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穩地邁步走向那對母子,杏貞半蹲下.身:“雖然你相公去了戰場甚麼訊息都沒有傳回來,但你若是自bào自棄害的自己和孩子受苦,等你相公回來你覺得他會怎麼想?”
從杏貞話說到一半之時,女子便驚詫地抬起了頭:“你……小姐你怎麼會知道,你是不是有我相公的訊息?”她激動地抓著杏貞的手臂,眼中泛著亮光。
杏貞低頭,這場戰爭中沒有訊息傳回來的何止幾十幾百,幾乎所有戰死計程車兵都沒有訊息傳回來,可笑朝廷為了那並不算多的撫卹金竟然故意壓下那十幾萬死亡計程車兵,害的這些家庭沒有了主要勞動力生活艱苦不堪,連收屍都無法做到。
簽訂協議賠款倒是慡快,正事卻不辦,簡直是本末倒置。
杏貞心裡憤憤,抬頭卻一本正經開口:“不管你相公是否出事,你是打算讓你的孩子陪你一起死嗎?”她眼睛盯著女人懷裡的孩子,瘦弱的孩子許是餓壞了,連大聲哭泣都無法做到,只是用微弱的聲音呻.吟著。
或許是被杏貞的話點醒了,女人低頭,緊緊抱著那個孩子:“孩子,對不起,孃親對不起你……”
見女人這個樣子,杏貞也不再多說甚麼了,只是把粥放在女人的身後,起身就離開了。
而在杏貞走開不遠,身後突然出現了微微的碰撞聲:“謝謝恩人,謝謝你,就算我死,我也會好好照顧我的孩子,讓他健康地成長。”
杏貞腳步不停,她做事從來都是有目的的,施粥也是為了得到民心,至於那個女人,不過是順便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十九章皇上召見
幾大桶的粥,很快就被蜂擁而至的百姓分完了,但還是源源不斷地有人為那小小的一碗粥從四面八方趕來,索性杏貞也兌現了自己的諾言,在這幾桶粥分完了之後很快又從別的地方運了米過來,當場煮粥。
慷慨是件好事,至少對於百姓而言確實是這樣,相對的,對於某些人而言就不是這樣了……
“四阿哥,皇上請您與您身邊這位小姐進宮。”說話之人穿著藍色的太監服,尖銳的嗓音總讓人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口中恭恭敬敬地叫著四阿哥,整體卻帶給人一直趾高氣揚的感覺,他是皇上最信任的太監,也是宮中的太監總管。
這裡是京城,天子腳下,杏貞與奕詝所做之事卻沒有上報給朝廷,而事實上施粥這麼大的事大部分的時候其實是作為朝廷應當做的事,只是派一個太監來召喚兩人入宮已經算是天大的恩賜了。
杏貞微微一笑,看著眼前這個太監yīn沉的臉,突然轉身面向那些喝過粥的沒喝過粥的百姓:“各位,我今日沒有經過朝廷允許公開施粥這本是一件大逆不道之事,但是看到大家痛苦的樣子,我覺得於心不忍,只好違背朝廷做了此事,現在這位公公來召我入宮,不管是好是壞,今日我都無悔於做這件事,無論如何,朝廷都不會放棄大家,希望大家不要放棄存活的希望。”
杏貞前面半句話是在說今天她施粥的行為純屬她個人的行為,與朝廷無關,把所有的功勞都攬在了自己身上,而後面半句話,她不過是說給身後那位太監總管所聽,朝廷不會放棄大家,她不過是把施粥的功勞攬在自己身上,再把這些百姓接下來的生計轉移到朝廷身上,不管最後朝廷出不出面,於杏貞而言百利而無一害。
奕詝看著杏貞狡黠的目光,笑著握緊了他的手,他就喜歡看杏貞算計的模樣,這樣的她顯得異常靈動和吸引人。
那位太監總管顯然沒有完全弄明白杏貞所說的話的意思,板著臉開口:“杏貞小姐,四阿哥對您好不代表您可以為所欲為,皇上自有他的打算,請兩位跟著雜家進宮吧。”說完,他手一揮,很快就有兩頂轎子落在兩人身前。
“不用,我們一起。”奕詝無所謂地擺了擺手,拉著杏貞的手就將走上其中一頂轎子。
“四阿哥,”尖細的聲音帶著一絲警告,伸手橫欄在兩人面前,“男女授受不親,兩位如此於理不合,請四阿哥和小姐分別上轎,不然皇上等急了責怪下來雜家可不能承擔。”
兩年前的那件事讓道光對奕詝起了警惕之心,這兩年內,奕詝的所作所為卻讓道光對他產生了濃濃的愧疚,一來一往,愧疚的道光更加不敢接近奕詝,四阿哥失寵的訊息也愈演愈烈。
太監總管作為皇帝身邊最貼身的,按理說不會不知道這件事,偏偏道光得到的訊息都是來自於隱秘的暗衛,道光又隱藏得極深,也因此,作為太監總管的他對於“失寵”的四阿哥態度平平,偶爾還會與奕詝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