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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2022-07-28 作者:荊柯守

見著他們一一招供,裴子云不喜反憂,不由皺起了眉,對著女郎說著:“這些其實都是小罪,不能快速扳倒知府,這些下人都是知府的老人,怎可能都不知道真正利害的內幕?”

“難道這知府還算是有分寸?”

在這個世界這個時代,知府這些高利貸、送賄、打死奴僕等事,不能說沒有用,如果是上位者處置知府,這罪是足了。

可是如果是同僚或下位者,提出這些罪就有些不疼不癢的味道,就算真的彈劾成了,也可能僅僅是罰酒三杯。

聽著裴子云的話,女郎也不由皺眉,就在這時,法鏡上突一道光閃過,似有著甚麼干預,女郎看了上去,臉上瞬間變得欣喜:“抓到大魚了。”

“甚麼?”裴子云隨著向法鏡看去,見著一個人雖在夢裡,卻咬著牙不承認,一股淡黃氣將它護住。

“是副管家白曾!”一個女道人看了說著。

“原來諸人都順利,不但是因普通僕人,更因供出東西關係不大,而這人所知道的看來的確關係知府的氣數,所以知府的氣運才過來護住,這氣數之道,真是玄妙,居還能自動護佑身側之人免遭傷害?”裴子云皺眉。

女郎聽了,冷哼了一聲:“氣數的確玄妙,就算道門到現在也沒有研究透徹,哼,這河神也是狡猾,在它的廟,真要抵抗知府氣數也可抵禦一時,現在卻放任著進來了。”

裴子云聽了,笑了起來:“這其實是合理,我們只獻上了一些香火,河神不肯幫我們抵禦知府,也是理所當然。”

“不過,我有著辦法。”裴子云說著,取出了太子令牌對著這人一指:“大膽,汝還不退下。”

就這一喝,法鏡瞬間模糊,轉眼又平靜了下來。

只見這人身上淡黃氣退出幾尺,似是不甘心,在盤旋著不肯撤去,但一時間也不能上前。

“快,加大惑神香!”女郎立刻指揮著,只見著惑神香不斷吸入,而法鏡裡的河神大喝:“還不招認?”

這時鬼差上前,失去了淡黃氣庇護,白曾突看見了討債鬼一樣,面孔突扭曲了起來,驚恐望著鬼差,蹭著後退:“遊擊將軍,你不要過來,不要,你不要纏我,是老爺叫我殺了你,不是我自己願意。”

聲音嘶啞淒厲,這話一說,法鏡裡知府盤旋不肯退去的淡黃氣立刻有著崩解的跡象,裴子云大喜,吩咐著女道人:“快,快,別的人都可以不問了,專門問他一人,並且加大法陣的壓力,把這個問著清清楚楚,水露石出!”

隨著這命令,法鏡調整,原本幾個畫面消失,整個銅鏡裡只有這白曾一個人,整個清晰度立刻擴大數倍。

靈界·河神殿

此時五六個電影一樣的投影放在了殿上,河神靜坐在寶座上觀看著,周圍判官鬼差其實都在圍觀,並沒有入場主持,這時見著這個,也是心中一震,嘆著:“此人不想還有這前罪,他難逃國法了。”

說話間見主薄不解,指的說著:“知府氣數護著,別說是假道場,就是真道場,除非陰司神道更高階的審判,不然刀斧難傷,銅鏡難鑑。”

“只是此道人有太子令牌,一時呵斥,官氣自離,這還是知府,要是縣令就得全盤退去。”

“當然要是總督之氣,這太子令牌就未必呵斥的動。”

“失了這氣數庇護,惑神香可放大魂魄內的恐懼,使之見到最不想見到的人,這還罷了,要是小小過失殺人,未必不能鎮壓下去。”

“可是遊擊將軍這話一出,知府氣數就有崩潰之相,就知這個知府難逃國法了,不想他還有這罪。”

