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族少女冷笑:“我就說她死了!”
蔚清寧沒有理她,握著離離的手機,將她推到校門口,丟給奉命守在那裡的明月瞳:“好好審問這個女生吧,我用蒼穹之痕捕捉一下離離的靈力,看看她在哪裡。”
凌晨兩點多,離離驟然從夢中驚醒。
她全身都在隱隱作痛,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水晶吊燈散發著柔和的光,牆壁的顏色有點眼熟。有一個聲音說:“你醒了?”同時,一張熟悉的冷淡容顏出現在她的視線中。
離離恍惚了許久,不敢置信地問:“柯以律?”
柯以律“嗯”了一聲:“你受傷昏倒了。”
離離這才想起自己失去意識之前的事情:“你也有責任的哦,打傷我的人,好像是你的粉絲。”
“我現在不是正在對你負責任嗎?”他說。
離離艱難地笑起來:“啊,那我不是又賺到了?本來你上次說,再見到我就要殺了我的……那現在你又不能殺我了。”
看著她孩子一樣開心的笑容,柯以律也不由得笑出來:“我給你盛一碗粥吧。醫生建議你醒來之後,吃得清淡一點,所以我叫了外賣保溫著。”他說著,扶著她坐起來,然後端過一碗粥,舀了一勺,小心翼翼地chuī了chuī。
在柔和的燈光下,他一直冷漠的臉,顯得平靜而又溫柔。他將勺子遞到她的嘴邊,她乖乖地喝下,溫熱的粥在舌尖化開,香香甜甜的。離離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我自己吃吧。”
“有點燙,慢慢喝。”他把碗遞給她。
離離接過碗,一勺一勺慢慢地喝著:“好好吃,和我媽媽做的一樣。”
“你喜歡就好。”他說著,露出淡淡的笑容。
粥很快喝完了,離離意猶未盡地舔舔嘴:“好想再來一碗。”
柯以律接過碗,放到一邊:“少吃點,再吃下去,不只腦筋,連外形都會很像豬了。”
離離羞憤地抓起一旁的枕頭向柯以律砸過去。柯以律笑出聲,按住她的手。離離被他按在chuáng頭,兩人的臉,相距不過十公分,她甚至可以感覺到,柯以律的呼吸,輕輕地散在她的臉頰邊,她的心口忽然有一種微微悸動,讓她全身的力氣都消失了。
柯以律鬆開手,不太自然地後退些許,轉頭看向別處。
離離忽然覺得身上有點異樣,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頓時吸了口冷氣,她居然還穿著那件被女生們撕得破破爛爛的衣服,手臂和胸口露出一大片,她立刻拉起被子,鑽進被窩,動作快得讓人錯覺她沒受過傷。
柯以律從旁邊更衣室的櫃子里拉出一條睡裙,丟到chuáng上。“我妹妹的。”遂即離開了房間。
待房門合攏後,離離才從被窩裡伸出手,拿起這件裙子,輕輕軟軟的rǔ白色料子,給她穿長了點,但是腰身又稍瘦。
她換上裙子,身上的傷口居然都不疼了。她下了chuáng,小心翼翼地開啟門出去。
柯以律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見她出來,抬頭看了一眼。
她穿著雲朵一樣柔軟的衣服,頭髮散亂,赤腳站在幽暗的燈光中,就像是背yīn處開出的一朵蒼白花朵,虛弱而動人。
她走到他旁邊坐下,問:“甚麼電視?”
“講深海動物的。”他說。
整個大螢幕上只有一片黑暗,偶爾有些奇形怪狀的生物游來游去。她詫異地問:“為甚麼海底不是藍色的呢?”
“因為這裡的海太深了,陽光照不到,所以永遠黑暗。”
“這些魚為甚麼都沒有眼睛?”
“在一片黑暗中,它們長了眼睛又有甚麼用呢?”柯以律隨口說,“所以就在漫長的歲月中退化掉了。”
離離聽著他漫不經心的話,有點難以抑制的悲傷湧上心頭來。
她低聲說:“你有沒覺得,我們真的好像這些海底生物。看不見對方,也不知道對方是誰,我們當中有人被殺,也有人去殺別人,被本能驅使著,永遠也遊不出來。”
柯以律低聲說:“真的是白痴。”神族與魔族,確實好像是這樣,只是依照著天性和本能互為仇敵,可事實上,他們根本,就不瞭解彼此敵對的,是甚麼人吧。
他只能接著說:“那也沒辦法啊,即使它們真的從深海中游出來了,可身體的構造也不再適合別的地方,可能還會死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