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離的掌心迅即浮現出光芒,這次卻是淡綠色的光,一觸即潰,花斑豹的利爪在她的手腕至肩膀,劃出三道深深的傷口,血迅速滲出來,將她校服白色的地方染得殷紅心。
豹子反身落地,一聲低吼,再度向著離離撲去。離離尖叫一聲,掌心有尖利的白光驟然刺出,豹子被白光劈成兩半,摔落在地,像一團煙霧被狂風chuī散一般,驟然之間消弭於無形。
神族少女哼了一聲:“你好像不太差嘛,不過,我會讓你死得很難看!”她身邊的氣流,赫然在湧動翻卷間化為一條巨龍,怒吼著向離離俯衝而下,如離弦之箭。
離離還來不及驚呼,那條巨龍已經衝到面前——
白色的光鋒驟然浮現在她身周,嘶吼的巨龍在剎那間七零八落,湮沒無形。
神族少女臉色劇變,按住胸口,張了張嘴,大口的血湧了出來。
離離趁機踉踉蹌蹌地扶著牆,奪路而逃。
她跑出了圖書館,到了噴泉邊。再也支撐不住,暈倒在水邊。
a學園早已放學,周圍一個人影也沒有,伏在地上的離離,呼吸微弱。
在血色的夕陽之中,有個人從噴泉的那一邊走過來,慢慢地走到她的身邊:“吳離離?”
她昏迷著,一動不動。
他半跪下來,將她的身子抱在懷中,輕輕把她臉上的頭髮撩開。
離離的臉色雪白如紙,頭上的血緩緩地流下來,滲進他的衣服之中。他微微皺眉,不過,抱著她站了起來。
周圍一片安靜,鮮紅色的天竺葵在暈huáng的夕陽中,正開得燦爛。
忙音,聽筒中傳來的,依然是忙音。
蔚清寧站在a學園的後門口,握住手機,嘉南仰頭問:“蔚清寧,離離姐怎麼還沒來?”
蔚清寧微微皺眉:“離離不見了,打電話也沒人接。”
“奇怪,照理說,在學校是不會受到神族攻擊的呀。難道離離姐姐瞞著我們,關了手機,和別人約會去了?”嘉南若有所思。
蔚清寧的臉色更不好看了。
就在此時,一個弱弱的聲音傳來:“蔚清寧,請問離離在不在?”一個鼻青臉腫抱著書包的少女鬼鬼祟祟從樹叢裡露出頭。
蔚清寧認出她是離離經常掛在嘴邊的好友熒熒,立即問:“離離不見了,你知道她在哪裡嗎?”
熒熒手忙腳亂拿出手機;“有人搶了我的手機,給離離發了條簡訊,讓她到圖書館的小房間等我……”
蔚清寧奔進圖書館,尋到一樓拐角的小房間,門開啟著,屋內全都是被氣流絞得粉碎的木頭,桌子、椅子、地板全都破破爛爛的,láng藉中躺著一個女孩子,氣息奄奄。
“離離!”蔚清寧的心猛地一跳,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停止了行走。他奔到她身邊,伸手抱起她。
女孩子在他的懷裡掙扎,手腕急揮,氣流回旋間,一個猙獰蛇頭在她的指尖出現,蔚清寧將她抓起來抵在牆上:“是你?離離呢?”
神族少女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抬腳就踢。
她的攻擊根本毫無力氣,蔚清寧不加理會,聲音低冰冷至極:“說。”
神族少女氣恨地瞪著蔚清寧,咬牙切齒:“死了!”
蔚清寧頓時臉色大變,想要再bī問一點甚麼,可是腦中轟然作響,卻甚麼也說不出來了。
神族少女看著他這副樣子,幸災樂禍:“死了,而且死得很慘!”
蔚清寧按在她脖子上的手緊了一緊:“如果死了,屍體在哪裡?”
“被我的召喚shòu吞了,屍骨無存。”她面帶著冷酷的笑容。
蔚清寧狂亂地拉起她,指著離離逃離時那行散亂帶血的腳印:“那麼這個又是甚麼?”
她一下子編不出甚麼謊話,咬著下唇。
“走吧。”他抓住她的手,拉著她往外走。
神族少女跌跌撞撞地被她拖著走,大罵:“混蛋,你要帶我去哪裡?”
“要是離離出事了,你也活不了。”
“你敢!”神族少女怒氣沖天,“被我哥哥知道了,看他會不會把你們一個一個剁成ròu醬!”
走到噴泉旁邊,蔚清寧看到了地上一攤血的旁邊,有一個東西。
是離離的手機,上面顯示著十幾條未接來電,全都是他的。
在手機的旁邊,還有一些半凝固的紅色液體。
一種巨大的恐懼在心臟尖上震dàng開來,讓他全身的血管都抽搐了一下,連握著那手機的指尖都開始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