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寄人籬下總是不好受的,杏貞一直記得她原本的身份,只是此時環境不同,也不能一直做的太過。
老夫人倒是來了興趣,繼續問道:“聽說你拿的都是歷史類的小說,可有何收穫?”
這樣的問話?杏貞心裡盤算著老夫人的想法,這個問題的答案只看老夫人心裡的想法,看著那張佈滿皺紋的臉,她淡然一笑:“看不懂,杏貞聽說歷史書很有趣才去拿的,只可惜阿瑪那邊的書都是漢字。”即便清朝的歷史發展到現在仍然無法做到滿漢一家親,作為一個滿人,必須學的自然是滿語和滿文,至於漢字,目前的她還沒有學過,幸而她那個便宜阿瑪書架上的書都分門別類放好了,否則她也無法解釋自己為何拿的都是史書。
果然老夫人眉毛一挑,上下打量著站在她面前不卑不亢的杏貞,隨即恍然一笑,暗怪自己想太多了:“是了,杏兒你還沒有學過漢字,這樣吧,過些個日子奶奶做主給你找個漢人老師可好?”
都自稱為奶奶了,果然是很開心,杏貞臉色淡淡,這個朝代有滿漢之分,只她心裡只有大唐,千年來歷史發展,語言文字也有了許多變化,重新學習一下也並非是壞事,當家她便點了頭:“全憑老夫人做主。”
在這個家裡除了惠徵和富察氏之外對於這個老人的稱呼都是老夫人,在老夫人自己看來,這算是尊稱,活在這個家庭,她最不需要的就是親近,因此,在聽到杏貞對她以老夫人相稱時心情也頗為不錯,只她不知杏貞叫她老夫人的原因只因無法叫出奶奶二字。
就這樣,杏貞有了到這裡之後的第一個老師。
之乎者也,儒學思想早已深深烙印在這些讀書人心裡,雖說是老師,他對於杏貞還是非常恭敬的,每天上課的第一件事也是朗誦古文,朗誦詩詞,無論是講課還是行為都是一個老學究。
而這些所謂的古文在靈魂飄dàng了一千多年的杏貞耳裡就不止是無趣了。
這一天,杏貞終於對這個老師三句話不離對女性的鄙夷中爆發了:“夫子,我想問一下你對唐時女皇有何看法?”
“哼,”夫子冷哼一聲,“孔老夫子所言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武則天身為女子竟然不自量力登上皇帝之位簡直是笑話,不僅如此,她更是心狠手辣,對朝廷官員和後宮之中的女人下毒手,這簡直是不守婦道。”
“哦?”杏貞眼睛眯起,被掩蓋起來的眼睛裡已經帶了一絲狠毒,“那麼照夫子所言女人應該恪守婦道,在家相夫教子,然後等著丈夫一個個把女人娶回家才好?”
夫子自然沒有注意到杏貞的不悅,摸著鬍子點頭:“理應如此,作為一個女人自然應當遵守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的規矩,自古以來,女人就該以夫為天,若是作為一個女人沒能做到這一點那簡直是枉為女子。”
“我說你才是笑話,”杏貞心裡冒火,“來人……”
“是,小姐,有甚麼吩咐。”
“把他拖出去,”杏貞說到這裡,突然頓了一下,此時的她已然沒有了皇帝之勢,自然也不能行使奪人性命之事,只好改口,“重打五十大板,然後扔到後門的小巷子裡去。”
“可是小姐,這……”回話的侍衛看著留著山羊鬍子的夫子,那個模樣如果重打五十大板豈止是會去半條命,一旦運氣不好恐怕會連性命都不保。
杏貞眼睛再次眯起,侍衛一看,連忙低頭回道:“小姐,屬下這就去辦。”說著,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左邊一人,兩人一起,很快就抓住了夫子。
“不行,你們不能這麼做,這是私刑,我有秀才之位,就算是在公堂之上你們也不能拿我怎麼樣,我要去告你們,葉赫那拉·惠徵不過是八品官,我一定要告你們。”雖然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夫子嚇了一跳,可他還是說出了這番話。
“等等……”杏貞再一次出聲,看到夫子眼中閃過的得意洋洋,嘴角微彎繼續說道,“我不要你們重打他五十大板了,給我把他平安地請出府,讓所有人都看著。”
“是,小姐。”兩人中其中一人親自把夫子送出了府,剩下一人留了下來,他有一種感覺,對於這件事小姐絕對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果然,在夫子和侍衛的身影漸行漸遠之時,杏貞再次開口了,對著剩下的那個人:“你,給我去閹了他,做的gān淨些,不要讓人抓到把柄,再把這件事宣揚出去,做的好的話回來重重有賞。”
“是,小姐。”侍衛拱手道,同樣也感慨著甚麼,這一刻,他明白了一點,得罪誰都不能得罪杏貞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