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達濟聽得臉上閃現怒意,上前幾步,一把抓住了光海君的領口,怒目盯著他,似乎是想吃了光海君一般。
然而,光海君卻一點都不怕,冷著臉,回視著吳達濟的眼睛,就這樣無言地盯著。
吳達濟最終沒有再進一步地動作,手一鬆放開了光海君,轉頭就走,沒有帶一點猶豫。
當他跨出門的那一刻,屋子裡忽然傳來了哈哈大笑聲,帶著得意,帶著猖狂,帶著瘋狂……
吳達濟剛一聽到時,腳步頓了下,似乎想轉身進去。不過他最終沒有迴轉身子,反而大步離去。也不知道是離得遠了還是其他甚麼,就感覺身後的笑聲很快就弱了下去。
當天晚上,就有人來稟告,說光海君死了。
吳達濟聽了,並沒有驚訝,該幹嘛還是幹嘛,似乎死了的這個人,並不是朝鮮以前的王,就和死了的是路人差不多的反應。
光海君死了的這個訊息,也傳到了豐臣國松耳朵裡。他倒是感慨了一番,不過也沒有進一步表示了。
豐臣國松如今的處境,和光海君一樣,受人監視,失去了自由,不過生活條件上,比光海君好一些而已。此時的他,其實已經後悔引狼入室了。他不敢確定,如果倭國真被滿清打下來了,他這個招牌是否對滿清皇帝來說,還會有用處?萬一沒有用處的話,是否就不是如今這樣軟禁而已了?可要是滿清被德川幕府鎮壓了的話,他至少可以肯定一點,他絕對不可能活命!
早知今日,當初就安安靜靜地生活,該多好啊!
倭國的這兩個人,不管是真後悔也好,還是真不後悔也罷,其實都不重要了。而大明皇帝,卻可以肯定,絕對不會後悔。
崇禎八年,轉眼就將過去。這個年關,對崇禎皇帝來說,既好既不好!
透過聊天群得悉,已經要過年了,可山西、陝西卻沒有下一點雪。這就意味著,來年春天,陝西、山西這兩省,很可能會有天災,必須提早預防才對。
因為這個,崇禎皇帝特意親自跑去徐光啟的府上,看完了他的休養情況,而後諮詢了秦晉兩地的農政方面的情況。畢竟徐光啟在農業上,至少是個權威。當然了,大明其實從開國以來,就有一套救災體系存在的。崇禎皇帝結合當前的情況,就先一步開始準備了起來。
在原本的歷史上,崇禎九年二月,山西在遭受連年的旱災、蟲災後,三月,又發生大饑荒。時饑民無糧,只得食樹皮、草葉。樹皮、草葉盡,乃人相食。
明末這段歷史,雖然有小冰河時期的因素影響,可人禍卻是主因,如果官民一心,小冰河又能如何?
原來的崇禎皇帝,其實也明白這個道理。他在來年的五月初十日,就詔告天下說:朕仰承天道,俯御萬方,念此軍民,誰非赤子,只因官貪吏狡,年歲凶荒,致飢寒所迫,甘作非為。一二無知,漸至脅從遂眾。數年來亡辜被僇,不知其幾。朕痛心惻念,寢令靡寧……
然而,他知道又如何?以他的能力,根本沒法力挽狂瀾!也只有來自後世的靈魂,還帶了個金大腿,才能在短短几年內扭轉乾坤。也因此,讓華夏文明,免遭劫難,一直屹立在世界之巔。
這個位面上,南洋已經是大明的地盤,雖然封了藩王過去,可藩國內甚麼都缺,就是不缺糧食。南洋的糧食,被源源不斷地送回國內,用以交換因為蒸汽機的出現,而生產出來的大量產品,可謂互利共贏之舉。
話說回來,在這崇禎八年的年末,除了可能有天災之外,其他方面,基本上都是好訊息。最為直接地,便是國庫收入,又是大大地增加了。不過這一次增加的大頭,有點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原本以為又有藩國新封,海外貿易規模又進一步擴大,海貿的稅收將會一直保持國庫收入的第一位置。結果,統計結果一出來,新的鹽政實施之後,這鹽稅的收入立刻突飛猛進,竟然超過了海貿的稅收增速!
看到這個結果,崇禎皇帝和他的那些股肱之臣,一個個都喜笑顏開。在此之前,他們可從來沒想過,鹽稅竟然還能收這麼多!
“陛下所出之鹽政,果然是厲害!”溫體仁毫不猶豫地當面誇道,“就這第一年的鹽稅收入,竟然就達上千萬兩之多,幾乎是翻了三倍還多!”
崇禎皇帝聽了笑笑,心中也是高興,帶著微笑回答道:“這其實不算甚麼。我大明這麼多人口,而食鹽又是必需品,又怎麼可能只有以往那麼一點鹽稅而已!朕之新政,從根本上衝擊私鹽,官鹽的價格反而比私鹽要低,直接把私鹽的市場擠佔掉,如此一來,鹽稅的收入就顯而易見了。朕相信,明年的鹽稅,會比今年更多!”
“陛下聖明!”溫體仁高興地再拍上一個馬屁,這種時候,他就有這樣的感覺,皇帝會賺錢,當然了,是真正地會賺錢,他這個大明首輔就當得不要太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