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嚴赫天天檢查姜妙的臥室,姜妙把姜睿的小枕頭小被子和毛絨小熊都放在自己的chuáng上,每天抱著睡,他都看在眼裡。
他瞥了眼姜妙。
一滴眼淚落在了紅茶裡。她依舊低著頭垂著眼,似乎很剋制。但她把手上的杯子把手已經捏出了裂痕。
“再生一個孩子吧。”他勸說。
咔吧一聲,紅茶杯子的把手被捏碎,杯身傾斜磕在桌子上,又滾落到地上。
姜妙的衣服都被打溼了。好在並不是剛沏出來的,溫度已經沒有那麼燙。
“我先睡了。”姜妙拉開椅子,“晚安,少校。”
“晚安,博士。”嚴赫目送她離開,低頭呷了口咖啡。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
這段時間,田中敏和博士一直都很忙。
他的搭檔姜妙博士近期都不太方便出來一起吃個飯喝個酒甚麼的,他下了班便一個人去找樂子。
他出手大方,性格溫和,又沒甚麼特殊癖好,在夜店裡很受歡迎。
“這麼艱難的話,那還不如回出生地去。”聽完一個陪酒女孩的故事,他有點唏噓。
女孩被他引著講了自己的事,眼眶都紅了:“買不起回去的船票,我一直在攢錢,攢到現在還不到三分之一船票錢。首都星的生活成本實在……”
“莉莉!”一同陪伴著田中的陪酒男孩不悅地打斷了她,給她使了個眼色,“去把果盤端來!”
偶爾給客人講講自己的事調劑一下無所謂,但一味訴苦就不行了。客人來這裡是來放鬆找樂子的,誰也不想聽苦情戲。
莉莉也醒悟過來,忙擦擦眼睛,去端果盤了。
男孩轉回身,貼上田中,努力逗他開心。
田中的目追著莉莉的背影,卻又被男孩逗得笑起來。
田中男女通吃,更偏男向多一些。這男孩跟他出過很多次臺。但這天晚上田中卻想帶莉莉出臺。
莉莉有點緊張:“我、我不出臺的。我只陪酒。”
“這樣啊,那就算了。下次見。”田中笑眯眯地說,給了她豐厚的小費,離開了。
“這位客人脾氣真好。”田中走後,莉莉感嘆。
之前遇到過好幾次,因為拒絕出臺,她被人罵過,還差點被打。燈紅酒綠的場所,甚麼樣的人都有。
“田中先生很溫柔啦。”男孩也說,“他是我最好的客人之一。”
莉莉點頭:“希望他能常來。”
男孩卻說:“你不要指望這種好運氣一直髮生,你要麼就豁出去,要麼就別gān這一行。”
莉莉難過得垂下頭。
她來自邊區,是個自然人,一個人到傳說中遍地huáng金的首都星來闖dàng。但是生活對她一個沒有學歷的自然人很殘酷,首都星圈沒有想象中那麼美好。
要不是連房租都付不起了,她也不至於淪落到夜店裡來做這種工作。
性工作者在任何時代都是低人一等的。
田中的忙碌還不止於此,他在公司裡也很忙。
“泰勒!泰勒!”田中小跑著追上生化部門的泰勒博士,勾住他的脖子,“嘿,沒聽見我叫你嗎?等等!”
“放手放手。”泰勒博士是姜妙在公司裡的追求者之一。他一貫羨慕嫉妒田中能跟姜妙那麼親近,對田中一直沒甚麼好臉色。
“都是同事,別這麼冷淡嘛。”田中笑眯眯地說,“其實,我是有事找你幫忙。”
“呵,有甚麼事情是你田中博士解決不了的?”泰勒來了興致,揚起下巴,倨傲地問。
田中笑得更親切了:“沒甚麼,我就想借用一下你那臺‘姜妙’。”
泰勒的臉色猛變,他狠狠地晃開田中的手臂,大步朝前走:“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田中卻搶上前去攔住了他的去路:“你懂的,大家都是男人嘛,我就借來用用。”
他說:“不借也沒事,那我就去跟姜聊聊,跟她說……唔唔!”
泰勒慌張地捂住了他的嘴:“閉嘴啊啊啊!”
“你借我玩一陣子,我就不告訴她。”田中扒開他的熊掌,說。
“你保證?”
“我保證!”
事實證明,田中的保證就是一個屁。
“哈?”姜妙音調都提高了一個八度,“甚麼玩意兒?”
“大概是k70剛出那個時候吧,不是號稱擬真度感人嗎?”他說,“然後泰勒在實驗室裡悄悄搞了你的臉模。這傢伙審美有問題,他把k70的胸部搞得至少比你的大兩個尺碼,我還得給它換成小兩碼的。”
想到自己的臉會被用在甚麼東西上,又被用作甚麼用途,姜妙的臉都綠了:“你是怎麼知道的?”
“伊萬卡發現的,她悄悄告訴了哈維爾。哈維爾告訴了樸美麗,樸美麗告訴了史萊克。史萊克告訴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