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清寧撕開無遠之境,在血紅色光芒中,他一眼就看到了幻影一樣透明的離離。
蔚清寧周身紫光氤氳,如流星一般向著離離撲去,在她即將分崩離析的最後一刻,緊緊地抓住了她的手,破碎的血色空間裡,他周身神光離合,如同煙雲一般將她護住,緩緩落地。
抬頭看,血封印已經被撕裂殆盡,紅色的碎片翻騰著,化為虛影。
“真出乎意料,瀕臨垂死的蚩尤全力一擊,居然能把血封印都破壞掉。”蔚清寧轉頭看見墜落在地上的柯以律,他已經力竭,陷入昏迷。蔚清寧沒有理會他,抱著離離轉身就走。
懷中人忽然動了一下,抓緊了蔚清寧的衣袖。離離艱難地睜開眼,低聲叫著:“柯以律……”
蔚清寧對著她溫柔微笑:“好了,沒事了,回去吧。”
“柯以律……”她聲音艱澀,卻固執地叫著。
蔚清寧微微皺眉:“他死了,我們走吧。”
離離身體一僵,猛地掙扎起來。蔚清寧嘆了口氣:“騙你的,活著呢。”
離離從他懷中掙出來,撲到柯以律身邊,用力抱起昏迷的柯以律。蔚清寧只得無奈地摸了摸柯以律的脈搏:“真的還沒死,只是他耗盡了全身的力量,目前受傷嚴重而已。”
“蔚清寧……”她終於轉頭看他,顫聲說,“求你救救他……他是為了救我,所以才生命垂危……”
“我以前就說過了,我只會殺人,不會救人。只是小傷還能勉qiáng對付一下,可是他現在這麼重的傷勢,我真的沒辦法。”
離離把臉埋在柯以律的懷中,眼前一片黑暗,不知前面到底該怎麼辦。
蔚清寧伸手幫她扶起柯以律:“走吧。”
蔚清寧帶著離離來到紅楓簇擁的月湖邊,叩響柯以律家的門。
開門的赫然是柯以紓。她大叫一聲:“哥!”踉蹌地撲了上來。離離默默地退到旁邊,柯以紓一把抱住柯以律,感覺到他的身體還是溫熱的,呼吸雖然微弱,但還算平穩,才鬆了一口氣。
她轉頭瞪著離離:“你怎麼把我哥害成這樣的?”
離離沉默,蔚清寧把柯以律放到chuáng上,冷冷地說:“柯以紓,是離離冒死進入血封印救你的哥哥,現在他力竭所以陷入昏迷了。”
柯以紓咬住下唇,坐在chuáng頭看著昏迷的柯以律,怔怔地問:“蔚清寧,我哥……能醒來嗎?”
“我不知道。”蔚清寧漠然地說。
有風自窗外chuī進來,離離走過去把窗戶關上。柯以紓翻翻白眼:“保持空氣流通對病人有好處,你知道嗎?開啟窗戶然後拉上窗簾!”
離離拉上了窗簾。
“裡面這麼黑,怎麼辦?”柯以紓又問,離離只好默默地開了燈。
蔚清寧一把拉開窗簾,關了燈:“柯以紓,為了刁難離離,你連自己哥哥的身體都不顧了?病人處在燈光下有甚麼好?”
柯以紓捂憤恨地說:“我哥……他變成這樣,罪魁禍首就是吳離離!”
“你哥哥變成這樣,你難道沒有責任?”蔚清寧反唇相譏。
柯以紓不敢對抗他,只能猛地轉頭盯著離離:“吳離離!我哥已經回家了,你還愣在這裡gān嗎?給我滾出去!”
離離卻看著柯以紓,低聲問:“可以讓我留在這裡嗎?他現在昏迷中,要是神族過來懲罰他,或者魔族要對他動手……至少我能幫上一點忙。”
蔚清寧皺起眉:“他可能一輩子都恢復不了,難道你還能守著他一輩子?”
“他是為我才變成這樣的,如果他一輩子無法恢復,那我就一輩子照看他。”離離輕聲說。
蔚清寧沒再說話,緊盯著她,目光冰冷。離離卻只是看著柯以律,像雕塑一樣,一動不動。
柯以紓冷笑著:“我自然會好好照顧我哥的,用不著你費心。吳離離,你給我滾!”
“以紓……”柯以律不知甚麼時候已經醒來,輕輕地叫了一句。
離離欣喜地轉頭,柯以紓一把拉開她,顫聲叫:“哥……”
柯以律輕輕地握住了離離的手:“以紓,不要這樣對離離。她如果不是為了我,不會落到現在這麼艱難。”
柯以紓不敢置信地睜大眼:“哥,你一醒來就只想著她好!我和你在一起十年,我們差點就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