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喻裴言在喬恆家乖乖當貓,吃了睡睡了吃,不但靈力平穩增加,日子也過得相當美滋滋。
喻裴言當貓當得格外入戲,喬恆也樂在其中。可一天過去,兩天過去,直到第三天,喬恆終於不淡定了。
為甚麼這小傢伙一直不用貓砂??!
據說有些小貓會因為不習慣新貓砂而拒絕排洩,為了避免這種情況,喬恆特意去寵物店把各種種類的貓砂每種買了一份。甚麼水晶砂,膨潤土,豆腐的,松木的,分別用不同的小盆裝著,在陽臺擺了一排。
——儼然帝王級待遇。
所以主子你到底是哪裡不滿意?
其實,這還真不能怪喬恆。
喻裴言從他有記憶開始就是隻貓妖,嚴格來說,他是沒有那項功能的。而且就算是有,他也從來不用委屈自己像尋常小貓一樣。
貓砂?那玩意怎麼用?
可喬恆不知道這些,他只知道自己主子已經三天沒有排洩了,這樣下去要完。
喬恆決定想辦法處理一下。
“小寶啊,想不想出去玩玩?”
喬恆對喻裴言柔聲道,神情格外和藹可親。
喻裴言在屋子裡悶了好幾天,正愁無聊得快發黴,立即答應:“喵!”
喬恆找了個貓包把喻裴言裝起來,拎著出了門。貓包上方有個小窗,喻裴言乖乖坐在貓包裡,兩隻爪子搭在小窗上,露出一對又大又圓的異**瞳。
過分可愛的模樣引得無數路人側目。
喻裴言聽了一路誇讚,美得尾巴直搖,直到他看見喬恆到了目的地。
寵物醫院。
喻裴言:“……???”
醫院瀰漫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診室裡,兩名身穿白大褂的醫生揪著喻裴言,在他身上摸來摸去。
喻裴言瘋狂掙扎。
鬆手,你們這群愚蠢的人類,朕沒生病!
片刻後,反抗無果的喻裴言被兩名醫生拎著後頸脖子帶出了診室。
醫生把喻裴言還給喬恆,說:“身體機能一切正常,可以排除各類傳染病。不排洩可能是毛球堵塞腸道,引起了便秘,用支開塞露先試試。”
甚麼玩意?
你要用甚麼?
喻裴言震驚得一雙貓瞳瞪得更大,卻聽喬恆說:“嗯,麻煩您了。”
喻裴言:“……”
不是,等等,我覺得我還可以搶救一下。
然而沒人聽得懂他的話,醫生說:“三號診室,先抱它過去等著吧,前面還有隻貓正在做。”
喬恆向醫生道了謝,抱起喻裴言往三號診室走去。
診室的手術檯上,躺著一隻英短藍胖子。藍胖子前面擺了一小碟貓罐頭,撅著屁股吃得正香,全然沒有意識到接下來將要來臨的變故。
醫生拿出一根針管,揪起藍胖子的尾巴,往裡狠狠一插。
診室裡驟然響起一陣撕心裂肺的貓叫聲。
聽見這聲音,喻裴言一秒慫了。他在喬恆懷裡又踢又撓,拼命掙扎。可他不想傷了喬恆,沒敢真的上爪子和尖牙,反抗力度近乎於無。
“喵嗚喵嗚嗚嗚嗚——!”
軟軟的小奶音第一次叫得這麼淒厲,聽得喬恆心頭軟了。而且……他之前確實沒想到會這麼慘烈。
喬恆抱著小貓在走廊的長椅坐下,和他商量:“小寶,你是不是不想做這個?”
喻裴言連忙點頭:“喵嗚!”
喬恆:“我可以讓醫生換成內服藥,但你回去得乖乖聽話吃藥,好嗎?”
喻裴言現在滿腦子都是剛才那哥們被爆jú的慘狀,也顧不得許多,連連點頭答應。還擔心喬恆看不懂他的意思,湊上去討好地又親又舔。
喻小喵的賣萌很有成效,最終,喬恆找醫生開了幾粒調理腸胃的藥片,帶著喻裴言離開了醫院。
喬恆剛走進小區,便看見不遠處圍聚了不少警察。
人群中央的地面上被畫上了白線,倒地的那人已經被白布蓋住,幾名警察在附近做筆錄。
其中一名小警察遠遠看見喬恆,快步迎了上來。
喬恆打了個招呼:“huáng警官。”
這位huáng警官便是當初幫助喬恆找貓的那位。
他走過來,一眼看見了被喬恆放在貓包裡的喻裴言,不由露出幾分玩味的笑意。
這貨當貓上癮了?
huáng警官收回目光,看向喬恆:“是小喬啊,剛回來?”
