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身後撲他的人大笑起來,。
那青年回頭看了看,就見那人的囂張笑容,“王……”
“雲,說了多少遍了,跟以前一樣叫我蠻麼。”撲上來偷襲的年輕人,正是蠻國的蠻王,而被他偷襲的那個斯文男子,是他的侍衛蔣雲。
“看甚麼書呢?”蠻湊過去,“漢人的chūn宮圖?”
“嘖……”蔣雲有些不滿地看了他一眼,收起書,“這是今年南景科舉卷子的手抄本,那個新科狀元好有才學啊!真是曠古奇才!”
“切……書呆子一個而已。”蠻王無所謂地笑了笑,摟住蔣雲道,“走,別看書了,陪我去趟蜀中。”
“去蜀中……gān甚麼?”蔣雲不太明白,小聲嘟囔,“你又要去喝花酒啊?”
“嘿嘿。”蠻王捏住他下巴,“你想姑娘了呀?”
“才沒有。”蔣雲往後讓了讓,臉有些紅,一看就是個老實人,扯開話題問,“去蜀中gān嘛?”
“你聽說南國篡位的事兒了麼?”
“嗯。”蔣雲點頭,“聽說了,不是說南景已經發兵了麼?”
“可不是!”蠻王一笑,“咱們去看看這亂子能不能得些好處,我得了權好滅了南景一統天下。”
蔣雲笑了起來,“你又來了。”
“不信啊?”蠻王湊過去,“要不然咱們打個賭,我若當上了皇帝,你給我當王后怎麼樣啊?”
蔣雲哭笑不得,“少胡說,小心被那些長老聽到。”
“切,老傢伙們。”蠻王不滿,蔣雲站起來去換衣服,“走吧,去蜀中看看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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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勢如破竹...
轅冽的大部隊人馬,是讓副將帶著走的,一路往西南去,大多是坦途,走的是官道,而且這十萬大軍也沒處躲藏,只能浩浩dàngdàng。
轅冽自己則是和殷寂離、賀羽、簫洛以及轅珞一起,帶著幾個貼身的侍衛,先打扮成商賈,快馬趕往南疆一帶,先行查探。
殷寂離和轅冽相處了幾日已經和好了,倒是簫洛和賀羽,一直彆彆扭扭的。
賀羽如今是有意無意地無視了簫洛,簫洛則也有些氣不順,再加上自己理虧,就權且當做讓讓那賀羽吧。
眾人一路無話,這一日,到了臨近南國的落水城。
這洛水城因為要迎接轅冽十萬人馬的到來,而開始全城戒嚴,過往商賈大行人,都要接受檢查。
城門口,拍起了長長的入城隊伍。
殷寂離也到了隊伍後面排著,仰臉看著那縣城的城門直樂,問身旁轅冽,“唉,你說著城名兒誰給起的?好端端的叫甚麼落水城?”
“因為這城中有很多河。”這時候,排在他們前面的一個黑衣清瘦的男子回過頭來,道,“這城幾乎建在河上,巷子阡陌縱橫很難走還沒有圍欄,一不小心就落水了,所以得名落水城。”
殷寂離抬眼看了看眼前人,就見著男子只不過十八九歲,面板白淨清秀,看起來很舒服。
寂離橫看豎看,覺得這年輕人極面善也有些老實,就眯起眼睛一笑,“呵呵……哎呀。”
他還沒說話,就讓一旁轅冽捏捏了胳膊一把。
殷寂離揉著胳膊不解地回頭看轅冽——gān嘛掐我?
轅冽瞪了他一眼——你有病啊,一看見老實人就來勁,這人會功夫的!
殷寂離愣了愣,轅冽那架勢似乎是叫他別惹那年輕人,就回頭又看了一眼。
那年輕人卻是完全沒看出來殷寂離的心思,打量了一下他和轅冽笑了笑,顯得很溫和。殷寂離眯起眼睛——呦!這人好像比小白兔陳勉還要好玩。
“雲,快些。”這時候,前方一個高大的男子騎在馬上,回過頭來叫那青年。
那個叫雲的男子對殷寂離笑了笑,轉回頭騎馬追了上去。
殷寂離就見前頭叫他那男子看起來挺霸道的,身材氣場和轅冽有些相似,他見人回來了,還埋怨呢,“你怎麼見人就笑啊,小心讓人拐了去。”
“才不會。”那個叫雲的男子板起臉佯裝不開心地看他,眼裡卻是有些笑意。
那高大男子挑挑眉,餘光瞥了殷寂離一眼,見殷寂離樣貌出眾,微微眯起眼睛,往後扯了扯馬,將那個叫雲的男子讓到自己身前,警覺地又瞪了殷寂離一眼。
殷寂離眨眨眼,那人像是個護食的小孩,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說,這個人是我的,滾遠些,不準靠近!
