竟兩個月從一個完全生手到考出證件,一點都不算丟人。****

陳二狗笑了笑,不置可否,他不會傻到親口告訴魏夏草自己14天拿證的恐怖成績。那隻能更加激怒這隻見不得他好的小波斯貓,而是詢問了一個他比較好奇的問題,“這雜誌上說成思危有這麼一個說法,房價中土地和建築成本佔50%,政府稅費佔20%,開發商佔30%,而最後的30%一部分說白了就是行賄。你覺得有多少成分?”

“你瞭解這個幹甚麼,買房?難道是賣房?”

魏夏草不屑道。不過這關係到她的專業知識,以及魏家的發家史。她忍不住就發表了一下身為半個行家地言論,“高比例大資金用於行賄,肆意妄為地轉嫁腐敗成本進而推高房價,這是中國房地產很不光彩卻不得不說的一條軌跡,我爸就曾說過。如果權力都在陽光下執行,開發一個房地產專案的成本大概能降低15%甚至更多。但這個畸形的不完善市場。很大程度上有點劣幣驅逐良幣,這才使得王石經常標榜自己不行賄的房地產商人,其實不行賄對於市場經濟很多領域而言,是再基本不過的原則。對了,你聽說過劣幣驅逐良幣原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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