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題不必多提,虞雲君卻冷哼:“雖說這樣,可宋志成嫡傳,你不行,掌門實在是太過份了,就算有私情,也不能跨過紅線,這一點我已向得祖師彙報,只是我們也得爭氣,你早日開得天門,掌門就再也不能阻攔你成嫡傳。”
“哼,掌門原來一支不過是普通長老,不是嫡傳,要是學他現在作派,當年他就當不了掌門。”虞雲君說著,對掌門有著怨氣。
一聽這個,裴子云大笑了起來,向虞雲君說:“原來還有這番內幕,我要迅速突破天門,達成陰神才是,不負師父所願,與這宋志爭上一爭。”
裴子云話聲剛落,眼前出現一梅,並迅速放大,變成一個半透明資料框,浮現出一行紅字。
“任務:突破天門,成就嫡傳。”
虞雲君聽了就鼓掌:“你有這心思,為師很滿意,期待你突破天門一日,你是我的唯一弟子,我這一脈資源都會為你傾斜。”
“只是你不要大意,其實按照本門道法,循序漸進,大部分都可修到八九重,但突破天門並不是理所當然,事實上大半弟子都在天門之外徘徊十幾年,甚至終身,連師傅我也是才突破沒有幾年。”
有著原主的記憶,聽了虞雲君的話,裴子云思忖了一會,笑著:“師父,我明白,不過我必不負所望。”
“相信我,這天門之關,還難不倒我。”
第一百一十二章卜算
“你有信心就好。”虞雲君很是滿意。
裴子云見話題結束,又見著畫卷墨汁已幹,這畫有著軸,就捲了起來,還有一封信遞了上去。
“師父,你想必知道我那個青梅竹馬的葉蘇兒的下落,麻煩你為我將這兩樣轉交給她。”
“以前我才學不顯,功名不就,修行不足,哪怕是寄了,怕也會被她的師門拒絕,以免打攪了她修行。”
“現在,應該可以了。”裴子云說著,帶著一點惆悵。
自己有著原主記憶,又有著前世閱歷,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別以為道人就沒有門當戶對的觀念,事實上更嚴重。
聽著裴子云這話,虞雲君只是嘆了一口氣,這其中內幕,她調查時就清清楚楚,那葉蘇兒也是天賦異稟,只是入了那門,將來婚嫁,哎……這些事,虞雲君心裡嘆息了一聲,沒有多說,接過信件和畫卷,轉身離去。
裴子云走到視窗,向窗外看去,遠處青山層疊飛鳥疾行,心裡一聲:“葉蘇兒,你現在過的好嗎?你怎麼就輕易相通道姑,離我而去了呢?”
潛稷山
潛稷山是一處勝地,連綿百里,山高水秀,層巒疊蟑,深林幽谷,山上的廟宇寺觀不下百數。
其中一處在深山中,綠水成蔭,遠遠看去,似能看清楚遠處小鳥在飛,兩側山巒一山似龍一山似虎,相互呼應,只這是兩座小山,這是祈玄派的一個小小地脈分支,這分支末叉氣穴上建著一座道觀。
這道觀雖建在這地脈氣穴上,沒有一絲一毫福地樣子,顯的很是普通。
一個道人向著這裡而來,看上去十七、八歲,羽衣星冠,袍袖翩翩,身似春柳,面如中秋,神采過人,如果是裴子云會立刻咬牙切齒,這道人正是將來成就肉成真君的謝成東。
此時謝成東領著一個小道童,小道童抱著一個箱子,箱子上銘刻著一些道紋,兩人進了道觀,一個矇眼道人正跌坐在內持著手印,見謝成東進來,就笑著說:“我道是誰,原來是謝公子來了。”
這瞎道人這般說,謝成東也不惱怒,一笑:“你說天機發生了偏移,我去命人取得了這隻靈龜,你來看看,這隻靈龜成不成。”
