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可愛!
“你怎麼知道的?”杜綃驚了。
“我見過你。我其實昨天就想說,沒來得及。”石天說,“我也在東方廣場上班,坐地鐵的時候老看見你,你在國貿站上車,對吧?”
“這麼巧啊?”杜綃放鬆了。
原來如此,這麼說,怪不得昨天晚上他那麼放心就把錢包和銀行卡託付給了她呢。杜綃一放鬆,就自覺自發的給石天昨天晚上的突兀行為找理由了,並且順利的說服了自己。
石天覺得,是時候給自己增加籌碼了。
“有一回,好像是永安裡到建國門吧,你遇到了一個色láng。”他開始邀功,“我本來想把他揪到派出所的,結果沒抓穩他跑了。你還跟我說別追了……”
杜綃這次真的驚得嘴裡能塞下鴨蛋了。
“原來是你!”她驚訝道,“這還真是……”
太有緣了!她沒好意思把這句話說出口,女孩子哪能對男孩隨便說這種話。
但她和石天之間的陌生和隔閡一下子就都消失了,兩個人都感覺彼此的距離拉近了許多。
他們就圍繞著上班這件事聊了聊。
“遊戲公司啊?”
“嗯。”石天說,“就在e座。遊易遊戲公司,我是做程式設計的。你呢?”
原來是個程式猿。
杜綃說:“我們公司在w2,是做市場研究的,我們部門主要做收視率調查和廣告效果研究這一塊的。”
文文靜靜的小白領,石天想,很適合她。他忽然想到,這麼說……她還在東方廣場工作,並沒有換工作?
“對了……”石天不動聲色的問,“最近怎麼都沒看到你啊,你不坐地鐵了?”
杜綃哪知其中玄機,她毫不設防的說:“我搬家了。我現在從四惠東坐車了。”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怪不得失去了她的蹤跡。她就算早上的時間變動不大,但她從四惠東上車,他卻一直在國貿站臺上尋找她的身影,怎麼想得到他要找的那個人可能就藏在某趟車的車廂深處呢!
“那以後你留意一下,”他賊賊的說,“說不定還能看見我呢。”
杜綃覺得有趣,一口答應:“行啊,我要看見你,我就給你發簡訊。”
石天蹬鼻子上臉:“加微信吧,就用手機號加就行了。”
一點小事而已。杜綃就當著石天的面加了石天的微信。
石天幸福得要暈過去了。
聊得差不多了,石天那一瓶子點滴也輸完了,杜綃還幫他叫了護士來換藥。
護士收拾完,杜綃要起身告辭了。
“小姑娘……”隔壁chuáng的老大爺笑眯眯的跟叫住了她,指點說,“你那水果籃,去護士站送給護士吃吧。”
“誒?”杜綃一呆。
“他腸梗阻,七天只能吃流食。”大爺說。
杜綃的臉“唰”的紅了,自己這禮物也真是……太走過場,太不走心了。
“沒事,沒事。等我好了就能吃了。”石天忙說。
“你留著它們養蟲子啊?”大爺用看智障的目光看他,指點杜綃,“給護士們吃,點明是哪個chuáng的,說謝謝她們辛苦了。請她們多照顧你朋友一下。”
老大爺在旁邊聽了半天的壁角,倒是知道這倆人並不是戀愛關係。
“噢!好噠!”杜綃最會聽長輩話了,乖乖的就拎著水果籃去護士站了。
老人家都最喜歡這種聽得進話的好孩子,就笑眯眯的跟石天說:“是個好姑娘,小夥子,加油啊。”
石天臉紅紅的。
他又覺得麻煩杜綃了,很不好意思,又覺得杜綃為他做這些事……心裡說不出的開心。而且他跟老大爺一個感受,覺得杜綃又軟又好說話,特別乖巧惹人愛。
“加油”之類的鼓勵,他就收下了。
杜綃回來跟石天比了個“ok”的手勢,然後告辭:“那我走了先。”頓了頓說,“過兩天再來看你。”
石天高興點頭,忽然臉色變了變,期期艾艾的說;“那個……那個……嗯,你、你不要來了……”
杜綃微懵,剛才不是聊得挺好嗎?怎麼忽然趕客呢?是她自作多情了嗎?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石天也反應過來,可是又不好解釋。
老大爺“噗噗噗”的笑:“哈哈哈,小姑娘,他是腸梗阻,他這幾天要通氣通便。”
求您別說了!石天臉上發燒。
杜綃咬著嘴唇忍住笑,說:“行,那我就……不來了。微信聯絡啊。”
石天如蒙大赦,趕緊說:“我回頭微信你。保持聯絡。”
杜綃忍住了沒笑,老大爺可忍不住,他“噗噗噗噗”的笑著,還邊笑邊叫喚。
“哎喲,哎喲,我不能笑,我痔瘡,我是痔瘡啊。哎喲哎喲……”一邊疼得齜牙,一邊還忍不住笑。真是個笑點低的大爺。
您不是痔瘡!您是個人!求您別破壞氣氛了!
