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以律沒說話。
“哥,我們從小就說過,要一輩子永遠在一起的。我們再也不管神族或魔族,再也不和他們見面,好不好?”
柯以律還是沉默。
嘉南透過那條fèng隙,看見柯以紓笑得如初綻的毒玫瑰,只覺得身上一陣發冷,不知怎麼的腳一鬆,頭下腳上地摔了下來。
幸好他及時勾住下面的樹枝,翻身躍起,柯以紓聽到聲音,一腳踹開玻璃窗:“誰?”
嘉南還沒來得及回答,後背一寒,有甚麼東西已經撲上了他的脊背。
他伸手一抓,嚇得立即從空中摔了下來,連連甩手:“柯以紓你這個巫婆,居然朝小孩丟毒蛇!”
柯以紓質問:“半夜三更趴在我家窗外,想gān嗎?”
嘉南哼道:“離離姐以前在這裡住的時候落下了東西,我幫她回來拿!”
一聽到離離的名字,柯以紓立即氣急敗壞,揮手朝嘉南一巴掌扇去。
嘉南趕緊閃避:“蔚清寧就在前面等我,你要是敢追來,被他抓住你就完蛋了……”
“我才不信蔚清寧會和你一起做這麼無聊的事!”柯以紓手腕偏轉,氣流凝聚幻化,呈現出一隻花斑豹。
“哇,巫婆下毒手啊!”嘉南一邊大喊,一邊折過旁邊的一根枯枝,向著那隻豹子的額頭極速刺去。枯枝沒入豹子的左眼,它頓時嗷的一聲,回過利爪,往嘉南的胸前一抓。嘉南胸前的衣襟頓時被抓爛,破開的大dòng後,胸口的血迅速滲出來,將衣服染得通紅。
嘉南痛得從半空摔下。柯以紓冷笑著一步步bī近他,幸好就在此時,柯以律已經追出來了,抓住柯以紓的手腕,將她拉住:“他不過是個小孩,算了。”
嘉南趕緊回過身,足尖在地上一點,掠過長空,消失在夜色中。
柯以紓狠狠一甩手,瞪了柯以律一眼,抱住他的手臂:“我還想報上次的仇呢……這次算了,下次你要是再攔我,我可要生氣了。”
柯以律抽回自己的手:“這麼晚了,你還不回去睡覺?”
“討厭啦,哥,你知道我睡覺時怕冷怕黑又怕孤單,所以……”
“所以,把空調開大點,把所有的燈開啟,開著電視睡吧。”
“……哼!”
“咚”的一聲,門被撞開,嘉南跌了進來。
離離在樓上聽到聲音,疑惑地坐了起來,側耳聽著樓下的聲音。
“離離姐……”嘉南有氣無力地叫她。
離離聽出是嘉南的聲音,趕緊跳下chuáng,跑到樓梯口一看,嘉南正靠在門上,捂著胸口,一臉快要不行了的樣子。
離離趕緊跑去扶住他,急聲問:“嘉南,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皮外傷,哎喲,就是好痛啊……”嘉南捂著胸口趴到沙發上。
“我去叫蔚清寧。”離離轉身要出去,嘉南一把抓住她的手:“離離姐,我先跟你說件事……這事啊,跟柯以律有關……”
有人在門口輕輕敲了兩下門,說:“還是先別說了,讓我看看你的傷吧。”
離離轉頭看他:“幸好你來了,嘉南受傷了!”
“我還以為深更半夜誰闖進來呢,居然是你。”蔚清寧蹲下去看了看嘉南的傷口,“為甚麼不來找我,先來找離離?”
“我發現了一個大秘密,哈哈……”嘉南正要手舞足蹈,可是胸上的傷口讓他舞到一半的手又停了下來,“我覺得自己一時半會兒死不了,所以先跑來告訴離離姐!”
蔚清寧伸手按在嘉南的胸前:“甚麼事?”
嘉南迴過頭,眉飛色舞地對離離說:“離離姐,我剛剛啊,去了柯以律家裡,看見柯以紓和柯以律在你以前的房間裡吵架!你知道吵架的內容是甚麼嗎?是你哦,是你哦!”
離離默然,她不覺得這有甚麼好奇怪。
嘉南興奮地繼續說:“原來柯以律和柯以紓結婚的原因,是因為他身上的曼珠沙華時時發作,只有柯以紓身上的烈焰琉璃能幫助他!”
離離呆住了,許久,才輕聲說:“難怪……難怪他那個時候被我弄傷時,身上的血,全都化成了曼珠沙華……”
“可是,曼珠沙華不是神魔之血融合時才會開出來的花嗎?為甚麼他身上會有?”嘉南轉頭看向蔚清寧,一臉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