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只負責找了莉莉,從泰勒那裡訛來了一臺k70。至於姜妙的行程,他完全不過問。
但他會將自己的時間安排告訴姜妙,姜妙根據田中的進度合理推動自己的進度——她佯裝被嚴赫蠱惑,反迷惑了嚴赫,在適當的時間,推進事情的發展。
嚴赫離開的第二天,她進入公司,從公司的某個角落取出了k70啟動,讓k70代替自己離開。她自己則躲在了公司裡。
等到下班後,她將一個細細的形似髮箍的細金屬環戴在額頭。金屬環啟動,在她臉上鋪上了一層電磁波偽裝。
這東西就和假嚴赫夾在鼻樑上那個晶片一樣。姜妙當初看監控的時候就明白了它的工作原理。這種東西艾利森沒有,但姜妙用實驗室的裝置很容易就能仿一個。
假嚴赫那個不知道容量怎麼樣,姜妙親手鼓搗出來的這個,儲存了多個人的資訊。
為了確保田中能撇清,這些身份資訊是她自己親自搞的,都是認識的人。
她首先用一個同事的身份過了公司的安檢閘,順利離開。然後用一個大學同學的身份買票並登上了公共飛船。
這些安檢、驗票設施都是全自動,或者用機器人,對姜妙來說簡直不能更方便。
田中把莉莉送上送上公司飛船的時候,姜妙也順利登船,從舷窗裡沉默地望著首都星。
此時國安局的人還在監控留在家裡的那個假“姜妙”。
一切都照計劃進行。
黑西裝女人知道這次的任務是徹底失敗了。即便是她這種經歷過大風大làng的人,也不由得感到沮喪。
她揮揮手,示意大家收工。
部下們都不敢觸她黴頭,個個安靜無聲地收拾東西。
女人去了茶水間,想要喝點甚麼叫機器人端來就可以了,親自去茶水間,自然是想要靜一靜。
茶水間裡卻已經有另外一個人。
“少校?”黑西裝女人嘆了口氣,看到眼前的人,一點也不意外。
嚴赫端著咖啡杯,抬眸看她:“結束了嗎?”
女人說:“結束了。”
茶水間裡安靜了一會兒,她說:“我們都沒玩兒過她。”
“是啊,都沒玩兒過她。”嚴赫盯著杯子裡的咖啡。咖啡早就冷了,一絲熱氣也沒有。
許久,他終於還是忍不住放下杯子,扶住額頭,苦笑:“被耍得……真徹底啊。”
黑西裝女人幽幽地問:“她是要徹底叛國了嗎?”
嚴赫卻說:“我不這麼覺得。”
黑西裝女人轉眸看他。
“臨出發前,我去她家裡看了一眼,她帶走了一樣東西。”他說。
黑西裝女人驚訝:“是甚麼?”
“一隻毛絨小熊。”嚴赫說,“她天天抱著睡,沾著奶味和小孩子的口水,堅持不洗。”
黑西裝女人也做過撫養人,她輕輕嘆息:“小孩子在這個年齡,是人一輩子最可愛的階段啊。”
“不瞭解。”根本沒生養過孩子的嚴赫直白地說。
“會回來嗎?”女人問。
“那要問她了。”嚴赫說。
兩個人一起陷入了沉默。
在返程的路上,這次行動的隊員們在長官不不在的場合,還悄悄議論這次的行動。分析、討論姜妙這個人。
“所以到底去哪了呢?”
“如果主腦是正常狀態就好了,超大量的飛船和乘客資訊比對,也不是做不到。”
“是啊,她肯定是鑽了這個空子。”
他們聊著天,不經意地望向舷窗外,看到一艘民用公共飛船剛剛結束停靠,向另一個方向飛去。
鑽了主腦狀態異常這個空子的姜妙,正在這艘飛船上。民用公共飛船中間停靠太多,速度比國安局的人慢得多。國安局的人返程,她才剛剛走到這一站。
她要去的並非藍雲星系。藍雲星系屬於二十一個邊區中的一個,不僅偏遠而且貧困。姜妙要去的聖馬丁星系,屬於六大內域星區。
姜妙不知道假嚴赫在國會山對主腦gān了些甚麼,但她在之前的那一個月裡對所有與主腦相關的資訊進行批次分析,確定主腦一定是出了狀況。
她就大膽地偽造了別人的身份和賬戶資訊——倘若主腦執行正常,國安只要把她的資訊提jiāo給主腦,不管她的技術多高超,主腦是一定能把她從浩瀚如海的資訊裡揪出來的。
幸好。
姜妙抱著毛絨小熊望著舷窗外的星辰,她嗅著小熊身上那熟悉的氣味,又一次忍不住落淚。
想到那個混蛋就這麼把小姜睿帶走,她躺在chuáng上還恨得咬牙切齒。
幸好聖馬丁星系比藍雲星系要近得多了,十天後,姜妙帶著這份心情,腳踩到了白石星的土地。
一落地,她立刻便換了一個身份,也同時換了面部偽裝資訊。白石星任何一個監控攝像頭裡拍攝出來的她,都完全是另外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