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云沒有再關注戰鬥,專心一意一步步攀爬,其實離著戰鬥區並不是太遠,也不過是一百米,要是有敵人發覺,結果自然非常危險。
但迷霧掩蓋了一切。
裴子云猿飛鷹撲一樣移動,沒有任何輔助在懸崖上攀爬,只見手指一插,必能恰到好處插入山石縫隙,接著一拉,人就和蝙蝠一樣翻上去,瞬間又抓住一塊穩健的岩石,繼續攀爬!
攀爬不過是三分鐘,就翻身上了一處略平的山坡。
已經到了。
血腥與腥臭的氣味混合,充塞在附近。
許多人並不清楚,無論是英雄還是懦夫,在死時,隨著括約肌失去約束,都會大小便失禁。
無人可以克服。
在迷霧中,裴子云立就地一滾,迅速滑到了一人身側。
佐京恵士抽著煙,望著不遠處正與明治軍生死搏殺政府軍,喘息著,有點作嘔的感覺。
佐京恵士並非是那些“特殊者”,是日浦一夫招募的土著,他手上有幾條命,不得不跟著逃亡,雖早就明白,上了這黑船,自己最終的結果,或被當場擊斃,或永遠囚禁在監獄中,沒有別的可能。
警方攻擊時,他就有了死的覺悟,但他沒有想到,霧中湧現出大批的神秘士兵,然後就由警匪片,變成了戰場片。
說實際,雖殺過人,但面對戰場上橫屍處處的慘樣,他還是忍不住有點嘔吐感。
幸虧有著神秘士兵抵抗,自己等人就可退到後方,佐京恵士不得不用香菸來壓抑著噁心,享受著吞雲吐霧的快感。
一根菸才抽了一半,突刀光一閃,佐京恵士只感到一陣涼涼,眼前一暗,人頭就飛了出去。
裴子云一刀解決這人,沒有耽擱,向前衝去。
不遠,一人幾乎憑著直覺,向著裴子云看去,想發出訊號示警。
裴子云人影已至,長刀一一抹,劃入咽喉,雖是木刀,但削鐵如泥,切開脖子,連細碎肉屑都沒有,頸動脈噴出血,撒到空中。
“有敵人!”周圍幾個明治軍,都是老兵,轉身立刻扣動扳機,只聽著“砰砰砰”連聲,子彈掃過。
下一刻,一道流光貼著地面,滑雪一樣滑至,驀一起身,一剎那,木刀揮出,所到之處,人體和紙一樣脆弱。
七八段身體拋灑,甚至上半段身體由於衝力而飛出半空,鮮血和內臟四濺。
槍聲驀一頓,接著就聽到一陣“噗噗噗噗”聲音連成了一片,這是肉體同時用利刃刺破的聲音。
每一聲都代表了一條人命消失。
真正是殺人如草。
一口氣殺了十數人,裴子云就地一滾,第二批子彈又打了空。
對方也是戰場老兵,殺紅了眼,打了子彈,血往上湧,大吼一聲,端槍就衝,這是明治軍的習慣——刺刀術。
第七百六十八章流星雨
“死!”
人影一閃,閃動的速度肉眼已難分辨,刀光幽暗,隱隱帶著異鳴,裴子云橫刀而立,已經穿了過去,血在木刀上向下滴去。
“呃呃……”十餘人的屍體跌了下去,在黑血中掙扎一下,就此斃命,而幾乎同時,木刀多浮出十數個面孔,轉眼就被木刀拉了進去,木刀又幽黑了一分。
裴子云腳下微頓了一下,就向神社內部而去。
進入神社發現,空無一人,空氣中凝結著淡淡的香味。
這時,一位穿著盔甲的武士突然出現在前面,它並沒有進攻,而是對裴子云一躬說著:“山田君,請進!”
裴子云望著眼前這突然出現的武士,沒有絲毫驚訝,跟著而去,進了一處靜室,一入去,就看見了一個少女。
房間幽靜,建築古樸,少女在房間內都打著紅傘,聞到了聲音,她由遠及近緩緩行了幾步,在房間內,紅傘似乎是紅色蘑菇,格外醒目,而傘下的少女,低垂著,露出了脖子,很是溫婉。
當裴子云進來,武士將門關上,緩緩離去,裴子云皺眉:“玉依姬?”
日本神話中,為海神錦律見次女,豐玉姬之妹。
“是我!”玉依姬拿下了傘,微微鞠躬:“山田君,姑且就這樣稱呼吧,歡迎您來到這裡。”
裴子云面色嚴肅輕輕點了點頭感謝,坦然跪坐,這時日浦一夫微微躬身,將茶放在了裴子云面前,又退了幾步跪坐。
裴子云不多看,喝了口茶,問著:“姬樣,您來此有此見教?”
玉依姬注視著對面裴子云,還是看不出底細,神色一黯,無奈一笑,她能存在的時間並不多,說著:“現在神降時代已來臨,這個時代會是我們神的世界!”
“山田君,你是神,我們也是,但我們則有著多個,有著高天原。”
“加入我們,總比外面那個春鳥姬要好吧?山田君,請加入我們吧,拜託了。”說著,她微微低首請求。
下面的日浦一夫微微變色,指甲刺入了手掌。
東瀛號稱八百萬神,實際上真神不過一千之數,日本三大妖怪說法不同,其中一種就是酒吞童子、玉藻前、大嶽丸。
酒吞童子是傳說是活躍在平安時代大妖,身長六米,虎背熊腰,喜歡飲血,頭有五角,日浦一夫有幸見過一面,連半神都不是。
別說是天照,就算是見了玉依姬都得恭敬跪拜。
千年大妖,都不能成神,而現在這機會,卻給了眼前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