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位面上,這些事情並沒有發生,當然,也不會發生了,因為,滿清都已經被崇禎皇帝滅掉了。此時的大明,強大無比,沒有任何敵人能滅亡大明。
不過一如原本的歷史,錢謙益的名氣非常大。他是東林黨的領袖之一,官至禮部侍郎。能當上東林黨領袖的,才名自然也不用說了,其勢力也非常大。在崇禎初年時,為爭奪入閣的權力,他覺得溫體仁和周延儒排名靠前,就發動他的勢力阻擾周延儒和溫體仁入閣。
這種爭權奪利的黨爭,就算在後世也是非常有名的。無非是攻擊競爭對手。就算沒有實錘,也能讓皇帝心有顧忌,從而達成目的。
結果,錢謙益沒有想到,他主持浙江科考時的舞弊,被實錘舉報,導致春風得意的他被擺官回鄉。這還是崇禎皇帝穿越之前的事情了,要不然,就不會只是擺官這麼簡單了。
不過錢謙益到了地方上後,影響力還是非常大的。復社是東林黨的延續,錢謙益這位大佬就一直站在後面。在原本的歷史上,據歷史記載,說溫體仁指示錢謙益的老鄉張漢儒狀告錢謙益貪肆不法,結果各地巡撫紛紛上書為其鳴冤。其中就包括了後世有名的張國維、路振飛等人。從這事上就能看出,錢謙益的影響力有多大了。
不過錢謙益最終得以逃過一劫的,是他重金賄賂了宮裡的大太監曹化淳。那個時候,曹化淳是東廠提督,由他提審這事,把張漢儒給杖斃了,還得到其口供,說是溫體仁指示誣告。事情最終的結果,溫體仁因此下臺,錢謙益雖然免去牢獄之災,卻再次被削籍歸鄉。
從後世的角度看,這事情上有不少疑點。首先,以溫體仁的做事方式,他不會無的放矢而只是簡單地誣告。這種手段太過粗鄙,是很不安全的做法,畢竟溫體仁可做不到權傾朝野。他以前告倒錢謙益,就是掌握了科舉舞弊的實錘。
第二,錢謙益重金賄賂曹化淳。而後張漢儒被東廠杖斃,如果得到了口供,有必要杖斃他滅口麼?
第三,這事的最終結果,溫體仁去職,但錢謙益也受到了處置,如果真是誣告的話,在諸路封疆大吏為其鳴冤的情況下,還有曹化淳這個大太監站在他這邊,他又怎麼可能會被處罰?
第四,錢謙益就是常熟的大地主,富霸一方。他這種,就有點類似嘉靖年間的首輔徐階。也是一世清明,以奸相嚴嵩的對手,好人徐階而聞名。可實際上,幾乎整個家鄉的田產,都是他徐階的。這中間,不知道有多少不法之事,只是因為他的名聲,他的官位才一直沒有事情。
不過,徐階也是倒黴,遇到了大明朝最大的直臣海瑞,都敢上書罵皇帝的人,又豈會怕他一個首輔,堅持調查最終讓徐階暴露了原形。
崇禎皇帝聽到錢謙益這個名字,便想得有點遠了,不過劉興祚的稟告,又讓他回過神來靜聽:“……這個金錢幫的幫主,就是錢謙益的族人。雖然金錢幫名聲不顯,可據末將這幾日的調查,其所做之事,卻也不少,只是很少被人告發。”
“另外,據那人稟告,他跟蹤神秘之人,乃是湖州一名豪商的管事。那豪商叫錢德貴,也是錢謙益的族人,按關係,要稱錢謙益為堂叔。”
聽到這話,崇禎皇帝不由得精神一振,立刻問道:“可有查出,是錢謙益指示?”
如果是錢謙益指示的話,雖然他在江南士林,在官場中的潛在勢力很大,但他不介意好好收拾錢謙益一頓。
劉興祚聽了,稍微猶豫了一會後,如實稟告道:“目前暫未有跡象證明是錢謙益指示。”
崇禎皇帝一聽,想了一下,便對劉興祚說道:“好,那就等等看,朕倒要看看,這錢謙益是否會跳出來。”
待在這裡,似乎有點大隱隱於世的感覺,偶爾這麼換換環境,好像感覺也是不錯的。
劉興祚聽到這話,似乎是想說甚麼,不過他看到崇禎皇帝興致很高的樣子,最終便沒說甚麼,領旨退下,繼續安排事情去了。
湖絲已經開始上市,買賣已經開始。錢德貴壓根沒有發現,自己已經被監視。他心急南潯鎮的巨大利益,便加緊壓迫陳友明,讓他很快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這不,他就拿著管事帶回來的一份協議,上面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寫明瞭,南潯鎮利益的分配。當然了,他這種人,事情做多了,自然不可能就只是橫行霸道地咬上一口而已。白紙黑字地,他錢氏得到巨大好處的同時,也分了一部分給了陳友明。
拿著協議,錢德貴不由得心情大好道:“如此,就該好好地和陳鄉長見上一見了。”
“老爺,萬一陳友明知道了老爺的身份,懷恨在心怎麼辦?”他的管事有點擔心地說道,“這幾天來,我們叫人綁了他兒子。老爺您是沒看到,他心力交瘁,似乎幾天幾夜沒有閤眼過了。”
他說得沒錯,陳友明除了一開始確實擔心兒子而沒有睡過覺之外,等到錦衣衛指揮使出現,他就沒有再為兒子擔心,不過為了不讓外人懷疑,他又強撐著不睡覺,那這疲憊就是真的,不是裝的了。
錢德貴一聽,壓根不在意,揚了揚手中的協議道:“白紙黑字,都寫著呢!他就算想不認賬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