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雲君在講解道法,數個道人圍在一側聽著講說。
太陽漸漸升起,早武課完成,淋浴更衣,進行早文課,只見道士雲集於祖師殿,禮拜且誦唸咒經。
話說早晚功課這些制度,道士並不普及,各道門也不一樣,但裴子云卻是明白,這些都是借假修真,這真就是規矩。
故定規矩稱:“住道觀,奉香火,朝拜夕禮。”
採取統一的道服,唯外門、真傳、嫡傳、長老,各有區別,核定禮儀和待遇,更建立了授道堂,所有長老不再直接授徒,而是統一在授道堂中訓練,待到了奠基第五重,長老可選擇弟子。
這樣的話,長老省了許多力氣,又可以獲得優秀的弟子,而門中也加大了同心力量。
早課完成,趙寧和虞雲君出來,邊走邊說,不覺已到臺階上向下看去,只見戰火痕跡已全消,新建的各殿矗在天空中,虞雲君見趙寧若有所思站住了腳,問:“這在想甚麼?想這些新建的殿室?”
趙寧嘆著:“不是,我在想,你這弟子,真是能人所不能,種種軌儀不過是原本就有,可這一組合,立刻煥然一新。”
“朝拜夕禮且不說了,每年定二次朝儀,一次新年禳災祈福,一次豐收祝綿國祚,仔細想想,真的極妙!”
“按照掌門的話,禳災祈福可變成了方圓百里的盛典觀會,誰不想禳災祈福呢?必香客如雲。”
“而豐收本是喜事,祝國祚綿長的更是畫龍點睛,怕是影響大了,連官府都得參與。”
“二者異曲同工,一者招攬信眾,二者親近龍氣。”
“短暫幾年看不出效果,但時間一長,我可以說,單是這一點,我松雲門必昌盛啊!”
太陽昇起,裴子云在書桌前持筆修正著典籍,而葉蘇兒在對面畫在梅花,兩人有時相視一眼而笑,卻不相互打攪。
“既集墳典,亦聚群英。”
說的就是收藏修正傳承,裴子云得了這樣多記憶,不說全盤托出,把奠基到陰神的功法全部修正下也是因當,正寫完了一筆,呷一口,突覺得眼前一亮。
“想不到在這時等到了!”
眼前出現一梅,並迅速放大,變成一個半透明資料框,帶著淡淡的光感在視野中漂浮,資料在眼前出現。
“陰神:第二重(完成度100%)”
“劍法:宗師(完成度23.6%)”
“道法原理:精通(35.6%)”
“道術:四十三種,精通(19.1%)”
“斗轉星移:第三層(5.7%)”
“雲體風身:第一層(29.8%)”
“第二重滿了啊!”裴子云看了一眼葉蘇兒,見她沒有在意,默然良久,說:“這聲望還真妙不可言,某種程度上連福地都不如,只要名滿天下,就算沒有福地,成就地仙或都有可能?”
“不過能抵達,是滅倭記的傳唱,這是現實篇章,使沿海許多人受益,所以才這樣快。”裴子云想著:“倭寇盡滅,聖旨也快來了。”
伸指一點,立刻轉化,一種舒暢貫穿身心和陰神,頓時就晉到了:“陰神:第三重(完成度0.5%)”
還沒有來得及仔細看看,通訊符籙一燙,一點,一個松雲門弟子人影:“掌門,朝廷使者已到五里。”
裴子云一喜:“我知道了,你們立刻準備,我這就下山。”
“是,掌門。”道人都應聲。
葉蘇兒也連忙站起來:“裴哥哥,這是大事,這隻管去。”
裴子云點首出門,這迎接聖旨禮儀很複雜,不過鬆雲門有上次迎接經驗,也不必多做事宜。
及到山門,裴子云身穿著掌門道袍迎接,過了一會,果見前面不遠出現了牛車,只是鹵簿儀仗出乎意料的少,前面四個帶刀親兵,後面四個,裴子云怔了一下,命:“奏樂!”
頃刻間鼓樂大作,牛車緩緩而止,一個公公下了牛車,裴子云親向上行禮,又引著上山去。
幸山不高,太監打量了一番,這道觀主殿、偏殿、樓亭臺閣林立,走廊又很是整淨,香案已擺上,當下上前站定。
“萬歲,萬歲,萬萬歲。”裴子云率道人齊呼。
聽得這聲,太監宣旨:“敕曰:裴子云器懷昭曠,藝識通敏,繼位松雲道,宜受禮榮,封位真人,特加道號棲寧,贈絹百段,銀百兩,欽此!”
“謝恩!”聖旨才頒佈,裴子云這時卻和以前不同,只見著敕旨上是一道蛇形白氣,突撲上纏繞一圈,緊接緩緩而內。
“轟!”只一瞬間,裴子云整個人一震,一種和松雲門、福地聯絡緊密的感覺襲上了心,一怔一喜,緊接又是回到了現實。
頒旨完畢,裴子云起身接過聖旨,說:“容我更衣感謝,還請公公先入內奉茶。”
這太監宣旨完就失了天使身份,連忙笑著:“真人只管去。”
兩人入內,裴子云就將三張百兩銀票遞上:“公公,一點茶水,不成敬意。”
“真人多禮了,咱家也不多推辭。”公公說。
裴子云入得了房間,凝神入內,漸漸陰神睜開了眼。
陰神看去,就見所有的一切都改變了,分成了二層。
地下是一條白色溪流,匯聚到一處凹處,氤氳中生出一點赤氣,只是看起來有些殘破。
“這是地脈之氣,而福地其實就是風水裡所謂的結穴之地。”
再看上面絲絲白氣湧來,彙集出赤黃,但性質似乎有些區別,不能等同,更有絲絲灰黑。
“這是千畝良田佃戶,以及聲望影響等彙集,看起來,似乎已經修復了大半。”
這時一條小小白蛇在環繞,溝通著,漸漸灰黑被驅逐在外面,絲絲上下在溝通,並且福地在絲絲修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