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裴子云一驚,只見自己身上,籠罩著一個光圈,光圈還不算很清晰,似有似無,但的確有。
“到了長平渡了,離京城只有二十里了。”有人大喊,裴子云一驚,睜開眼睛,起身感受下:“成了。”
“的確是陰神第九重,陰神接近圓滿,我感受到,許多道法都進一步加強了。”
“陰神:第九重(2.1%)”
“劍法:宗師(完成度37.3%)”
“道法原理:精通(67.8%)”
“道術:七十九種,精通(43.3%)”
“斗轉星移:第三層(55.2%)”
“雲體風身:第三層(1.2%)”
裴子云仔細看著,見著都有所進步,但都提升很慢,不由暗歎:“只有道法原理和道術一下漲了不少。”
“特別是道術,由四十三種一下變成了七十九種。”
“這是得了妖族的一些記憶的結果。”
“妖族,為甚麼我前世沒有聽說?”裴子云暗暗想著,心靈蒙上了一些陰影,就在這時,船一震,靠岸了。
頃刻間有一個太監上前,這人五十歲左右,不苟言笑,見著欽差,承順郡王,忠勤伯,裴子云等人下船,迎了上來:“王爺,伯爺,真人,諸位將軍,皇上宣召立刻召見你們,你們快快準備覲見。”
太監額上帶著一些汗水,臉也曬的微紅,看上去就知道等候已久。
忠勤伯這時卻露出了笑意,承順郡王對面前公公說:“帶路。”
“馬車都已備好,王爺請。”公公說著,領著眾人上前,不遠處,數輛馬車早已準備,裴子云跟上腳步,心中暗想:“這樣快?”
承順郡王一輛,裴子云、忠勤伯一輛,三位大將一輛,裴子云上去,掀開窗簾看去。
遠處任煒站在路側,打了個手勢,表示一切順利,輿論已擴散了出去,見安排妥當了,裴子云不由微微一笑,這時忠勤伯問:“真人笑甚麼?”
裴子云將窗簾合上,說:“我只是見著京城百姓夾道歡迎,安居樂業,所以由衷一笑。”
裴子云說話風輕雲淡,忠勤伯聽著,點了點首:“真人,還真是悲天憫人。”
話說完,一陣沉默,兩人都沒有說話,一路無話,抵達了皇城。
太監出去領著人進了皇城,沿途一片正殿,甬道出入,每隔五步就是一個帶刀侍衛,釘子一樣站立崗位。
裴子云才入內,心裡就是一凜:“松雲門的福地感應完全隔絕,倒仙道龍脈靈氣還在。”
待到大內的大門入內,更連仙道龍脈靈氣都感應不到,這法禁森嚴至此。
其實到了大內,反侍衛少了許多,由太監接引,一路踅過,花籬樹木遮天蔽日,靜得鴉雀無聲,轉到了一處,見著一處寢宮。
西廂煎藥煙霧嫋嫋,飄著濃烈藥香,裴子云不由眉一皺,更見幾個太醫小聲商議著脈案寫著藥方。
廊下站著十幾個太監,人影幢幢,相互不交一語,入內就瞧見御座屏風前有著茶几小椅,太子就在外面處理公事。
兩人相看了一眼,沒有說話,滿殿中但聞呼吸腳步,以及衣裳窸窣聲,話語咳痰一概不聞。
裴子云暗歎:“皇帝也有這一天。”
心中才想罷,引著繼續入內,屏風前就有人低聲叮囑:“不許大聲喧譁。”
當下入內,就見著一榻,數人都是行禮,皇帝說著:“諸位平身。”
承順郡王在最前,聽著父皇免禮,上前就要稟告戰事,皇帝輕輕靠在榻上,見著承順郡王要說話,搖了搖手,承順郡王頓時停住了腳步。
“咳咳”皇帝又咳嗽了一聲,知道自己精力有限,直接看向裴子云:“裴卿,當初太子推薦你時,朕還懷疑,果是不負朕望,居功甚大,令人欣喜。”
裴子云聽著皇帝誇獎,躬身:“濟北侯不識天威,不知天數,自當落敗受死,這是皇上福德,微臣不過借了天威罷了。”
太子在側,聽這話,臉上輕鬆些,暗想:“這話說的不錯,現在父皇只能聽著這些話了。”
皇帝似笑非笑,問著:“裴卿,璐王打出清君側口號叛亂,你又如何看?”
聽著這話,裴子云心中一沉,皇帝這樣單刀直入,想必是精力真的不行了,不過早有預案,裴子云略一沉吟就說著:“陛下,璐王只是受人迷惑,這人就是祈玄門的人,祈玄門多有野心,沿州都設有暗諜死士,微臣亦遭到其多次迫害,實是道門和朝廷的第一大毒瘤。”
“陛下,我來前就寫一份摺子,記錄祈玄門安插在諸州的暗諜死士。”說著,把摺子獻上,見著太子上前接過遞上,說著:“朝廷圍剿不利,實是有這些人暗中響應,臣願為朝廷清剿之。”
皇帝接過了摺子,只略一掃,裴子云垂手而立,這綜合了前世情報和一些編造的東西,但是諒皇帝也看不出。
忠勤伯心裡陡起驚覺,不由暗暗握拳,裴子云要是甚麼都不幹,就是心懷怨望,對抗朝廷,但願為朝廷清剿,態度就很正了,可惡,為甚麼抓不到破綻,這樣的賊子,怎麼不去死?
承順郡王這時偷偷看著,見著皇帝臉色陰沉,看了幾眼,將摺子放在一側,說:“朕知道了。”
皇帝擺了擺手:“今日朕乏了,事情改日再議,你們都下去吧。”
“萬歲!”眾人只得跪安,在太監的引路出宮。
“咦,下雨了?”出了皇宮,裴子云才覺得全身一鬆,婉拒承順郡王相送,守在宮外任煒這時趕牛車上前。
車伕一聲吆喝,車子動了,陣雨中行人躲避,只聽牛蹄踏在泥水中,雨打的油布時緊時慢,出了半條街,任煒問:“公子,怎麼樣?”
見在路上無人,裴子云笑著:“這事十之六七了。”
“其實就算我願意,皇帝也未必願意讓我領兵,平定應州之亂不過幾萬人,平定璐王怕不是幾萬的事,是幾十萬,不可讓我擔任主帥。”
“多半是副將。”
“可我為甚麼擔任副將?”裴子云目光掃了一下街上的雨點,神色淡淡:“一受忠勤伯節制,他想殺我,隨時就有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