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愷當然不可能走,他護在沈括面前,說道:“沈哥,就是這幫人把你搞成這樣的吧,媽的,老子正愁找不到人,送上門來了。”
何武仁一把抓住鍾愷的衣領,抬腿就踹,鍾愷力氣更大些,攔腰抱住他,將他重重撞到牆上。
幾個男孩一擁而上,圍住了沈括,推搡中,沈括轉過身死死護住了陸嫣,背後結結實實捱了幾拳。
陸嫣被他嚴嚴實實地圈在懷裡,倒是沒有受傷。
恰是這時,陸臻幾個人從熱狗店出來,看到前面有人打架,叼著熱狗過來看熱鬧。
看到捱揍的人是沈括,他心裡還慡,一偏頭髮現打人的居然是何武仁,臉色變了變,緊接著又看到陸嫣也摻和在裡面,陸臻瞬間炸毛了。
“我草你奶奶啊!”他扔了手裡的熱狗,旋風似的衝進人堆來,一頓亂拳,將他們從沈括身上拉開。
“敢動我姑娘!你們活膩了!”他宛如一頭憤怒的公牛,逮誰揍誰,一股子要命的猛勁兒,男孩竟有些無力招架。
有人報了警,很快,警車呼啦呼啦地趕過來。
何武仁見事不對,轉身想跑,民警衝下車制住了他們,一個都沒有放過。
陸臻蹲下身檢查陸嫣,捧著她的臉左看右看,超級無敵緊張地問:“沒事吧,有沒有傷到?”
陸嫣被沈括護著,一根寒毛都沒有被傷到,她顧不得其他,轉身檢查沈括的傷勢。
“怎麼樣,疼麼?”小丫頭心疼極了。
沈括搖頭,用衣袖擦了擦她髒兮兮的臉蛋:“就這幾拳,撓癢癢似的,老子還頂得住。”
“腿呢,剛剛才包紮了,傷口裂開了嗎?”
“沒有,放心。”
陸嫣看到完好無損的夾板紗布,這才稍稍放心些,將他扶起來:“慢些,別走路了,呆會兒叫車回去。”
陸臻看著自家閨女這緊張的模樣,還覺得挺奇怪,你倆甚麼時候關係變這麼好了。
一股莫名的危機感升上心頭,他總覺得…陸嫣想給沈括當女兒去。
警察把他們全都帶回警局詢問情況,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後果,立刻聯絡了何武仁的學校。
同時,聞風趕來的陸簡以為又是陸臻闖了禍,見到他以後,二話沒說,抬腿便要踹。
“臭小子,有給老子闖禍是不是!”
“我沒有!”
陸嫣立刻擋在陸臻面前:“沒有,這次不是陸臻的錯,他是為了護著我。”
民警見狀也趕緊過來,向陸簡解釋了情況。
得知兒子和女兒都吃了虧,陸簡怒不可遏,要求警方必須嚴肅處理。
因為何武仁已經成年了,又是學校請來的籃球外援,因此,警方拘留了何武仁。參與打架鬥毆,他的籃球專業運動員的身份應該是保不住了。
出了警局,陸簡的司機將車開出來,說先將沈括送回去。
沈括搖頭,冷漠道:“不必。”
“總之,謝謝你護著我女兒,這次是出匆忙,下次我一定登門拜訪,好好感謝你。”
陸簡鮮少對誰這麼客氣,還要登門拜訪,這是給沈括很大的面子了,畢竟...事關他最疼愛的寶貝女兒。
沈括道:“舉手之勞,您不必掛懷。”
鍾愷扶著沈括,街邊攔了車。
“沈括,你...你好好休息。”陸嫣擔憂地說:“我明天來看你。”
“嗯。”
他回頭眷戀地望了她一眼,很快計程車駛了出去。
陸簡望著沈括,說道:“你們的這位同學,看上去不太好相處啊。”
陸嫣解釋道:“他性格就是這樣。”
司機將車駛過來,陸嫣和陸簡上了車,但是陸臻停在路邊,沒動。
“我走回去。”他說。
這會兒天上已經下起了綿綿的小雨,陸簡隱隱有些發怒:“鬧甚麼,快上車!”
“不,我走回去。”
陸嫣從老爸憋悶的表情裡,看出來他似乎有點鬧脾氣。
“陸臻,這次老子不和你計較,你別得寸進尺了,一天不捱打就皮癢是吧!”
陸臻瞪著他,忿忿地說:“反正在你眼裡,我做甚麼都不對,出了事,你第一反應就是我闖禍,別人的錯也是我的錯,我做甚麼都錯!”
“老子現在懶得跟你廢話,快上車!”
“我偏不!”
“不上車,你就別回家了!”
“不回就不回,那個家我也不稀罕!”
陸嫣匆匆忙忙下車,拉住陸臻,低聲道:“爸,有甚麼話,咱們回家慢慢談,別在馬路上...”
“我跟他沒甚麼好談的!”
陸簡指著陸臻,氣得發抖:“我看你真是越大越沒有教養!老子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東西!”
“說甚麼教養,你養了我,但你教了我嗎?”
陸臻憤怒地說:“在我八歲的時候你就跟我媽離婚,你問過我的想法嗎,我想跟我媽,你不同意,還跟媽打官司爭撫養權,你把我要過來,要過來你管過我嗎!從小到大,我闖了禍,你就知道罵我,卻從來沒有問問我,為甚麼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