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
小修了一下,影響不大,正常更新時間還是晚上九點www
喻裴言還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面前那個人眼神淡淡的,神態慵懶,看上去有些沒jīng打採,可他卻覺得,那人好像一眼看出了他的身份。
這人到底是甚麼人。
喻裴言坐在貓包裡,平靜地與對方對視。喬恆把兩人目光對視的一幕看在眼裡,微微偏頭,眼中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片刻後,凌辛見率先移開了目光。
隨後,他便看到了跟在喬恆身後的huáng琛。
凌辛見問:“這位是?”
喬恆解釋說:“這位是huáng警官,來調查小區裡一樁案子。huáng警官,這位是我朋友。”
huáng琛侷促地上前一步,細看之下,他一張娃娃臉都繃緊了。huáng琛僵硬地朝凌辛見伸出手,緊張得聲音都有些發顫:“您……不是,你好。”
喬恆:“……???”
一個個的這都是怎麼了?
按理說,凌辛見就是個小混混,該是他怕警察才對吧。警察怕小混混是怎麼回事?
凌辛見掃了他一眼,伸手輕輕和他握了一下:“huáng警官好。”
隨後,他轉頭對喬恆說:“不請我進去坐會兒?”
喬恆有些遲疑。要擱往常他當然願意讓凌辛見進門,可現在警察是來調查他的,這樣把凌辛見牽扯進來,是不是有些不好?
可看凌辛見和huáng琛的神情,都好像並不介意這一點,喬恆也只好上前去開門。
喬恆開啟房門,隨後稍稍側身,讓身後兩人進去:“你們隨便坐,我去給你們倒杯水。”
喬恆關上門,把喻裴言從貓包裡放出來,轉頭去廚房倒了兩杯水。
客廳裡,凌辛見懶洋洋地倚在沙發上,一點沒把自己當外人。huáng琛卻正襟危坐,神情格外侷促不安。喻裴言把兩人的反應看在眼裡,心裡的疑慮越來越重。
他還是第一次看見huáng琛這麼怕一個人。
喬恆把水放在茶几上,問:“huáng警官,你是不是想問我甚麼?”
huáng琛跟他回家的目的他大概能猜到,死者死後被推下去,又是住在同一棟樓,剛搬來一週左右的喬恆嫌疑是洗不清的。
可是……
這人怎麼從一進門就開始魂不守舍的?
喬恆又出言喚道:“……huáng警官?huáng警官!”
huáng琛這才回過神來,他拿出隨身的記事本,qiáng迫自己回到正題:“那個……小喬啊,不要緊張,我就是有幾個問題想問你一下。這棟樓住在你這個方位的住戶都問過了,就差你了。”
他口中說著讓人不要緊張,但自己看上去倒是最緊張的那個。
喬恆說:“昨天下午我五點不到就出門了,去和我哥吃飯,凌哥也在可以作證。我們分開的時間是八點左右,我回到家裡的時間是九點,之後就一直待在家裡沒有出門。樓道和小區門口的監控應該可以查到。”
“嗯……嗯好……我知道了。”huáng琛心不在焉地應道。
喬恆卻是皺了皺眉:“huáng警官,我說的這些你應該都能查到吧?”
無論是出行時間還是回家時間,都可以透過調取監控查到,所以這人到底來調查他個甚麼?
huáng琛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最後灰溜溜的告別走了。喬恆送他出去,回來的時候還有些摸不著頭腦:“他到底……”
凌辛見卻搖搖頭,意味不明地一笑:“現在這些小孩啊,心理素質太差,還學人查案。”
喬恆:“……”總覺得有哪裡不對的樣子。
他沒再追究,在凌辛見身邊坐下:“凌哥,你要找我gān嘛?來了也不給我發個資訊,還在外面等這麼久。”
“我來得不久。”凌辛見回答,他悠悠打量著屋子裡的陳設,手指在沙發扶手上無意識的敲擊著。
喬恆問:“怎麼了?”
“沒甚麼,就是感覺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喬恆又問:“你以前來過這兒?”
凌辛見抬頭看他,沒錯過他眼中那抹揶揄的笑,嘖了一聲:“行了,你不都猜到了嗎,跟我在這兒套甚麼話呢?”
喬恆眼底含笑:“凌哥覺得我猜到甚麼了?”
“行了行了,我以前是在這兒住過,行了吧。”凌辛見抿了口水,眼中難得露出幾分無奈,“這不……無家可歸,找老朋友借住幾天嗎?”
“只是借住?”
凌辛見不滿打斷:“喂,行了啊,你小子有意思沒?”
喬恆在他身邊坐下:“行行行,我不說了。那你說說吧,來找我做甚麼?”
“在這邊有點事,順道來看看你。而且……”凌辛見停頓一下,目光重新落在不遠處的喻裴言身上,“你不是終於養了只貓嗎,過來玩玩你家貓。”
“看不出來啊,你也喜歡貓?”喬恆說著,朝喻裴言招招手,“小寶,過來,給叔叔抱一下。”
喻裴言靜靜坐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看著他們,假裝聽不懂。
喬恆叫了幾聲沒得到回應,就想走過去捉他。
還沒等靠近,喻裴言撒腿就跑,一溜煙鑽進了房間的chuáng底下。
“不知道這小傢伙怎麼回事,平時很聽我話的。”喬恆沒抓到貓,回客廳向凌辛見解釋道,“大概是我今天帶它去醫院,氣還沒消。”
凌辛見若有所思地看著臥室門的方向,悠悠說:“嗯,也可能只是不喜歡陌生人吧。”
“或許吧,可明明之前對我一點不見外……”喬恆納悶道。
時間已經不早了,天色漸漸暗下來,喬恆問:“凌哥要在這兒吃飯麼?”
