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以紓抱著他,全身發抖,喃喃說:“你能救他的,一定能,是不是?是不是?”
齊澄寒有點遲疑,轉頭看向裡面一直靜默無聲的君上,低聲說:“可能吧,也許,還有救也不一定……”
“不會死的。他當時正幫吳離離導引勾陳,血脈正在相通,所以她體內的劍光只是一發即收,沒有真正地傷害到他。”裡面的聲音,冰涼,沒有一絲感情波動,“只是他現在沒有被洗淨,血脈中又糅合了那種劍氣,現在身上,既有神性,又有魔性,以後在體內衝突,會時時復發,很麻煩。”
“只要能救他,無論如何,我都能做到!”柯以紓低聲哽咽,卻堅定無比。
君上冷笑:“齊澄寒,你有烈焰琉璃嗎?”
齊澄寒看了柯以紓一眼,低聲說:“有……”
“柯以紓,你服下烈焰琉璃,就可以和柯以律永遠在一起了,從此之後,我相信這世上,除了死亡之外,再也無人可以把你們拆開。”他說著,又看了地上依然在昏迷中的離離一眼,“祝福你們。”
“但是……”齊澄寒欲言又止。
“關於烈焰琉璃的一切後果,你先和她說清楚,至於吳離離,我會讓人送到魔族去的,以後,會有別人照顧她。”
“不!”柯以紓回頭看著昏迷中的離離,心中翻湧出極度的怨恨來,“她害得我哥這麼慘,她還殺了神族的夥伴,我一定要殺了她!”
“柯以紓!”齊澄寒大驚,正要阻攔,她已經撲上去,扼住離離的脖子,面色猙獰,十指收緊。
就在此時,她的手被人抓住,柯以紓的身體,便不由自主地被他揮開,在半空中翻了個身,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不等看清那個人是誰,雙手一展,風聲尖銳呼嘯。
齊澄寒飛身上前,抓住她的衣領,低聲叱喝她:“柯以紓,你不要命了!”
柯以紓身後的雲氣頓時煙消雲散,她被齊澄寒按落在地,不敢置信地睜大眼,看著這個在瞬間制住自己的人。
在暗夜燈光下,那人站在她對面,清雅高華,就像一朵朝霞升起在暗夜中,整個大地瞬間黎明破曉,光華奪目。
他的目光在柯以紓的身上轉過時,露出輕微的惱怒,但轉眼間就平靜下來。
“君上……原來是你……”柯以紓睜大不敢置信的雙眼,無力地落在地上,垂下手。
只是因為不甘心,眼中的淚珠,終於撲簌簌地落下來。
他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說:“柯以紓,你可以和柯以律結婚,以後吳離離和你們,再也沒有關係。”
柯以紓點頭,卻不知為甚麼,痛哭出聲。
他沒有理會她,指指離離,對齊澄寒說:“送走吧,你們應該都知道蔚清寧的住處。”
自從離離成為了魔族的一員之後,她就經常性地受傷昏迷。
雖然每一次,她都能順利地醒來,但醒來之後,她身處的,一般都是很奇怪的地方。
比如說,這一次。她睜開眼的時候,看見的是外面搖曳的花枝,一朵朵明豔粉嫩的花,盛開在藍色的天空裡。
現在怎麼會有chūn天的花呢?這麼說……是在蔚清寧家裡吧。
手上微微疼痛,離離抬起手,發現手背上有一個小小的傷口,粉紅色,已經癒合,卻還是微微發痛。
她終於恍惚想起自己在昏迷之前的事情。那條鬥魚咬了她一口,她倒在地上的時候,好像還把魚缸打翻了。
蔚清寧走了進來,她問:“那條魚怎麼樣了?”
“可能死了吧。”他平淡地說。
離離怔怔出了一會兒神:“是嗎?”
是那條魚有問題吧,咬了她之後,她就昏迷到現在。可能,這是柯以紓對付自己的方法之一。
“是你救了我嗎?”她問。
蔚清寧在她的chuáng邊坐下:“是神族的齊澄寒把你送到這裡來的。”
“柯以律呢?”她低聲問。
“不知道,他沒出現。”蔚清寧漫不經心地說,“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她抱著枕頭:“還好……”
其實,不太好。
不知道為甚麼,總有一種,柯以律是為了解決她和妹妹之間的糾紛,所以將她送到別的地方的感覺。
還有一種,在自己昏迷的時候,柯以律已經被柯以紓奪走的那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