“這次,道人要大獲全勝了。”河神嘆了一聲。

第二百五十五章鐵案

河神說完這個,又笑著:“既是這樣,我等可助道人一臂之力,這樣河神審案,才名副其實。”

“你等也參與吧,這樣託夢或宣傳才可仰俯無愧。”

主薄自理解了用意,雖以前是假道場假審判,可只要關鍵一場參與了,就是真道場真審判,當下一閃,只見只剩一個投影裡的主薄立刻就鮮明瞭許多,並且對著外面一躬。

鬼差判官等也紛紛入場,河神一笑,下個瞬間,已經在裡面主位上,整個投影頓時鮮明、肅殺、威嚴起來。

連殿下的油鑊滋滋聲,哀嚎慘叫聲,全部真實起來。

此時河神高坐其上,狠狠拍了一下驚堂木,所有的人都向白曾看了過來,個個都是鬼差,有些更是怪物,顯得極是恐怖。

“哼,有罪不供,加大罪孽,老實坦白,或可減輕罪罰。”只見河神冰冷冷看著白曾,驚堂木又是一拍。

大殿內似還能聽著水聲,河流滔滔流過一樣,白曾剛才驚駭過了,雖還帶著兢兢戰戰,可心中不由產生著悔意,似乎自己被欺騙了一樣,可這時驚堂木一拍,河神冰冷的話落下,帶著透骨的壓力,只聽著就感覺渾身凍僵。

白曾此時渾身冒著冷汗,剛才勇氣一瞬間就全部甚麼沒有了,不知道為何就迷迷糊糊說了起來:“河神老爺饒命啊,我做的壞事都是老爺指使,我都不得不從,大人。”

白曾此時還本能想辯解。

聽著這話,河神冷哼了一聲,一側的主簿看著白曾說:“那你還不如實招來?”

“是,河神大人,在十八年前,知府原是前朝的舉人,戰亂時期還是童生時,曾經遭到土匪劫持,後來為一個武人所救,發誓要報答,之後更多有交情,兩家漸成世交。”

“只是前朝崩壞,兵荒馬亂,這武人也消失很久,老爺還以為他被朝廷調到別處,或者戰死了。”

“老爺為了應對這個局面,也聚集數十家丁護衛院子和田宅,有一日這武人突帶著十數人來訪,說是路遇亂軍,想要暫歇一會。”

“入夜,老爺這時已經是舉人,取著酒菜給用,結果武人喝酒喝多了,才是暴露了身份,原來武人在前幾年就投靠了本朝皇上,當時皇上還是義軍,授了軍職,這人與官軍作戰,屢次勝利,積功升遷成遊擊將軍。”

“只是一次潛入失利被打散,想著就投奔老爺,休息幾天就回義軍去,並且洩露了口風,說此時府城中正在通緝。”

“老爺留了心,當夜就吩咐入城打探,聽聞果有通緝,且只要斬了這人,就有著七品官許諾,因此老爺半夜喚我去,醒酒藥裡放了毒藥。”

“當天夜中小人就奉著命令,一一送著醒酒藥,大部分都毒殺了,只有一二個機警也被亂刀砍死。”

“本想割著人頭獻上,結果才第二天正午,傳來了府城被義軍大破的訊息,老爺頓時大驚,嚇的連忙把屍體埋了。”

“由於當時兵荒馬亂,作戰頻繁,再加上游擊將軍本人是秘密潛入過來,所以沒有人知道,義軍很快要調去作戰,搜尋下沒有結果,就認為陣亡。”

“我們害怕了幾年,到了本朝建國,發覺沒人知道事,老爺就以舉人出仕,由於開國人才少,很快當到了縣令,現在又當到了知府。”

“河神大人,當年我只是一個僕人,雖老爺將我提拔成副管家,只是這些事情,我的確不是首惡。”白曾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河神大人,您知道,我這樣的家生子,要是不從命,立刻就被打死了,沒有人給我喊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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