一股難以描述的氣味忽然充斥了房間。杜綃和石天臉色都變了。
“不、不是我!”石天趕緊表明清白。
倆人就一起看向大爺。
大爺一邊“哎喲哎喲”的叫喚,一邊開心的說:“哎呀,舒服啊~!”
石天想死。
第26章
曾大夫週日快中午了才醒,晃晃悠悠的吃了點東西,不知道怎麼的想起昨天晚上的男病人套路他女病人的事。
反正沒事gān,他想了想今天病房誰當班,就打了個電話給同事。
“腸梗阻?姓石?”他同事正巡房呢,“我知道,上午手術那個吧?我開啟一看,有腹水還有粘連,我給他切除了。沒甚麼大事,術後反應也挺好。”
他正好走到石天的病房往裡看了一眼,說:“已經醒了,看著還不錯。跟他女朋友有說有笑的。”
女朋友……?不會……吧?
很有醫德的曾大夫忽然有不好的預感。
“他女朋友是不是小小巧巧的,齊肩發,面板特別白特別細乎,看著特甜一女孩?”他問。
同事“誒?”了一聲,退後幾步,往後仰身又從門口看了幾眼。走開幾步,壓低聲音說;“是啊,沒錯,應該就是你說的這個。怎麼著?你怎麼個意思?”
難道看上病人的女朋友了?醫德呢?你醫德呢?
“甚麼女朋友。”曾大夫沒好氣兒的說,“那是昨天晚上我一女病人!”
算了,gān他甚麼事呢。醫生和病人,離開診室就是陌生人。他就沒再多事兒。
週末杜綃就根本看不見薛悅的人影兒。不,其實是她搬進來一個星期,沒跟薛悅打過幾次照面。她們倆的時間就對不上。
週日晚上杜綃早早就睡了。週一早上鬧鐘一響,她迷迷瞪瞪爬起來,照例先去解決生理需求。
推開廁所門,一男的正在那尿尿呢!
杜綃“嗷”一聲叫就把門撞上,然後跑回屋了,喘了好幾秒才回魂。好像……還是那個紋身男。杜綃想起來薛悅是有男朋友的,她手機裡還存著薛悅男朋友的電話號碼呢,直接就記錄為“薛悅緊急聯絡人”。
自己住的地方有個陌生的男人,杜綃真挺不自在的。但開始住進來的時候她也沒提過不能帶人來的要求,不知道自己現在再去說會不會讓人覺得事兒多。
而且她們也不是學生了,都是社會人了,有男朋友……也很正常。
杜綃就猶猶豫豫的。
外面傳來了廁所衝馬桶的聲音和開門關門,又開門又關門的聲音,杜綃聽著安靜了,才又走出去。她這會兒已經不是穿的睡衣了,吸取了上次沒穿內衣凸點走光的教訓,她直接換好了衣服才去了洗手間。
刷完牙,再洗臉,撈起毛巾往臉上抹,杜綃差點沒吐了!
毛巾上浸透了一股子濃濃的煙味!空氣裡的煙味被抽風機chuī走了,毛巾卻是純棉的,它吸味!杜綃這一抹,覺得臉上都有煙味了,趕緊又洗了一把臉,把毛巾用香皂好好的投了一遍擰gān,才擦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