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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2022-07-28 作者:荊柯守

“不對,精氣已絕,此人已是一個死人了,怎還有生機。”裴子云暗暗心驚,又探索下去,不由浮出了異色,這似還有著一種生機滋養,才活得性命,這力量裴子云從未見過。

沉思良久,才坦白說著:“你元氣已耗幹了,你早該死了,但現在還活著,似有一種生機維持,這病症我沒有看過,真是奇特。”

裴子云說完,沉默良久,才又說:“生機不絕或可一試,曹家女我可以先去看看,這病我卻沒有把握,道法也未必行。”

少年聽了,反帶上了一些希望:“解元公,我曾請過十數個名醫,都說我活不過二十,可我不能這樣就去了。”

“我方家現在就屬我一根獨苗,當初兵敗,多少人在前面抵抗,就為了掩護我撤退,就為了這個,我也想我延續方家的香火。”少年露出了一絲慘笑,語氣卻分外平靜:“您只管去辦,要是不成,就算我和我方家沒福了。”

裴子云沒有說話,轉身出門,在一個人帶領下,裴子云找到曹家,幾間茅草屋,一個少女辛苦幹活,裡面傳來了咳嗽聲。

才是靠近,裴子云眉一皺,房屋內似乎帶著一股罪孽,只覺得汗毛聳立,連忙退著幾步,默運神靈,陰神睜開了眼,看去,整個世界似乎都化成了一片灰黑。

特別是茅屋最盛,看完又向少女看去,這少女算不上太漂亮,高條身材,瓜子臉上五官端正,略有幾個雀斑,這時辛苦砍著柴火,裴子云沉默了片刻,才長長的嘆息了一聲。

“這種罪孽能造下的不過數人罷了,想必此人是杜太師後人。”只沒想著,只是後人還有這樣多罪孽。

但第三代正勞作的少女身上罪孽少了許多,還是凝聚成了一團。

“這罪孽若沒有外力,恐怕子孫窮困撂倒厄運不絕也是難免,怕還有幾代才能消泯掉。”

正在劈材的少女見著一個少年上前,怔了一下問:“這公子面生,不知道來我家是有何事。”

裴子云眸子中波光一閃,笑了笑沒有立刻說話,沉吟了一下:“我是省城的舉人,前來拜訪方秀才,得知道他有一個願望——他想娶你,跟我說著離不開你,你意下怎麼樣?”

聽著裴子云這樣直爽的話,少女頓時臉漲的通紅,羞澀低下了首,只是轉眼黯淡下來:“公子,這是不可能的事?”

裴子云詫異問:“你不喜歡他?還是缺了禮金?”

少女暈紅退去,反變的蒼白:“不,不是,我喜歡他,我從來沒有喜歡他一樣喜歡任何人,可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少女說著,看了看裴子云,這小鹿一樣的眼神,使裴子云一怔,掙扎、糾葛、痛苦,恍惚見到原主在前世記憶中,葉蘇兒被擄走前一晚的眼神。

裴子云頓時沉默下去,少女咬著唇看了一眼,將斧頭丟在了地上,帶淚轉身向屋內跑去。

這時屋內是傳來了咳嗽聲,裴子云跟著入內,一個絡腮鬍子男人躺在床榻上,一箇中年女人含淚照顧著,才入內就聞著一股惡臭。

這時躺著的男人睜開雙眼,看見進來一個男人,突大怒:“你是那個畜生家請來的說客?給我滾出去!”

男人掙扎著,取地上痰盂就要向裴子云砸去,中年婦女連忙勸阻,而少女也喊著:“爹,你不要生氣了,氣大會傷了身子。”

看著這模樣,裴子云暗暗嘆著冤孽,杜子農身為前朝翰林,一路青雲,最後官至太師,為了挽回氣數逆天而行,弒了潛龍。

結果潛龍龍氣不死,分散成十數股,天下群雄並起,戰禍更是慘烈,而秉著其中一支的衛王殺了杜家滿門,怕就因此奪到了龍脈圖一半。

“杜家為避禍改姓曹,逃到了避難所,可惜的是就算這樣也難保延續,現在只剩了這一個少女了吧?”

“衛王兵敗,得了龍脈圖一半的方家也逃到這裡,結果兩家血仇住在一村,最戲劇性的是少年少女還相愛了。”

“這簡直是狗血劇。”

想到這裡,裴子云不由按額,冷冷說:“你家的情況,你自己清楚,族滅就在旦夕之間,你真想斷子絕孫?”

“我有法治這個病根,你現在還要對我這樣無禮?”

正要拿著痰盂砸著裴子云的中年男人,聽了這話,如中雷亟,全身僵硬,死死盯著裴子云,吃力的吐出話:“你是誰?”

裴子云笑了一聲,朗聲說著,字字帶著金石顫音:“應州解元,松雲門掌教,敕封棲寧真人!”

第二百六十四章三尺之舌

聽了話,中年人猛抬首看著裴子云,和裴子云預料的一樣,聽懂了:“松雲門掌教?”

裴子云閃過一絲笑,露出牙齒,瞥眼看了看中年人:“我知曉你的身份,你病不是普通病吧,還要我繼續說?”

躺著的中年男人,一時間神色大變,他凝神看了看裴子云,突平靜了下來,看著自己妻子和女兒,語氣變得溫和了些:“你和丫頭,你先出去。”

聽父親突換了口吻,少女怔了一下,沒有說話,遲疑的起了身,而中年婦人拉著她的手出去。

裴子云在一個凳子坐下,少女時不時回看,想要在父親和這個年輕公子臉上看出一些。

“你是用惡意對待女兒,想隔絕關係,減少罪孽影響,可你想過你女兒的感受沒有?”裴子云盯著中年人的眼。

中年人激烈咳嗽起來,撕心裂肺的喊著:“你懂甚麼?你知道我們兩家仇恨?你知道我家的遭遇?”

裴子云冷笑一聲:“我不知道?不知道是你吧?”

房間內沒有點著油燈,卻存在著一些惡臭,光線有些暗淡,說了這話,裴子云揹著手慢慢踱著,良久站定,一字一字說著:“天地間,氣數不是恆定,可順逆之間難度簡直不能相提並論。”

“前朝三百年,之所以要亡,是橫徵暴斂天災人禍水深火熱,百姓活不下去了。”

“有這億萬百姓的呼喊,革命才醞釀,這是大數,順乎天而應乎人。”說到這裡,裴子云憂鬱目光掃了一眼:“你是讀書人,是官宦子弟,應該懂得這點。”

聽了這話,中年人顫抖了起來。

革命乎貴在順乎天而應乎人,這話他當然知道,每朝天子都是“受命於天”,每一朝都是在革除前一朝的“天命”的基礎上建立,這是歷朝更新的最高法理。

“舊朝不是不可以挽回,人力可撐天,雖中興甚難但挽回幾十年屢見不鮮。”

“大凡起義,終又鎮壓下去,就屬此種。”

裴子云嘆著,自己世界上黃巢起義、太平天國起義,都屬此種,後人覺得平常,實際上成敗在一線之間。

“就算不能挽回,千古之下,忠臣壯烈殉國屢屢出現,各為其主理所當然,新朝雖敵國君臣,甚少加罪,往往過個幾十年還給予褒恩——聽聞今上已有這想法,只是還沒有頒行,留給了下代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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