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
☆、第六章戰爭爆發
教書的夫子被轟出了門外,這對於讀書人而言顯然是極大的屈rǔ,而讀書人也同樣是記仇的。
“我是透過科舉考出來的秀才,就算是去見官我也不需要跪拜,你們憑甚麼這麼對我?”雖然láng狽,這位夫子卻仍然有著極qiáng的自尊心,讀書人寒窗苦讀十年,為的就是某一天能夠考中科舉光宗耀祖,一榜科舉,進士、舉人、秀才逐級分次,按理說區區一個秀才本沒有值得炫耀的資本,只是在廣大的讀書人眼裡能夠考中秀才卻也是一個很光榮的事。
“我管你是不是秀才,”面對就要衝上來的夫子,把他拖出來的侍衛一把推開對方,“既然敢惹怒我家小姐就要做好滾蛋的準備,不打你已經算是小姐的恩賜了,你若是再不依不撓,休怪我不客氣。”說完他便拔出了腰上的刀正對著對方。
“我一定會告你們的。”夫子怒吼出這麼一句,然後灰溜溜地離開了。
在他離開之後,旁觀的眾人也笑了,甚至還有人諷刺道:“也不看看他是甚麼人,竟然如此不自量力,滿人的霸道自清朝建立起來便是如此,他怎麼敢這麼說話?”雖是諷刺,聲音卻極小,只有身旁幾人聽到。
而他身旁之人聽了之後也點了點頭,低聲道:“確實如此,我看他是沒好日子過了,葉赫那拉這個姓氏好歹也是滿人中的大姓,沒準這個家裡以後還會出現一個妃子甚麼的,那可是我們得罪不起的。”
“也對。”
幾人議論著,卻僅僅只是議論,經過了幾百年滿人的統治,他們對於此類事早已麻木了,不管當的官再大,只要碰到滿人就是死路一條,特別是八旗子弟。
看得多了自然也不會在意,隨著時間的一點一滴積累,隨著對於這個世界的認知,到了這個時代已經不會有人再說甚麼反清復明了,也不會有人對於剃髮留辮有異議,只因他們早已習慣。
寂靜的弄堂內,布鞋踩在地上發出極輕的響聲,一個人影漸近,搖搖晃晃的似是喝了許多。
“女人都是禍水,果真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賤.人,總有一天我要讓你哭著跪在我腳下求饒,滿人又如何,就算是滿人……呃……混蛋……”不知是否是喝太多酒了,他打嗝出來的空氣中都像是瀰漫了一層濃濃的酒氣。
突然,從空中出現一個大麻袋一下子套住了他。
“啊……”
弄堂內人煙極少,等到被人發現之時,他身下的血早已變gān。
“酸秀才的命根子被人剪了……”類似的留言很快傳了出去,老百姓們平時無所事事,最愛的就是將這件事那件事,無一例外都是瑣碎小事,而這次酸秀才的事卻在這一片佈滿四合院的群居之地流傳了一個月之久,一開始是猜測酸秀才究竟得罪了甚麼人,之後是因為酸秀才的老婆跟人跑了,最後是酸秀才瘋了……
猜測有許多,但這件事始終沒有人猜到酸秀才當過幾天夫子的那個府中,生活仍然在繼續,至於酸秀才,他平時的性子大家夥兒都清楚,就是一個窮酸秀才,卻總是會侮rǔ女人,因此這件事在最愛聊天的婦女之中簡直是當笑話來說的。
六月份,京城中突然開始出現大範圍的騷動,官兵們到處都在抓壯丁讓他們去打仗,據說是洋人扛著洋槍大pào打過來了,而清朝卻沒有反抗的能力,面對洋槍洋pào,他們做的就只是躲避,更甚者還有領兵的官員躲在房間裡吸鴉片不去迎戰的事情發生。
“洋人打過來了,大家都儘量躲在家裡不要出門。”京城距離廣東有很大一段距離,而這次的戰爭卻是在廣東沿海開始擴散的,即便如此,生活在京中的老百姓們都人心惶惶,唯恐甚麼時候洋人就扛著洋槍洋pào打到了京城。
戰爭的爆發導致的不僅僅是百姓們的恐慌,對於八旗子弟也同樣如此。
葉赫那拉·惠徵坐在大廳正中間的位子,看著好不容易集聚起來的一眾哭喪著臉的大大小小,憤怒地拍著桌子:“你們這是甚麼表情,現在洋人還在廣東你們就這副樣子,要是打到了京城你們難道都要跑了不成?”
“老爺,”穿著藕色衣裙的女人嬌柔地倚在惠徵身上,眸中含淚,“妾只是怕……怕再也不能陪著老爺了,現如今洋人攻打過來,即便心中覺得我大清絕不會輸,可看著京中慌亂的情勢,老爺,您千萬不要上戰場啊……”作為葉赫那拉·惠徵唯一的一個妾,她在府中的地位不可謂不高,身為漢人,能夠在這樣一個家中享樂自是天大的幸運了,而她最怕的也僅僅只是沒有依靠,因此在一聽到有戰爭爆發的時候,她就已經做好了打算絕對要阻止惠徵上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