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了一圈,琴兒還是無法想到老夫人究竟是甚麼意思,只好規規矩矩地回答:“琴兒不知,但大小姐只是大小姐,不管老夫人要不要大小姐回來大小姐也只能聽從,此事應當全憑老夫人做主。”
慈禧繼續道:“那你覺得我應不應該去說讓她回來呢?”
琴兒也沒想到自己萬金油的回答沒有了用處,只好小心翼翼地打量著老夫人的表情,卻怎麼也看不透其中包含著的意思,回想起這陣子老夫人的行為,她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這老夫人叫大小姐回來不是為了給她難堪吧,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好說了,整理了一下腦海中的思路,琴兒輕聲道:“這到了年關,讓大小姐一個人呆在別院也不合適,琴兒覺得應該以老夫人的名義把大小姐叫回來,以此來顯出老夫人的慈愛之情。”
“哦?你覺得我應該叫她回來?”慈禧的聲音微微上揚。
琴兒一聽這樣的語調便知道有戲了,連忙出聲:“讓大小姐回來自是要孝敬老夫人和老爺的,雖說福晉去世了,但大小姐也還是葉赫那拉府中的人,年關之時應當回來,不然會被外人所詬病的。”
“那就這麼辦吧,你去告訴惠徵,派人去把杏貞帶回來。”
“是,老夫人。”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十五章謀定而動
杏貞收到來自京城的飛鴿傳書的時候已經是年二十五了,距離大年三十不過五天的時間,而她收到的傳書卻是表明惠徵已經好幾次派人去別院請她回去過年了,想要在五天之內從廣東趕回京城除非是快馬加鞭不眠不休才能趕到。
奕詝看著杏貞捏著紙條臉色yīn晴不定,好奇地從她手裡拿過了紙條,同樣看到了上面的內容,在皺眉的同時也覺得十分好奇:“到底是誰想要你回去,那些人不是都看你不順眼嗎?”
奕詝清楚在葉赫那拉家除了富察氏之外別的人包括惠徵在內對杏貞的態度都不算很好,上次天花導致富察氏“身亡”之後就更加了,他們也是以為這一年年節那個家絕對不會讓杏貞回去才會在年末之時安心離開京城。
“不清楚,”杏貞抿唇搖頭,偏過頭看著奕詝,“對了,你那裡有沒有甚麼訊息,這一個月裡那個家有沒有出現甚麼奇怪的事?”
“奇怪的事倒是沒有,”奕詝想了一會兒也搖了頭,兩人都有各自的人脈,雙方的人脈互不相jiāo,只是杏貞清楚葉赫那拉家肯定有奕詝的人看著,她也就沒有làng費自己的人脈,“只是那個老夫人每天總有那麼一個時辰把自己關起來,她的警惕性很高,我的人偷偷去聽了一下只聽到唸佛的聲音。”
“唸佛?”杏貞嗤笑一聲,“我倒是不知道老夫人竟然還有這愛好。”
“怎麼回事?”一聽杏貞的話奕詝就知道不對勁了。
杏貞搖了搖頭:“暫時還不清楚,但據我所知老夫人雖然手裡時常拿著佛珠卻絕對不會這麼虔誠,現在我們要做的是如何瞞過我不在京城的事。”
自兩天前奕詝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之後,杏貞就以他的奴婢自居,而旁人見到奕詝與杏貞的親密也只當是主僕兩人的愛好,總會有那麼一些人會看上自己的奴婢,以奕詝的身份,既然把杏貞帶了出來,以後當個貴人想必是沒甚麼問題的。
杏貞不能讓惠徵知道自己與奕詝的關係竟是如此親密,在皇位繼承人沒有正式確認下來之前,所有站錯隊的在新皇登基的時候必將受到嚴厲的懲罰,現在京城裡的局勢未明,六阿哥奕訢才是那個在大家心裡最有可能成為皇帝的人。
葉赫那拉·惠徵在有些地方雖然比較笨,可是一旦涉及到了政治就會變得聰明瞭些,這次把杏貞送到別院也有像靜妃和六阿哥投誠的意向,眾所周知,四阿哥奕詝不知為何與葉赫那拉家的長女關係極好,就連皇上雖然口頭上沒有說甚麼心底裡還是有些預設了,只是杏貞與明顯不得寵的四阿哥接近對於惠徵而言卻並非完全是好事。
奕詝在宮中的行為算得上是乖張難教,宮裡許多人都不喜這個四阿哥,只是奕詝有一個好孃親,即便死了仍然在道光心裡佔了極大的地位,也因此即便奕詝再不得寵生活倒是不錯。
相較於四阿哥,六阿哥奕訢就是完全不一樣的存在了,不管是明裡還是暗裡,皇上都誇了好多次,言語中都有濃濃的喜悅之情,奕詝是閒散王爺,奕訢是未來大統繼承人,這樣的想法已經不單單是一個人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