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他看到管事張口欲言,知道他想說甚麼,就又補充道:“他陳友明有皇上的關係,能嚇倒別人,可對上我們,還是不夠的!”
說到這裡,錢德貴的嘴角一撇,露出一絲冷笑後又道:“皇上深居宮中,豈是他一個小小八品官想聯絡就能聯絡上的?搞不好,皇上日理萬機,早把他這個八品官忘記地一乾二淨了!”
說到這裡,他把協議丟桌子上,端起上好的西湖龍井茶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而後才又帶著輕蔑之意道:“他陳友明之前只是一個低賤的夥計而已,要不是皇上,都能被他族長給搞得家破人亡!這樣的人,當了這個八品官又如何?官場上,他能認識誰?他在官場的根基,能比過我們錢家?”
管事聽了,連連點頭,不過隨後,他似乎想起甚麼,就又有點擔心地說道:“他家一開始四處尋找他兒子時,知府大人可是有派人去關心過的!”
他這話的意思,其實想反駁,陳友明還是有點官場關係的。畢竟這事是千真萬確,很多人都知道的。
誰知錢德貴聽了,卻是冷笑一聲道:“笨,你以為知府大人還真和他陳友明關係好啊?知府大人這麼做,是為了做給別人看,做給皇上看的。陳家出了事,萬一皇上有一天不小心知道了,也就能應付了。”
說到這裡,他站了起來,胸有成竹地說道:“對付陳友明這種在官場上沒有根基的人,只要不明著喊打喊殺,想怎麼拿捏他都沒甚麼問題。走吧,不用擔心了,該是和他正式見個面了。”
管事想想自家老爺背後站著的人,再想想剛才說得這番話,他最終釋然了,便立刻去安排錢德貴的出行。
天色將近傍晚之時,金錢幫的中年漢子便回了宅子,向崇禎皇帝稟告道:“陛下,幫主讓我明天帶著陳鄉長的公子去和錢德貴匯合,要一起前往陳家。”
一聽這話,崇禎皇帝轉頭看了一眼在和自己兩個妃子玩剪刀石頭布的陳精忠,而後稍微想了一會後問道:“你們幫主會一起來麼?”
“應該不會。”中年漢子不知其意,不過還是很快回答道,“幫主要是一起來的話,應該不會交代小人和那錢德貴接頭的事情。”
“這樣的話,那錢德貴那邊應該不認識你們兩人吧?”崇禎皇帝一聽,便又問道。
得到肯定答覆,他就又轉頭吩咐邊上站著的劉興祚道:“卿選個人帶著陳精忠,就扮成他的同伴一起過去匯合,暗地裡也派點人跟著,不能讓陳精忠出事。”
“末將遵旨!”劉興祚一聽,連忙應下。這個事情對他來說,只是小事一樁而已。
崇禎皇帝說完之後,站了起來,笑著說道:“好了,聽說陳友明把朕以前住過的房子保持得很好,那今晚就過去歇息吧。朕倒是想看看,明日那錢德貴會說些甚麼!”
田貴妃那邊得知這個情況,便吩咐陳精忠道:“明天你就可以回家了,記住,不要說話,當一天啞巴好不好?”
“為甚麼?”陳精忠閃著他的大眼睛,有點不解地問道。
田貴妃聽了,笑著說道:“做遊戲啊,你當一天啞巴,那明天就還有好吃的糕點,想不想吃?”
“嗯!”陳精忠立刻點頭,很是認真。
田貴妃見此,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這兩天她算是看出來了,對付小孩子最好的辦法,不是講道理,而是給好吃的。
等天色暗下來之後,已經得到通知的陳友明一家人,都在大門裡面候著。家裡的僕人,除了門房之外,其他人都讓他們待在自己屋裡不要出來。而他們夫妻兩人,不時抬頭看看夜空,又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很明顯,兩人都很激動。
一邊的門房就納悶了,老爺夫妻倆這是要幹啥?等人?不對吧,以前知府大人來過一趟,也沒見老爺夫妻倆激動成這個樣子啊!
他正在瞎琢磨著,就聽到傳來了敲門聲。
陳友明一聽,立刻低聲吩咐道:“和平日一樣,不要表現異常。對了,必須恭敬,不要有一絲不敬。”
“……”門房被他這麼一說,都有點不知道該怎麼開這個門了。他心中也更是納悶了,這大晚上的,來得到底是甚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