殷寂離忍不住校,仔細看,那男子相貌有些像外族,俊朗不說,還帶點yīn狠,特別是那雙眼睛,寂離一挑眉——原來除了轅冽之外,還有人會有這麼樣一雙充滿野心的眼睛啊。
“你gān嘛呢?”
見同伴發呆,那個叫雲的男子回頭叫他,“進城啊,你不說饞白切肉麼?”
那男子一聽就洩氣了,耳朵根子有些紅,轉回頭跟著走了。
殷寂離在後頭看著,眨眨眼——好有趣啊!
轅冽見他一雙眼睛閃閃發亮,就知道鐵定又盯上別人了,搖頭,帶著眾人一起進城。
賀羽穿了一身白,一眼看上去,就是個弱質偏偏的美少年,引來了不少人的矚目。簫洛微微皺眉——賀羽對著別人都給個笑臉,就給自己一張臭臉,真氣!
順利進了城門之後,殷寂離見那面善男子又在身旁了,就笑問,“兄臺,熟悉這落水城麼?”
青年笑了笑,點頭,“還行。”
“這裡哪兒吃飯比較好?”殷寂離問,“我們趕了一天路了,想找個地方落腳。”
“哦,前頭的萬福樓是落水城裡頭最好的,那裡面……”話沒說完,那男子就被他的同伴拉走了,“哎呀,說了萬福樓不就行了麼,別跟陌生人講話,小心被拐走了。”說完,伸手拽著那人的馬韁繩,將人帶走。
殷寂離在後頭看著覺得更是有趣,轅珞走上來,“寂離,我們正經找個地方吃飯吧,餓死了!”
“好啊。”殷寂離點點頭,和轅冽他們一起,往萬福樓走去。
剛剛給殷寂離指路的那個年輕人,正是蔣雲,而帶著他走的,自然是蠻王了。
“你怎麼這樣,人家初來乍到,指個路而已麼。”蔣雲有些不滿地看蠻王,“再說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怎麼可能被拐走?”
“你太老實了,這世道壞人多!”蠻王撇撇嘴,不忘囑咐,“還有啊,不準跟人說我愛吃白切肉!”
蔣雲眨了眨眼,問,“為甚麼?”
“總之不準說。”蠻王看到前方就是萬福樓了,就和蔣雲下馬,進客棧前回頭一看,殷寂離他們也跟來了,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嘖一聲——煩!
“你認得那人啊?”蔣雲不解地看蠻王,“他跟你有仇怨?”
蠻王皺了皺眉頭,道,“那人一看就是個書生,我怎麼可能跟他有過節?”蠻王后頭半句話忍住沒說——誰讓你看人家好看就一直跟人說話的?!
“唉,蠻,你看他身邊那個人,好像功夫很好。”蔣雲道。
“不止他,他身後那幾個都是高手,就連那個少年都是……切。”蠻王不服地道,“傳說中的中原武林人士麼?”
“我倒是覺得他們像當兵的。”蔣雲搖搖頭,“不像是走江湖的。”
蠻王聽後微微皺眉,又多看了一眼,目光落到了轅冽的身上,微微一愣,“嘶……”
“怎麼了?”蔣雲見他一臉疑惑。
“沒……覺得他好像在哪兒見過呢?”蠻王摸了摸頭,“眼熟啊。”
“你之前不是看了一堆中原各大將領的畫像麼?”蔣雲跟他一起進萬福樓,上了二樓找了個臨窗的座位坐下,點了蠻王喜歡的食物,邊問他,“會不會是個將領?“
蔣雲一提醒,蠻王就是一激靈,隨後搖搖頭,道,“不會……那個人好像沒那麼年輕。”
“誰啊?”
“中原第一猛將轅老將軍麼。”蠻王回答。
蔣雲倒是一愣,想了想,湊過去提醒,“蠻,轅老將軍兩個兒子啊,轅冽和轅珞,這次帶兵來打仗的,就是轅冽!”
蠻王琢磨了半晌,立時覺得對啊,這個極有可能是轅冽啊,就睜大了眼睛看蔣雲。
蔣雲跟他對視了一會兒,用勺子戳戳他腮幫子,“呦,眼珠子小心掉下來,乖,嘴巴合上。”
蠻王訕訕地摸摸自己的臉,知道自己失態了,蔣雲在一旁眯起眼睛笑。
蠻王就看著他一雙眼睛笑成了一個半月形,甩甩頭,這人,面相老實,其實滿眼桃花!埋怨歸埋怨,卻是忍不住,又偷偷去看。
轅冽等下了馬,殷寂離就要往二樓闖,轅冽拉住他,道,“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人家又沒惹你,gān嘛盯著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