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很快回了村子裡,剛一踏進去,就聽見了導演的驚天咆哮:“怎麼可能找不到?多大點地方,趕緊再給我回去找!!找不到人你們也別回來了!!”
喻裴言:“……”
喬恆:“……”
嚴岑一:“……”
嚴岑一喊了一聲:“導演,我和裴言哥回來了。”
導演轉過頭來,看見這倆祖宗,幾乎要喜極而泣。而狂喜之下,又是大怒:“你們還知道回來?說了不要到處亂跑,晚上林子裡多危險啊,你們——”
喻裴言與嚴岑一對視一眼,後者笑著迎了上去,一張清純可愛的臉上滿是真誠:“導演,我告訴你,這林子邪門得很。我和裴言哥一直在原地繞圈子,怎麼走都走不出來,好不容易才回來的。您就別生氣啦……”
嚴岑一按照先前與喻裴言說好的藉口敷衍著導演,他們身後,喬恆偷偷地繞過人群。
以免被人看到影響喻裴言的形象,在回到村子前,他就把喬恆放下了。
喬恆剛走了兩步就走不動了,在路旁的石墩子上坐下。先前他心裡惦記著喻裴言的事,沒有注意,現在放鬆下來,才覺得膝蓋鑽心的疼,恐怕是磨破了。
喬恆輕輕揉了揉膝蓋,忽然有人來到了他身邊。
“小恆,你沒事吧?”
那聲音年紀不大,沉穩溫和,彬彬有禮。喬恆抬起頭,看見一張清秀和善的面容。
喬恆笑了笑:“是曉寧哥啊,我沒事,就是剛才在林子裡摔了一跤。”
陳曉寧面露擔憂:“是破皮了嗎?沒關係,我那裡帶了急用的藥膏,我去給你拿。”
“不用麻煩了。”喬恆叫住他,“你不去看看岑一姐嗎,她剛剛才回來,可能有需要你的地方呢。”
提起這個名字,陳曉寧的臉上帶上些許不自在的神情。
他目光飄向不遠處人群彙集的地方。遠處,一群人圍著喻裴言和嚴岑一不知道在說些甚麼,像是已經解開了誤會。
喬恆若有所思地看向他:“曉寧哥,你怎麼了?”
陳曉寧立即收回目光,他心神不定地搖搖頭,隨後又把頭低下:“沒事,沒事……”
一點也不像沒事的樣子。
陳曉寧遲疑半晌,又說:“小恆,我先帶你回去吧,得把你的傷口處理一下。”
喬恆點點頭。
陳曉寧伸手想扶他,喬恆伸出手去,可就在此時,卻有一隻手從旁邊伸了出來,先陳曉寧之前緊緊握住了喬恆的手。
喬恆一怔,對上了喻裴言略顯不悅的目光。
喻裴言說:“不是讓你等我麼,亂跑甚麼?”
“我……”
喬恆這才發現,先前在不遠處說話的那群人已經散了,多半是導演讓解散休息一段時間。
“跟我回去。”喻裴言說著,一把將喬恆拉起來,半攙半扶地帶著喬恆往他們所住的房車走去。
陳曉寧若有所思地看著這一幕,不知想到甚麼,他嘆了一口氣,正要離開。
此時,一個聲音從他身後傳出:“陳曉寧。”
陳曉寧渾身一僵,卻沒有回頭。
嚴岑一冷著一張臉,快步走到他面前。
她咬著牙,似笑非笑:“好啊,你躲我?”
另一邊,喻裴言拉著喬恆直接回了房車上。
房車是製作組統一配備,上面有客廳,臥室,衛生間以及簡易廚房應有盡有。喻裴言把喬恆按在臥室的chuáng上,一隻手往下伸就要去扒他的褲子。
“言言言哥——!”喬恆嚇了一跳,連忙護住自己褲子往後縮。
喻裴言被他這模樣逗笑:“我看看你的傷,你緊張個甚麼?”
喬恆不肯就範:“我……我沒事,你不用管我。”
喻裴言:“怎麼不用管,疼這麼久肯定破皮了,不好好消毒會發炎的。”
“那、那也不行。”喬恆堅持。
喻裴言逗他:“你我都是男的,有甚麼不行的?難不成你是個小姑娘?”
喬恆:“我當然是男的!”
喻裴言眼中笑意更甚,繼續說:“那……難道你喜歡男的?”
