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中天花,想要存活的可能性會非常小,富察氏的死不在意料之外,但是杏貞的活卻是在慈禧的意料之外,她想要她死,如果自己得不到那麼也絕對不會讓別人得到,她想要得到屬於她的,那麼不管前面擋路的是甚麼人都不能讓她手下留情,所以富察氏成為了第一個犧牲的人。
奕詝已經沒用了,慈禧在心裡做著計算,原想著如果奕詝上位也不過十一年時間,在那時發動政變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可是現在奕詝的心顯然是在那個小賤人身上,她倒是無法做甚麼了,但是奕詝沒用了,還有一個奕訢,只是奕訢比奕詝要比較難控制。
“老夫人,奴才知錯,請老夫人恕罪。”那人慌忙跪下,自己的親人家眷都在老夫人手上,若是他無法出力那麼不僅自己威脅,就是他的家人也會很危險,想著,他更加覺得惶恐了。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慈禧板著臉,眼中閃過一絲厲色,現在是無人可用,若是她手上有人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連行動受到限制,“儘可能快地找出那兩人去廣東的原因,我需要知道完整的前因後果。”
“是,老夫人,奴才一定會盡量辦到。”
“我需要的不是儘量,要是辦不到別怪我出手傷人,不要忘了你的妻兒老母。”無人可用,那便用親人威脅,這種事對於慈禧而言可不是第一次這麼做了,她只是暫時找不到合適的人,一旦找到了,這些廢物必將被她廢除。
一聽到慈禧的話,下面那人咬了咬牙:“奴才一定會辦到的。”
“你去吧。”
“是,老夫人。”
冬日已經到來,年末也將來到,慈禧抬頭望了望天空,從來沒想過自己還有重來一次的機會,可是老天爺是在跟她開玩笑嗎?既然是重來一次為何不讓她呆在自己的身體裡而是到了這麼一個老不死的身體裡。
“琴兒……”
“老夫人,琴兒在。”被喚作琴兒的女子笑吟吟地走了過來,在她為婢之前也是官家女兒,只是因為家裡出了些事才會為奴為婢,原先就是大家閨秀的她自是氣質良好,而在一開始的不適應之後她也很好地掌握瞭如何討人歡心,這不,才僅僅一個月的時間她已經成為了慈禧身邊的大紅人,完全代替了原先小紅的存在。
“為我撫琴吧,我想聽你彈琴。”
“是,老夫人。”琴兒示意一旁的二等丫鬟抱了一把琴到中間,冬日裡的陽光總是暖洋洋的,在這樣的陽光下撫琴倒也沒甚麼大問題,只是手指的冰冷還是需要一定的時候才能緩過來,在琴還沒上來之前,琴兒一次次地搓著自己的雙手手指,這一個月的服侍她也看清楚了,老夫人表面上看起來很好說話,但卻是一個yīn晴不定的人,這一會兒讓她彈琴,下一會兒或許會把她的琴砸了,這也讓琴兒每次在伺候的時候都用了十二分的心,一步步都好似如履薄冰。
琴被放置好之後,琴兒笑著朝老夫人點了點頭,這才慢慢坐下開始彈奏,歡快的百鳥朝鳳從她指尖下流轉出來,美妙的音樂在這樣的日子裡總是顯得非常好聽,冬天的鳥大多朝著南方飛去,京城這裡倒是很少有。
慈禧閉著眼聽著琴聲,似乎是很享受的模樣,只有她自己知道這樣的琴聲會讓她想起前世在宮中的生活,就算最後的她成為了整個朝廷的主宰,前期的她也不過是小小的蘭貴人罷了,既然是宮廷那麼自然會有許多鬥爭,後宮裡的女子個個都不是好惹的,琴棋書畫,只要是能夠吸引住皇帝的便會使勁全力,而琴則是其中最為適合的器具,每每會有人佔據一個好位置在那裡彈琴,只為得到皇帝的一眼。
一曲落罷,琴兒手指已是有些難受了,而這時慈禧也沒有說話,她便停了下來,只是剛剛停下便聽到了耳邊傳來的呵斥聲:“停下做甚麼,彈,繼續彈,我沒有說結束你就不準停下。”
“是,老夫人。”琴兒在心裡哀嘆著自己的辛苦,明明以前的她是千金小姐,可是現在卻淪為了一個下人,而且還是一個老太婆的下人,想是這麼想的,她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下。
一曲接一曲,老夫人沒有喊停,琴兒便不能停下,幾個時辰之後等到老夫人喊停了琴兒只覺得自己的手快廢掉了,而即便是再痛苦,她也只能笑著走到老夫人面前詢問剛才的琴聲是否合老夫人心意。
慈禧並不回答,只是開口道:“琴兒,過年了,你說該不該讓杏貞回來呢,她畢竟是葉赫那拉家的人。”
“這……”琴兒只知道老夫人很討厭那位大小姐,她進府後不久大小姐就去了別院,後來又有了福晉身亡之事,也因此她對那位福晉所生的大小姐並不是很瞭解,只是這一刻她卻摸不透老夫人的意思,說她是好心吧明明是不喜歡見到大小姐的,讓她回來了不是讓自己難受嗎,說她是為了不被詬病的話也沒必要,作為老夫人,不管她做甚麼事恐怕都不會有人多說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