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紅很清楚,即使這次去了別院自己能扛過來想要回府gān活也是難上加難,他們不會要一個與天花病人近距離想出過的人,即使她並沒有患上天花。
調整了下自己的情緒,小紅這才邁開腳步打算進府,只是剛剛到門口就被攔住了。
在小紅被派去別院之前曾是老夫人身邊的紅人,在府裡算是風光無限,大部分的下人為了討好她也都是認識她的,門口這兩位就更加了,只是偏偏在這時,他們卻把她攔下了。
“小紅,老爺吩咐了,你不能進去。”門口兩人伸手遠遠地攔著小紅,避免讓自己觸碰到她。
需要討好的時候是小紅姐姐、小紅妹妹的,一到這時卻變成了小紅,她抬眼看著兩人,想著出門時杏貞的吩咐:“那就煩請兩位去稟報一聲,福晉昨天半夜去世了。”
小紅早就知道富察氏的“死”絕對不是她所想的那種死,只是在此刻,她的臉上不免還是露出了悲傷的表情。
兩人一聽小紅的話連忙對視了一眼,看著小紅眼裡都帶了恐慌,身體往後傾更加遠離了小紅,他們是在害怕小紅在這一天與杏貞的相處中感染到了天花,他們害怕自己也會被感染上天花而出事。
其中一人拋下一句“你等著”轉身跌跌撞撞地跑了進去,邊跑邊大聲喊道:“老爺,老爺,不好了,福晉去世了。”
他的聲音不算小,這附近還都是民居,這麼一喊,周圍還呆在家裡的大大小小都出來了。
惠徵剛剛整好衣冠打算上朝,結果卻聽到了這樣的喊聲,旁人或許會詫異怎麼先前葉赫那拉家的福晉好好的也沒有傳出生病的訊息,現在突然就去世了,但是惠徵不會,畢竟是他親自下令送富察氏和杏貞去的別院。
一聽到喊聲,惠徵就急了,就跟葉赫那拉家族一樣,富察氏同樣來自於顯赫的家庭,葉赫那拉氏、富察氏、鈕鈷祿氏等等,這些可都是家裡出過皇后或者皇妃的,怎麼說富察氏也是惠徵的福晉,要是不明不白出事被人詬病就糟了。
“來人。”
“是,老爺。”
“吩咐下去,解除下人的口噤,讓今日採辦之人出去把福晉因為天花被送去別院的人傳出去。”惠徵現在無比後悔當初為了這一大家子不被隔離而下令讓所有人都不準把這件事說出去,他以為富察氏是可以捱下去的,到時候只有對外說富察氏身體不適在外修養就可以一直把她放在別院,而即便沒有捱下去也可以在徹底沒救之前早早打算。
天花是一種爆發性極qiáng的病症,一般人能撐過兩三天已經夠厲害了,富察氏和杏貞被送到別院之後惠徵就開始謀劃了,只是四五天過去了,那邊也沒有傳來甚麼壞訊息,本以為撐過去了這才讓小紅過去避免被人詬病,只是沒想到就這樣去了,偏偏來喊的人說話還那麼大聲,周圍的鄰居想必也大致聽到了一些,想到這裡,惠徵不滿地瞥了眼來通報的門房。
門房看到惠徵不太高興的表情連忙低頭,心裡咯噔一下,也想起自己剛才似乎做的不太好,就想要將功補過:“老,老爺,這事是小紅來通稟的,現在她還在門外,那個,如果我們跟小紅吵起來是不是……”
惠徵剛才吩咐讓下人把富察氏和杏貞中了天花的事傳揚出去,門房就覺得應該從這裡下手,所以就出了個注意。
惠徵原還想指責一番,結果就聽到了門房的建議,心裡一喜,想著與其自己刻意不如讓旁人自己去推測,板著臉點頭:“好,就按你說的做,做的好有賞。”
惠徵點頭之後,門房也很激動,沒想到那麼一個主意自己不但刻意將功補過還可以得到好處,心裡早已樂開了花,臉上卻不顯,跟惠徵點頭哈腰表示自己一定可以做好的就快速出了門。
門房離開之後,惠徵抬手摸著下巴,如果大家知道自己是因為天花才把富察氏和杏貞送出府的或許還會感激他,越想著他越覺得自己做對了,天花可是很嚴重的傳染病,家裡有人患了天花自然是要隔離的,不然傳染給大家再傷害到別人就糟了。
李氏在旁邊聽著,在門房來稟報之前她正在給惠徵整理儀容,前前後後的事因也挺清楚了,心裡簡直是笑開了花,富察氏死了,她作為惠徵最寵愛的女人以後的地位一定可以上去,再然後她出一些力或許還可以成為府裡的三把手,家裡老夫人最大,惠徵第二,原本富察氏在的時候雖不受寵可也是福晉,她李氏只是一個小妾見著富察氏的面也還需要行禮,可是現在好了,富察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