凌辛見笑了笑,也不推辭:“怎麼,難道我今天還有幸能品嚐到咱們喬小少爺的手藝?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喬恆:“是啊,便宜你了,我哥都沒吃過呢。”
喬恆說完這話,轉頭去了廚房。他離開後,凌辛見的神情立即收斂下來。
他不緊不慢地站起身,狀似隨意的在屋子四處走動,時不時在某些地方停留片刻,伸手觸碰一下牆面或是陳設。
在他身後,喻裴言緊盯著凌辛見的動作,渾圓的雙眸微微眯起。
他能看出,凌辛見停留的這些地方,都是這座房子的重要方位。他隨意搬動的那些物件,都對房屋的風水有所影響。
這個人,起碼是個深諳風水玄學之道的人。
喻裴言對風水玄學懂得不多,但也能看出,凌辛見稍稍改了幾處之後,這間屋子裡的風水明顯有所好轉。
他偏頭思索著,直到凌辛見走到他面前。
喻裴言假裝自己只是只普通小貓,他伸出爪子,搭在凌辛見腿上,頭伸過去乖巧地蹭了蹭對方。
凌辛見在他身邊蹲下,淡淡一笑:“不躲我了?”
喻裴言收回爪子,低低喵了一聲。
你是誰。
凌辛見果真聽懂了,他一把將喻裴言抓住,抱起來。喻裴言正要反抗,只聽他低聲說:“別動,不然我讓你在喬恆面前現真身,你說到時候他會怎麼樣?”
喻裴言停頓一下,不再動了。
“這才乖。”凌辛見抱著他回沙發上坐下,悠悠說,“說說吧,你為甚麼接近喬恆?”
喻裴言不說話,靜靜趴在他身上裝死。
“喂,我問你話呢,你別以為裝聽不懂就能敷衍過去。”凌辛見說,“最近市裡好幾起妖怪吸人jīng氣致死的案子,你應該知道。”
喻裴言偏頭看他,大致猜出了凌辛見的來意。
“喬恆身上有你的氣息。”凌辛見說著,目光暗下,深邃的眼底流露出一絲敵意,“你吸收過他的jīng氣吧?”
他這話雖是問話,語氣中卻沒有任何疑問的意思。凌辛見的衣袖在活動間稍稍落下,露出一塊不怎麼起眼的黑色腕錶。
喻裴言一怔,立即認出了那東西。
妖怪管理局。
妖怪管理局雖也是直屬於國家機關,但其卻並非明面上的組織。管理局內部人員構成龐大複雜,所有加入管理局的成員都有一塊能夠表明身份的腕錶,並根據等級的不同,而作為身份等級的象徵。
顏色越深,則證明身份越高。
所以這個人……
喻裴言眼睛眯起,他完全沒有想到,喬恆身邊竟然還有這麼厲害的人物。
這樣一來,huáng琛剛才為甚麼是那個反應,他也明白了。
凌辛見等了一會兒,沒得到回應。他的手掌緩緩拂過喻裴言的脊背,淡淡說:“大明星,你要是不說的話,我可就只能帶你去我那破網咖坐會兒了。”
喻裴言在他腿上坐起來,毫不畏懼地對上了那雙慵懶桀驁的眼睛。
他的確吸收過喬恆的jīng氣,但這一行為並未過界,對方沒有權利帶他走。而且,凌辛見現在來質問他,明顯是在懷疑他與近期的殺人案有關。
他沒有做過壞事,就算真被帶走了也不怕。
雙方對視片刻,凌辛見率先移開了目光。
他戳了戳喻裴言背上的的絨毛:“喂,好歹是隻大妖,敢不敢變回人和我說話?”
喻裴言一爪子拍開他的手,冷冷地喵了一聲。
不知道為甚麼,所有見過他的人和妖都把他當作大妖,所有人都覺得他只是在隱藏實力,可只有喻裴言自己知道,他只是一隻沒有任何法術,甚至連變人都變不好的貓妖。
我看你們就是在難為我小貓咪。
凌辛見沒再說甚麼,他鬆開手,解釋:“大明星,別見怪,我也不想和你為難。你不知道,最近那案子棘手得很,我當然不能放過任何可能的機會。”
喻裴言從凌辛見懷裡掙脫出來,嫌棄地舔了舔毛。
他一點也不喜歡被別人碰,找不到線索就跑來亂懷疑人,你們管理局遲早要完。
凌辛見又說:“我今天來不只是為了調查你,有證據顯示,那隻妖似乎是衝著這邊來的。”
喻裴言的動作一頓。
“兇手作案時間是從十天前開始,也就是喬恆回國,去煥景面試那天。”凌辛見說,“我找人分析了兇手的行為軌跡,發現兇手出現過的時間地點,與喬恆的行為軌跡完全重合。只有兩個可能,要麼那個人是喬恆身邊的人,要麼,那個人盯上了喬恆。”
喻裴言站起來,萌度十足的臉上隱約可看見眉頭微微皺起來:“喵?”你們想怎麼辦?
凌辛見目光看向廚房的方向,撓了撓頭:“不是我們。我很久以前就單gān了,不知道那群人的計劃是甚麼,也懶得問。但我猜,以那群人的行事方式,目前最快和最便捷的方法,大概就是找個誘餌了。”
喻裴言在心裡嗤笑一聲。
找個誘餌,果然是那些所謂大局為重的機構能想出來的法子。
“你那甚麼眼神,說了我和他們不是一路人好嗎?”凌辛見攤手,“要不然,我怎麼會過來通風報信。我哪敢拿喬恆的安危去賭啊,要是這小少爺出了甚麼事,阿煥得和我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