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離下意識地解釋:“沒有啊,我只是天氣熱,吃不下東西而已……”
“才怪呢,就這麼幾天,你就變得這麼難看了!是不是蔚清寧nüè待你了?”
“怎麼可能?我很喜歡離離的!”蔚清寧信誓旦旦。
嘉南皺著臉,忽然問:“柯以律和那個兇巴巴的柯以紓欺負你了,對不對?”
離離聽到柯以律三個字,頓時胸口一酸,深吸一口氣,輕聲說:“沒有。”
“是不是因為他們結婚的事?”
“他們沒結婚,儀式中斷了。”蔚清寧在旁邊漫不經心地說,“嘉南,去洗手,吃飯。”
他的聲音,忽然很冷。
嘉南打了個冷戰,立即衝向廚房。
入學第一天,嘉南衝到a學園高中部,抓住一個人就問:“學長,請問楚沁承來上課了嗎?”
“楚沁承?”對方一般都有點疑惑。
“就是那個每天都打扮得跟一棵聖誕樹似的,閃閃發亮、耀眼奪目的那個話嘮……”
“哦,他剛剛走上三樓去了,我眼睛被刺得到現在還痛呢!”
“啊?柯以律對離離做了甚麼?這種事情我們局外人哪裡知道啊對不對?所謂人生總有風làng多,江湖就是太險惡,世事不如意十之八九,至於感情這回事我們就更不清楚了,今天你愛我,明天我愛你……”
還沒等楚沁承發完感慨,嘉南已經狠狠地捏住他的臉頰:“少廢話!把你等下要講的那半小時的話濃縮成十個字!”
楚沁承捂著腮幫子愁眉苦臉:“十個字?怎麼可能。話說,那天發生了很多事情哦,jīng彩絕倫,**迭起,此起彼伏,應接不暇!這個事情就從那天早上說起吧,一大早我就過去了,因為我感覺啊,那應該註定是不平凡的一天,和盤古大人接近多了,所以我也沾了一點靈氣,最近也開始擁有一些預知能力了……”
嘉南一把甩開他,抬腳就向門口走去。
“小孩子耐心真差!”楚沁承嘆了口氣,“簡而言之呢,就是柯以律結婚了,離離過來阻攔,哇,她那個時候真是勇往直前啊,一路橫衝直撞,gān脆利落地打倒了我、溟秋、澈懷、沐雩,最後在婚禮現場,她成功地抓住了柯以律,於是……”
“於是甚麼?”
“於是婚禮被破壞了唄,你不是不要聽細節麼,還有些東西****啦。”
“****?甚麼東西?”嘉南目光炯炯。
“都說了****了,你還問?”
“嘁,我才不稀罕呢,頂多就是柯以律當場親了離離姐,於是婚禮完蛋嘛!”
楚沁承頓時驚了:“嚇!你怎麼知道的?你當時在現場?”
嘉南這下真的轉身走了:“這還用得著看,隨便猜猜就行了!”
穿過楓樹林,足尖在樹枝上借力一點,嘉南輕飄飄地躍上屋頂,然後俯身貼在那個透著燈光的窗臺,往窗簾fèng裡面看去。
一點點狹小的fèng隙,卻剛好讓他看見裡面的少年,在離離曾經住過的地方安靜地坐在沙發上。
他的對面,是正在發飆的柯以紓。她抓起桌上的花瓶劈頭蓋臉地朝柯以律砸去:“你為甚麼還要保留這個房間?為甚麼還要過來看她住過的地方?我……我要一把火把這裡燒了!”
嘉南在心裡暗暗地說:“氣死你,氣死你,柯以律永遠喜歡的是離離姐……”
柯以律抓住她砸過來的花瓶,放回桌上:“以紓,你明知道我喜歡的人不是你。”
她怒吼:“那你為甚麼要和我在一起?”
柯以律凝視著她,聲音輕柔:“以紓,為了剋制我身上時時發作的曼珠沙華,你不惜服下烈焰琉璃,我知道我虧欠你……等我死後,你體內的烈焰琉璃沒有了曼珠沙華的響應,也會在你身體裡發作,你最怕痛了,到時候,你該怎麼辦?”
柯以紓的臉色,瞬間慘白:“只是因為,你覺得虧欠我嗎?”
“而且,要是我以後離開你的話,我每時每刻都會生不如死……不是嗎?”
嘉南聽柯以律這麼平淡地說出生不如死這四個字,不由暗暗打了個冷戰。
柯以紓輕輕抱住柯以律的手臂,將臉靠在他的肩上:“哥,現在我們生死相連,再也不能分開了,你難道不開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