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從審訊室裡出來,向她彙報:“她是一個夜店的陪酒女孩,在首都星過得辛苦,又沒有錢買票回家。在夜店裡認識了田中,田中就安排了她搭了艾利森的順風船。戴帽子口罩遮掩是怕給田中惹麻煩,畢竟公船私用,接她的男人是她家鄉的鄰居,也是中學同學,從小一起長大的。負責那艘船的人是艾利森技術支援部的一個小主管,他和田中是情人關係。這些人……都沒有問題。”
是的,這些人都沒有問題,但整個事情問題大了。
姜妙博士在他們這麼嚴密的監控之下,玩了個大變活人!她消失了!
時間回退一個月。
“首先,我要金蟬脫殼,就必須先有個殼。”姜妙說。
“這個事jiāo給我。”田中攬下這件事,“夜店那種地方,想找一個想回家卻沒能力回的女人,太容易了。我挑一個合適的huáng裔,你等著就是了。”
“這已經是第二步了,第一步我得首先從他們眼皮子底下開溜。”姜妙說。
“emmmm……”田中以拳擊掌,“我有辦法,jiāo給我了!”
田中於是開始為這個事奔走。他從一大堆認識的夜店女孩中挑出了莉莉,因為莉莉的外形最接近姜妙。
他從泰勒博士那裡訛出了他私刻臉模的k70。
博士們經常在辦公室收到到各種各樣的包裹,並不引人注目。泰勒博士為了不被人發現包裹裡是啥,都沒敢把k70橫放,把它蜷成一團塞進了一個旅行箱大小的箱子裡,傳送到辦公室,假模假樣地按照實驗材料簽收了,轉手給了田中。
田中把k70藏了起來。姜妙親自對k70進行了改造,抹去了一切能追溯來源的痕跡,重刷了核心,輸入了新的行為模式。
她在嚴赫離開的第二天去公司請假,她真人進去了公司,出來的已經是k70。
國安的間諜機器人從高空監視,自然沒有發現細微的差別。要不是嚴赫少校對姜妙的瞭解比他們深得多,恐怕還要好幾天他們才會發現不對。
“長官,首都星方面的通訊!”手下喊道。
黑西裝女人立刻說:“接進來!”
光屏展開,留在首都星的下屬向她彙報:“抱歉,沒有收穫,田中敏和不知道姜妙何時離開,去了哪裡。”
“測謊了嗎?”
“全程監測,他沒有說謊。”
“文字記錄給我。”
看文字記錄要比看影片錄播快得多,黑西裝女人一目十行,快速地閱覽了一遍:
姜妙去了那裡?
“我不知道。”
你這是在協助叛國。
“叛國?開玩笑,誰叛國了?證據呢?你說叛國就叛國?我還說你是敵國派來的間諜呢!”
那麼你事先知不知道姜妙會脫離我們的監控逃脫?
“逃脫這個詞不準確,脫離還可以。我當然知道啊。她孩子被個狗男人拐跑了,她這把賠大了,以她的性格……你們真是太不瞭解了她了,姜妙是絕不會吃這種虧的。嘖嘖嘖,說實話她拖到現在才動身,說明你們的監控做得真是不錯。不過話說回來,我知道,難道你們就不知道嗎?”
她甚麼時候、從哪裡、以甚麼方式逃脫的?
“我不知道。”
你怎麼會不知道?
“因為我就是不知道啊。”
三週前,隸屬於艾利森公司技術支援部的地基號飛船離開首都星,你送了一名年輕huáng裔女性上船是嗎?
“是的啊,莉莉,一個陪酒女郎。她在首都星混不下去了,沒錢買船票回老家。她老家在藍雲星系,我們公司在那邊有廠子,經常有船往來,我就讓她搭個順風船。這種事,公司都不會追究,更不會違背任何法律。你們難道是因為這個才非法拘禁了我嗎?”
黑西裝女人揉著發痛的太陽xué,問:“全部都是真話嗎?”
“是的,長官。田中敏和完全沒有說謊,他是真的不知道姜妙去了哪裡。”
“給他驗血了嗎?”
“驗過了,他沒有服用鎮靜劑之類的藥劑,他說的完全是……”
黑西裝女人手掌猛地一劃,推開了眼前的光屏,咒罵一句:“該死!”
田中敏和完全撇清,就是想起訴他叛國罪都沒有證據——他說的全都是真話。
他是真的不知道。
難道他真的跟姜妙的逃脫完全無關?純粹巧合?或者是姜妙藉著同事的身份,掌握了田中敏和的資訊,從而加以巧妙利用?
時間回退。
姜妙和田中蹲在虛擬情境裡頭碰頭。
“一個重要原則——你不能被牽連進來。”姜妙說,“你只負責幫我找殼,至於我甚麼時候走,去哪,怎麼走,我一個字都不告訴你。”
“ok,單向資訊,這樣我就是真的一無所知。”田中說,“測謊儀也不怕,完全撇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