喬恆老實回答:“嗯,帶我家貓去了趟寵物醫院,它有點便秘。”
“哦,便秘了……”huáng警官看向喻裴言的眼神越發玩味,悠悠地重複一句。
喻裴言:“……喵!”滾蛋!
這位huáng警官名叫huáng琛,與喻裴言勉qiáng算個熟人。
雖然在人間生活的妖越來越多,但比起人來說還算少數。在城市裡生活的妖怪會有他們自己聯絡jiāo流的方法,比如需透過妖力檢測才能登入的論壇或專對妖怪開放的酒吧等。
喻裴言與huáng琛就是在妖怪酒吧認識的。
huáng琛是隻成jīng沒多少年的huáng狗。
據說,當初他勵志想成為一隻警犬,可沒成想,警犬界不接受huáng狗這種普通得幾乎滿大街都是的品種,huáng琛一怒之下,找了個深山躲起來修煉。
幾年過後,huáng琛果真成功化成了人形,以人的身份進了警察學校。
huáng琛畢業後,便來到這裡做了個片警,經手案子無論大小,都一視同仁,堪稱居民之友。
也是因為這樣,當初喬恆丟了貓,才會找到他來幫忙。
喬恆問:“huáng警官,這裡出甚麼事了?”
“你瞧我,光顧著說話,差點忘了。”huáng琛從兜裡拿出一張照片,“這人你見過嗎?”
喬恆辨認一下,搖頭:“沒有。”
huáng琛若有所思地掃了他一眼,說:“和你一棟樓的,你真沒見過?”
喬恆又仔細辨認片刻,實在想不起來是不是見過這個人。他剛搬進來,就算是附近的鄰居,也不一定見過。
huáng琛收了照片,解釋:“這人就住你樓下,獨居,今天早上被人發現死在路邊的花壇裡,遇害時間應該是昨天夜裡。”
喬恆問:“謀殺?”
huáng琛抬頭看他:“你怎麼知道?”
“感覺。”喬恆停頓一下,又問“所以……死因是甚麼?”
huáng琛沉默片刻,半晌才悠悠解釋:“最近的新聞看了麼,本市發生多起猝死案件,被害者身體機能一切正常,查不出死因。這個也一樣。”
“他看似墜樓身亡,但實際上他所有的外傷都是死後造成的。也就是說,這人是在家裡死後被人從窗戶丟出來。但他的致死原因,我們還沒有查到。”
喬恆沉默不語,喻裴言卻從貓包的上方探出頭來,目光落在遠處的屍身上。
他能看出,這人是被妖怪吸gānjīng氣死的。
其實並非查不出死因,而是huáng琛只能這麼說。
又死了一個人,妖怪管理局到底gān甚麼吃的?
幾人說話間,huáng琛手下幾名警察的採證據已經結束,他吩咐:“都先回去吧,我還有點事。”
眾人依他所言走了,huáng琛這才回過頭來看向喬恆,笑道:“方便去你那兒看看麼?從你家裡,應該能看見被害人被丟下來的那扇窗戶。”
喬恆回答:“當然可以。”
“那就走吧。”huáng琛說著,伸手揉了一把喻裴言的腦袋,“你這貓真可愛,哎喲——”
喻裴言一口咬在他手指上。
喬恆把他按回貓包,教訓:“小寶,不許咬人。”
huáng琛不以為意地笑笑,跟隨喬恆進了單元樓。
他們剛步出電梯,便看見有一個人影等在他家門口。
那人手插在口袋裡,斜倚在牆上,身影被拉得很長,隱在黑暗裡的面容模糊不清。見喬恆走出電梯,那人直起身,轉過頭來。
“恆恆,去哪兒了,這麼晚才回來。”
是凌辛見。
熟悉的聲音讓喬恆鬆了口氣,他走過去:“是你啊。這小傢伙生病了,我帶他去醫院看看。”
凌辛見的面容逐漸清晰起來,他朝喬恆笑了笑,便把目光淡淡落到了喻裴言身上。
喻裴言背上的絨毛驟然立起。
作者有話要說:
喬恆:我家崽居然這麼怕醫院,愁人,爸爸該拿你怎麼辦。
喻裴言:朕長這麼大第一次受這種委屈,你等我變回來的,看誰才是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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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