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步,每一步都像是經過千百次計算,杏貞露出若有所思的笑容,真是有趣的丫頭。
作者有話要說:
☆、第四章惠徵清醒
葉赫那拉·惠徵睜開眼睛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的女兒,把他氣病的女兒,當即便抓緊了被單:“杏兒,你……你……你……”
“老爺,你醒了,太好了,”富察氏抹著眼淚扶起惠徵,心中有千言萬語想說,只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嚶嚶的哭泣聲,“老爺……老爺……”
惠徵本就是被杏貞的不孝舉動氣到的,睜開眼的瞬間也是打算懲罰這個女兒,只是當耳邊迴響著令人惱怒的低泣聲之時,他的憤怒也立刻轉移了:“哭甚麼哭,當我死了不成?”
只這一句話,富察氏的低泣就變成了無聲掉淚,眼淚像是不值錢一般滴在手背和衣服上。
富察氏早已習慣了軟弱,也習慣了在心裡憋屈之時落淚,若是一次兩次,看在男人眼裡或許會覺得這個女人很柔弱,讓人有一種保護欲,可時間多了,眼淚便真的不值錢了。
杏貞前世最厭煩的就是女人哭泣,一個人連自己這一關都過不了更遑論與別人爭鬥。
“老爺,老夫人很擔心您,現在您醒了小紅這就去通報可好?”小紅像是沒有看到惠徵的憤怒,也沒有看到富察氏默默落淚的舉動,在這會兒說出這番話卻也有轉移話題的意思在裡頭。
果然,聽到小紅的話惠徵像是想到了甚麼,身體往後一靠,大概是習慣了早就有人安排好,當他靠下去落空的時候頓時怒火更深:“沒看我要做起來嗎?還不給我墊個枕頭?”
“是,是。”富察氏手忙腳亂地扶著惠徵,幸而這些事她早已做慣,同樣的事在此時做出來也算是熟練。
惠徵坐安穩了,這才看向小紅,不同於剛才的bào躁,此時的他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小紅,你去通知老夫人吧,順便告訴老夫人我沒事,讓她無須擔心。”
“是,老爺,請老爺保重身體。”說完,小紅再行了一個禮就轉身離去了。
小紅走出房門的同時,惠徵也看向了杏貞,瞬間變臉:“你給我過來。”
這算是命令?杏貞挑眉,雙手背在身後,腳步卻一動不動,敢命令她的人早已全部死光了,現在她還沒有實力動惠徵,可這不代表她會對這具身體的父親言聽計從。
這是屬於皇帝的傲氣,即便此時杏貞已然不在皇位上,大唐也早已毀滅,可讓她對一個蠻夷卑躬屈膝簡直是笑話。
“你敢違抗我的命令?”惠徵質問道,同時劇烈地咳嗽了起來,隨手抓起一旁的枕頭就朝著杏貞所在的方向扔去,同時怒吼著,“混賬,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訓教訓你。”說著,他一把掀開被子就下了chuáng,揮手就打算往杏貞臉上打去。
“老爺……老爺……求求你饒過杏兒,她還小,若是做了甚麼惹老爺生氣的由妾身代為領罰可好?”富察氏一把抱住惠徵,或許是為母則qiáng,為了杏貞,一向軟弱的她竟然能夠鼓起勇氣阻攔惠徵。
這間屋內就只有富察氏,惠徵,杏貞三人,除三人之外門口還站著一排的丫鬟婆子,為了自保,他們全都選擇了避其鋒芒。
葉赫那拉·惠徵雖然是葉赫那拉氏的人,但是當初勇猛無敵的葉赫那拉氏發展到現在也不過勉qiáng自保罷了,惠徵還算是所有族人中過得好的,至少他有一個八品官位,至於門外的那些人,走出這個大門他們還有別的活可以找,但若是因為想要打抱不平徒然把自己栽進去可就糟了。
“你給我滾開。”惠徵想要推開富察氏,奈何此時的富察氏像是鐵了心一般用出了全身的力氣,任是惠徵也無法掙脫。
看著兩人的舉動,杏貞抬起了頭,第一次叫出了對惠徵的稱呼:“阿瑪,老夫人已經懲罰了把你氣病的小桃,並且把她趕出了家門,我想這樣一來你的氣也該消了吧。”她自是很清楚阿瑪的含義,可讓她叫出這個稱呼也是有代價的,就看對方能不能承受得起了。
“你胡說,明明是你,要不是你……”對於杏貞的說辭,惠徵是越想越氣,沒想到一向柔弱的富察氏竟然可以生出這樣一個女兒,這讓他覺得富察氏一直以來對他的恭敬也是裝的,直接就推開了富察氏。
“啊……”富察氏輕呼一聲,眼淚就要掉下來,只是欲出聲之際突然想起了甚麼,只好咬著帕子無聲地哭泣著。
杏貞冷眼看著富察氏,只覺得好笑,對於這個時代也有了極大的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