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採萱回憶了一下屋子周圍,當初種刺藤的時候大半的院牆外都種上了,只前後門處留了些地方。如今冬日裡刺藤的枝葉已經枯萎,不過光是藤上的刺也不是好相與的,而且刺藤是一大片一大片的,他們想要外面靠近院牆,不是那麼容易的。如果他們想要進來,應該只能從前後門附近進來。
等秀芬母子拎著木棒過來,張採萱低聲道,“進文,你去後院門口頂住門,就守在那邊,他們很可能會從那邊進來。”
是的,他們來得急,其實從村裡鬧騰開始,一刻鐘不到,他們就已經到了張採萱這邊的門口。她根本沒多少時間反應,一開始只因為是村裡人吵架,後來見勢不對才開始動作。此時後門那邊還沒頂門呢。不過,想要從後門進,得從西山的那條小路進後面的荒地之後才能繞進來,白天都不好走,更何況這樣的夜裡。
進文應了一聲,飛快就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明晚上八點見,大家晚安
第235章危機
進文一走,門後只剩下了張採萱和秀芬兩人,似乎更安靜了些,也隱約聽得到外面人的說話聲。
“……不開門怎麼辦?”
“會不會是真睡著了?”
“睡個屁,這麼大的敲門聲,裡面的狗也不停叫喚,哪怕是豬應該也吵醒了。應該是假裝沒聽到不開門。”
這話在理,頓時踢在門上了的聲音更大了些。
張採萱輕輕後退一步,抬眼去看被外面的火光照亮的牆頭。秀芬往她這邊靠了靠。
外面的議論聲繼續,有人提議,“翻牆吧,不是搬了梯子?”
“這邊不好翻啊,剛剛我看了,那邊都是刺,看樣子房子周圍全部都是大片的刺藤,他們家也不嫌棄麻煩。”
又有人道,“我們換一家人算了,他們家雖然有糧食,但耽擱半天進不去的話,吃虧的還是我們。聽說那邊的兩戶可是都城中很富裕的商戶人家的公子……再說了,這裡面似乎還有狗,我可是聽說過,他們家的狗可攆過人的,很兇!”
聽到這裡,還有甚麼不明白的,這些都是外面進來打劫的人,謊說自己是官兵捉拿反賊,以村裡人對官家的敬畏,很可能會開門。而且聽這話的意思,還打聽過村裡各家的事。
“怕個屁,狗子再兇,難道還有我的刀子快……”
張採萱此時已經轉身去後面的柴火堆中找趁手的木棒了,不時還抬眼去看大門旁邊的牆頭。隱約還能聽到牆外傳來有人擱梯子的聲音。
秀芬也仔細聽了半晌,她們兩人在裡面一點聲音都沒出,可以說將外面人的議論全部聽了進去。知道那些人不是官兵,她最後一絲顧慮都沒了,聽了梯子的聲音後,腳下挪了兩步,站到了傳出聲響的牆邊。
果然,很快牆上就冒了個頭出來,張採萱家的院牆當初造的時候就比別人家的高了些,光是村裡人普通用的梯子是搭不到頂的。梯子頂上那步到院牆頂大概還有半身的距離,剩下的那點距離就只能用力爬上來,而且當初秦肅凜可是往上放了瓷器碎片的,雖然不多,卻也不是那麼好翻的。
張採萱和秀芬站在院子裡,牆頭被外面的火光照得亮晃晃的,一眼就看得到努力爬上來的人。但牆頭上的人看院子裡就是黑乎乎一片。
秀芬看到人有些緊張,低聲問道,“東家,我們……”要不要動手?
一邊說話,就揚了揚手中的木棒。聲音低不可聞,最後幾個字還是張採萱看到她的動作後自己補充的。忙按住她的手搖搖頭。
外頭的人實在來得太快,張採萱還沒來得及去尋梯子呢,那東西一般都放在後院,用的時候才搬過來,這會摸黑外頭還有敵人,她根本沒想過去搭。再說了,這邊只有她和秀芬兩個女人,要是梯子搭了打不過爬上來的人,那梯子很可能就是給外面想要進來的人搭的,張採萱當然不會做這種事。
有本事,進來再說!
那人爬上牆頭,看了看下面黑乎乎的一片,拿起火把照了照,張採萱和秀芬忙忘陰影裡避了下。
大概看清楚了下面的空地,院牆挺高,那人將腳挪了進來,又躊躇了下,然後……還是跳了下來。
他拿著火把跳了下來,因為太高,他落到地上滾了兩滾。陰影裡的張採萱兩人看他就跟看黑夜裡的燭火一般,看得清清楚楚。他一落地,張採萱兩人就撲了上去。
她的木棒直直對著他的脖頸用力打了下去,秀芬的木棒落到了他的頭上。只聽一聲痛叫,他軟軟的不動了。
張採萱用腳踢了下,見他一動不動,微微放下了心。外面的人似乎聽到了裡面的痛叫,立時就有人爬了上來,她們兩人動作也快,趕緊躲了起來,等外頭的人拿火把一照,一眼就看到暈倒在地上的男人,“老五……你怎麼了?”
地上的人沒反應,他又喚了兩聲,外面門外的人已經按捺不住問道,“老三,怎麼樣了?”
老三啐了一口,開始將腳往牆裡挪,“好像是暈了,可能是摔的,孃的,他們家這院牆造得這麼高幹甚麼?”
很快,他也跳了下來,照舊摔在地上。張採萱兩人再次撲上去,照舊敲在他頭上。
一連進來兩人都沒了動靜,外面的人有些慌了,“老三……老五……”
張採萱兩人也沉得住氣,絲毫沒打算出聲。
外頭大概有十幾個人,事情發展到現在,只能寄希望於他們沉不住氣之後轉去別家,實在是張採萱也無力收拾他們。
外面的人也察覺到了不對,低聲嘀咕起來,院子裡的兩人凝神細聽,也聽不見外面的人商量了些甚麼。
恰在此時,屋子的門被輕輕推開,張採萱看到那門後心裡一跳,那屋子是她和秦肅凜的屋,她出來的時候裡面只有望歸,望歸還不到週歲,根本不會走,更別提開門了。
待看到出來的人是個小孩子,看那身形分明就是驕陽時,她才舒出一口氣,就這麼兩息間,她的後背已經半溼,都是嚇出來的冷汗。
顧不上牆頭上隨時可能有人進來,她忙上前幾步拉住驕陽,一把將他拉到陰影裡,才低聲問道,“驕陽,你怎麼醒了?別出聲,別怕!”
一邊說話,一邊輕輕拍他的背安慰。
驕陽的眼神卻落到那邊兩個倒在一起的兩人身上,伸手遞上手中緊緊捏著的紙包,“娘,這個……”
張採萱低頭,黑夜裡看不清他手中的東西,只能隱約看到是個小紙包,“這是甚麼?”
驕陽也不隱瞞,“我從師父那邊備下的迷藥。”
張採萱瞭然,當初有人闖進村,還多虧了老大夫的藥,只是那一次是放進粥中的,這個……
張採萱接過,低聲問道,“怎麼用?”
不用問都知道,整個紙包丟出去肯定是沒用的。但若是散開再丟,如果藥效真那麼好,那開啟紙包的人先暈了才對。
“用火燒,聞到的人應該會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