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起舉杯,幹了,待得大醉,眾人都漸漸離去,只見李書生和周志緣在最後,李書生似笑非笑說著:“周兄最近神色不一樣,看來是有了機遇。”
“李兄還真是聰慧,不過這次你卻是想差了。”周志緣擺了擺手:“李兄,我送你一程?”
“免了,我自己回去!”
周志緣送去了眾人,半晌回來,任煒從隔壁包廂轉身而出:“李生是何人?”
周志緣取桌上醒酒茶,飲下一口:“是李斯文,老舉人了,在京居了五年了,在京城都有著名聲,不過為人謹慎,雖猜得出來是我們故意放話,可會不敢輕舉妄動。”
“對了,你看我這差事辦的怎麼樣?”周志緣好奇的問著:“為甚麼裴解元要採取這自汙之策?”
任煒聽了不由一笑,說著:“你辦的自是不錯,這給你。”
說著遞上一張百兩的銀票,見周志緣接了,任煒才悵悵一嘆說著:“為甚麼,其實你也看見了。”
“裴解元十七歲中舉,天下讀書人已是羨慕嫉妒恨,又得詩名傳頌天下,雖明裡不得不服,可多少人暗裡咬牙呢?”
“更率軍平亂,作出好大事業,年僅二十。”
“就算你周志緣,你暗裡難道不恨?”
周志緣一怔,突拊掌笑著:“任兄真是有趣,說到我心裡去了,我七歲讀書,十五歲中秀才,二十一歲中舉,到現在三十了,還是無緣進士,在京裡蹉跎,平時只吃青菜豆腐,想到有人不滿二十,就青雲直上,我就恨的翻來覆去在床上睡不著。”
說罷二人大笑,任煒才正容說著:“封賞是朝廷大典,但人心輿論也得考慮,你看剛才一點就炸,實是人言可畏,我家公子也是不得不自汙。”
周志緣笑著:“這也是人之常情,歷朝歷代都有的事,所以我拿著這銀子也不手軟,要的別的事,我還真不敢插手。”
說完,周志緣拍拍任煒的肩,沒再說話,一徑踱了出去,看著此人的身影,任煒不由怔怔,這策順水推舟,只用了一點點力量,立刻士林官僚自動上船,不動聲色把大局布成,整個天下為之改變,而忠勤伯任憑多少氣數,怕離死不遠了。
要不說破,誰能知道裴子云此舉是想殺忠勤伯,就算有人如周志緣一樣看破一二,也只覺得是自汙保身罷了。
嘆著:“此等權術,神乎其神,幾近與道。”
第三百四十三章晉見
長公主府
院子裡掛著鳥籠,鳥籠中一隻鸚鵡不斷跳動,長公主手捏著鳥食,逗著鸚鵡:“好吃不好吃?”
“好吃,好吃,太好吃了。”鸚鵡歡快說著,長公主聽著一笑,雖笑著,臉上卻帶著憂煩之色,轉臉叫一個嬤嬤:“小郡主進膳情況怎麼樣?”
嬤嬤見長公主臉色陰沉,小心低聲:“小郡主最近進膳不香,一頓不過一兩飯,還多的是素,葷腥不太肯用,人越發瘦了。”
長公主問:“以前呢?”
“以前還好些,也請了太醫過來,太醫說沒有大病,就是心情鬱積。”嬤嬤還沒有說完,見著一個女官匆忙上來,長公主擺手止住,說:“我知道了。”
這時女官行禮:“長公主殿下,朝廷有人彈劾裴真人,保舉忠勤伯。”
聽到這話,長公主心不在焉,說:“是甚麼人上了摺子?”
女官上前將一份抄錄的摺子遞上:“是李志、朱成、陳之潢、說道人不可封,更不可為帥。”
“還推舉忠勤伯為帥。”
“咦!”長公主有了點興趣,接過摺子看著,看了附錄,又問:“為甚麼士林有這輿論,你查清楚了?”
“查清了,是朝廷討論封賞應州有功之臣,這是公開的事,給下面官員和讀書人聽見了,都覺得道人干政乃有背朝廷祖宗之法,更有多次不好的史例,所以自發形成。”
聽到這裡,長公主微微皺眉:“是麼?”
突如其來的輿論,按照附錄說,是讀書人和官員討厭道人,禮部議功也不能保密,有這情況也正常,只是她總覺有點不對:“似乎給我一種熟悉感覺。”
“好吃,好吃。”鸚鵡卻砸吧著嘴叫著。
長公主迴轉過來,問著:“欽差船到了哪裡了?”
“還在半路,到京還得十幾日。”
長公主聽著思量,說:“抵達了立刻通知我。”
“是!”
轉眼十數日,陽光燦爛,曬著甲板滾燙,兩岸青山綠水劃過,只是山漸漸矮小了,沿岸出現大片田地,船上承順郡王、忠勤伯以及數位大將神色輕鬆,在樓船上閒聊。
“咦,今日裴真人還沒出來?”承順郡王問,陳永倒茶奉上,笑著:“王爺,想必裴真人正在早課。”
船艙光線很暗,有蠟燭,但是沒有點,裴子云端坐榻上,只有一絲陽光在百葉窗中照進來,帶著海水的味道。
“系統!”
眼前出現一梅,並迅速放大,變成一個半透明資料框,帶著淡淡的光感在視野中漂浮,資料在眼前出現。
“陰神:第八重(102.1%)”
“陰神——凝形、通神、夜遊、除籍、長生,到了第五重小說帶來的聲望就越來越少了。”
“到了第八九重,感覺連平亂的聲望都有點不足。”
“晉升第八重前還多餘了88%,但平亂傳播天下,差不多一個月,才堪堪滿晉升第九重。”
透明虛影梅花在裴子云眉心一動不動,伸手一點升級。
“轟!”梅花瞬間放大,籠罩全身,垂下了靈氣,身心間,一種圓滿浮現,隨著靈氣不斷的落下,這樣感覺越來越強,產生著蛻變,一絲絲光漸漸滲出,甚至漸漸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