喬恆沒有回答,喻裴言又笑著說:“就算是也沒關係。放心,我對男人不感興趣,不會佔你便宜的。”
喬恆一怔。
原來……是這樣啊。
他之前還差點誤會了。
喬恆低下頭沒再說話,也沒有再反抗。
喻裴言幫他把外褲褪下,果然看見喬恆的膝蓋被蹭破了一塊皮,高高地腫起來。
喻裴言找來車上提前備好的急救箱,說:“我要先給你消毒,可能有點疼,忍一忍就好。”
喬恆輕輕點頭:“嗯。”
喻裴言幫他把傷口消毒,又噴上了外傷用藥,可喬恆全程一聲不吭,像是感覺不到疼似的。處理完這些,喻裴言才說:“好了,我這會兒還得回現場繼續錄節目,今晚你先在這裡休息,明天我讓楚飛找人來接你。”
喬恆半晌才反應過來:“……接我?”
喻裴言揉了一把他的腦袋:“你都受傷了,我哪敢再繼續使喚你。”
他的手順勢落下來,碰到了喬恆的臉頰。
柔軟彈性的觸感讓人有些愛不釋手。
喻裴言不自在地轉開目光:“你先回去休息,養幾天,電影的事情我會好好考慮的,等我回來再說,好嗎?”
喬恆:“好。”
喻裴言又說:“下次還有這種事情,你別來找我了。萬一你出了甚麼事——”
他的話沒有說完。
萬一你出了甚麼事,我會過意不去。
他本來想這麼說,可忽然覺得這樣好像有點矯情了。
喻裴言沉默一會兒,才補完了後面半句話:“萬一你出了甚麼事,我沒法向你哥jiāo代。”
喬恆眼裡的光亮黯淡下來,他低聲道:“……我知道了。”
隨後,便聽見了車門開合的聲音。
喻裴言離開了。
喬恆緩慢地撥出一口氣。
沒法向他哥jiāo代……所以到頭來,喻裴言對他耐心又溫柔,全是因為他是喬煥的弟弟罷了。
人家對男人不感興趣,對他更沒有別的想法。
喬小恆,怎麼就自作多情了呢。
喬恆一頭栽倒在chuáng上,睜眼看著頭頂的檯燈,眼前卻漸漸模糊了。
第二天,喬恆一早就被人接了回去。
他以養傷的名義在家裡休息了幾天,既沒操心任何工作的事,也沒和別人聯絡。就連喻裴言錄完綜藝回來,他也避而不見。
直到出差的喬煥終於回了本市。
喬恆接到了喬煥的電話。
電話那頭,喬煥說:“恆恆,我之前跟一個劇組進山,訊號不好,也沒打電話給你,你最近怎麼樣了?”
喬恆正在打遊戲,隨口回答:“不怎麼樣。”
喬煥立刻聽出不對勁:“……誰欺負你了?”
喬恆停頓一下,回答:“沒誰。”
“是不是喻裴言?我就知道那小子脾氣壞,他怎麼欺負你了,你告訴哥,哥教訓他去。”
喬恆沉默的時間更長了些。
他退出遊戲,靠在沙發椅背上:“哥,我想回去了。”
喬煥那邊也許久沒有說話,半晌,他才道:“想回去就回去唄,多大點事。你想哪天回去,哥讓人給你訂機票。或者你想想有沒有甚麼想去的地方,回去之前哥帶你好好玩玩。”
“嗯,就這兩天吧。”喬恆應了一聲,又說,“抱歉啊哥,我……”
喬煥打斷他:“我是你哥,跟我有甚麼好抱歉的。”
喬恆正想說甚麼,忽然聽見門鈴響了。
“哥,好像有人在敲門,我先掛了,一會兒打給你。”
喬恆掛了電話,開啟門,喻裴言站在門外。
喻裴言手中正抱著只小貓。
那隻貓正是小寶。小寶乖乖地趴在喻裴言的臂間,見喬恆目光落到它身上,還討好地衝喬恆伸了伸爪子,輕輕喵了一聲。
喻裴言說:“小恆,我這兩天有事出門一趟,最多一個星期,這貓你能不能幫我照顧幾天?”
“可是……”
喻裴言不由分說把貓往他懷裡一塞,說:“沒甚麼可是的,這貓好養活得很,不吵不鬧不搞破壞,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可是言哥……”
“那就這樣啊,我先走了,拜拜。”
喻裴言說完,嘭的一聲從外面關上了門,只留喬恆和懷裡的小貓大眼瞪小眼。
喬恆有些納悶。
喻裴言的性格,甚麼時候也變得這麼風風火火了?
同時,在他懷裡的小貓無奈地搖了搖頭。
粉絲還chuī這傢伙演技好,好個鬼啊。
很快,喬恆的手機又響了,是喬煥打來的。
“恆恆,我讓秘書給你看好機票了,後天有一趟,可以嗎?”
喬恆看了看懷裡的貓,有些凌亂地說:“那個,我好像……走不了了……”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到我最期待的同居部分了~
同居也就意味著離影帝掉馬不遠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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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蠢啊啊啊對不起大家!我本來要今天晚上9點更的,放存稿箱把時間設定成28號晚上9點了qaq嗚嗚嗚我被自己蠢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