謝成東揮手,身後道童抱盒子向前,將盒子開啟,盒子內一隻黝黑的烏龜,被一條銀色鎖鏈綁著,這銀色鎖鏈上帶著銀色的符印,這靈龜很是兇悍,隨盒子開啟,似乎驚醒,伸出腦袋在咬著鎖鏈。
咔嚓,咔嚓,靈龜咬的兇悍,鎖鏈絲毫不動。
道童看著這兇悍的烏龜臉色有些發白,將烏龜端上前,放在瞎眼道人面前。
這瞎眼道人身上似帶著一種強烈黑氣,道童靠近,一種強烈厭惡出現,就連忙退去,一種反胃在內心瀰漫,見到毒蛇一樣,臉上帶著驚恐。
這瞎子伸出手在這靈龜身上輕輕撫摸,撫摸著上面每一絲的紋絡,烏龜本來兇悍,只是這瞎眼道人摸上去時,雷打中了一樣將著整個腦袋都縮了進去,身子在顫顫抖抖,見到了天敵一樣畏畏懼懼,四肢在動想要逃走,只是被瞎道人抓著,怎麼都動不了。
這瞎道人將臉上矇眼的黑布撕開,將著頭髮往後攏了攏,露了下面的面目,眼中眸子沒有了,就二個血淋淋血洞,而面上盡數佈滿了惡瘡,身上似乎環繞著一股濃烈的惡臭,見著就讓人躲避不及。
看著這瞎眼道人的模樣,這道童驚嚇的連連退了好幾步才停了下來,背靠牆壁,不敢置信,而謝成東習以為常,說:“你出去守著門口,我有要事要跟道長說。”
“是!”聽著謝成東的話,小道童忍著對瞎道人的噁心施了一禮,出門而去,看著道童出門而去,瞎道人才開口:“謝公子,這個靈龜可以,只是公子,自二十年前我被你父所救,這些年為你父占卜,為你占卜,特別是行了盜天之法,雖有地脈福地的庇護,可這罪孽還是循著來了。”
瞎道人只是嘆息。
“你的功勞我都記著,若是沒有你,我也不會獲得機緣,有著現在成就。”謝成東認真的說著。
“謝公子,別的我別無所求,我這樣下去,數年恐怕就要壽元耗盡,到時必定要墜入幽冥,罪孽纏身,只求公子成道,來日救贖,我就心滿意足了。”瞎道人說著話時,兩個眼睛剩下血洞流出血來,變成兩行血淚。
“你放心,你為我這般謀劃占卜,有著來日,我必救贖於你,這事我應下了。”謝成東的臉上滿是自信剛毅。
“公子應下這事,我就放心了。”瞎道人笑了起來,拿起靈龜,靈龜似感覺到了大難臨頭,身子在龜殼中掙扎,在顫抖。
這瞎道人也絲毫不在意,伸出手在靈龜的龜殼輕輕敲了幾下,這靈龜似乎重擊一樣癱軟,頭自龜殼伸了出來。
見到烏龜這模樣,瞎道人自袖子裡取著一把小刀往烏龜脖子一割,血自脖子流了出來。
瞎道人取一個玉盤將靈龜裝好,這靈龜還是沒死,惡狠狠看著瞎道人,只是隨著時間漸漸身軀失去活力,靈龜血盡數滴入盤中。
“公子,還請稍避,我要立壇,為避免不吉,希望公子避開。”瞎道人行禮,謝成東有著經驗,笑著出門而去。
瞎道人這才起身,取著靈牌,將手臂的衣服拎開,露出了手臂,手臂上全是傷痕,一道一道,用著小刀將手臂劃開,血從著瞎道人手臂上流下,滴落在玉盤中,靈龜血和瞎道人的血混合在一起,變得混淆。
瞎道人手輕輕拂過手臂,正在流血手臂傷口就癒合了起來,但怎麼都合攏不了,似乎有一股黑氣在不斷阻止。
玉盤拿起,用著玉筆點著血液在靈牌上寫字,這些字扭扭曲曲,看不清是甚麼字,寫上去就有著一股神秘味道,寫完這才立壇,將靈龜取來取血畫著,血寫在龜殼上就消失不見。
用手一指,法壇前一個火爐一瞬間就燃了起來,冒著碧綠的火焰,這瞎道人將龜殼向法壇裡一扔,就燃起大火將龜殼燒在其中。
“噼啪!”
首先是烏龜的肉被燒急,在殿內瀰漫著臭味,等血肉燒盡,這些火焰絲絲附在了龜殼上,良久,就聽著一聲,龜殼炸裂,火焰熄滅,只剩著幾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