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人都覺得正是他們一個不疑一個不貪,才能像現在這樣好這麼多年,許多老臣都因此對李元嬰多了幾分寬容。
最明顯的就是別的宗室稍有出格,言官立刻把他們噴得狗血淋頭,李元嬰卻可以逍遙自在地到處鬧騰。
對李元嬰這個和太上皇、新皇都關係親密,輩分還挺高的親王,宗室們一向只有一個看法:不敢惹不敢惹。
李泰這個親爹聽到李元嬰的話後簡直氣得肝疼:我的女兒要你養嗎?我的女兒嫁不嫁人輪得到你來說話嗎?
李泰一個人抱酒狂飲。
李元嬰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搶了別人親爹gān的活,一晚上高興得不得了,給這個敬酒又給那個敬酒,比自己兒子考中狀元還開心。
李幼玉這個郡主和小將軍也比狀元來得不容易,都是靠實打實的軍功掙來的。
這年頭連男兒都不願背井離鄉受奔波之苦,李幼玉這樣的女孩子實屬異類。
但古時就有木蘭代父從軍的故事廣為傳揚,女子真要有天賦未必就不如男子,畢竟要論天才的話,不論男女都少,難得有這麼一個當然得給她試一試的機會。
李元嬰喝得大醉,回去後也高興得不得了,拉著魏姝說了許久的醉話。雖然他們沒女兒,但是以後還是能有孫女的,再不濟,侄孫女們也老可愛啊,全都是他看著長大的。
魏姝聽李元嬰顛三倒四地誇著侄孫女,輕輕拍著他的背哄他睡覺。
她倒是不介意再生一個,怕就怕再生一個還是男孩子,李元嬰到時會更傷心。畢竟太上皇同時入他和李二陛下的夢,聽起來就很玄妙,要是真生了十八個兒子,李元嬰怕是要哭瞎眼睛。
魏姝湊近親了親李元嬰的額頭,握著李元嬰的手和他一起進入夢鄉。
李元嬰高興沒幾天,那本名為《太上皇秘史》的書悄然刊行。
不得不說,這書做得極其jīng美,發售渠道又掛靠在圖書館那邊,大夥覺得質量有保障,紛紛購入欣賞,很快讓《太上皇秘史》一躍成為長安年度暢銷書。
至於買這書會不會大逆不道,人家書坊都光明正大拿出來賣了,圖書館裡也擺著呢,怎麼就大逆不道了?沒看到圖書館的匾額還是太上皇親手題的嗎?第一期館報上還寫著當今陛下的名字來著!
現在可有不少人重金求購第一期館報,價錢炒得可高了!
於是不到半個月,長安幾乎人手一本《太上皇秘史》,李元嬰看到了也買了一本,看著覺得挺熟悉,不過作者顯然又進行了另一番藝術加工,梗是原梗,寫出來卻更趣味橫生,李元嬰看得津津有味,一點都沒有自己是原梗提供者的自覺。
李二陛下起初也不曉得有這麼一本書,直至察覺魏徵他們看向他的目光有些古怪,才知曉長安已經人手一本關於他的八卦書。李二陛下看了幾頁,一股熟悉感油然而生:這不是李元嬰那小子的風格嗎?
李二陛下立刻叫人把李元嬰喊過來,抄起手杖追著李元嬰揍。
李元嬰這才後知後覺發現這裡頭很多事他自己chuī的牛bī哩。
李元嬰被李二陛下臭罵一通,回去馬上把三個臭小子集中起來找始作俑者。
都被罵了,總要捱得明明白白!
老大表示自己剛考上狀元不久,正忙著呢,連《太上皇秘史》都沒空看,更別提寫了。
老二表示自己在發憤圖qiáng,要和幼玉侄女一樣為大唐建功立業,同樣沒空搞這些玩意。更何況他最討厭讀書了,哪裡是寫書的料。
只有老三老實承認:“耶耶,是我寫的。”他一臉靦腆,“我第一次寫,還以為不會有人看,所以誰都沒說。”
李元嬰看著面龐俊秀、表情靦腆的老三,開始頭疼了。第一次下筆就敢寫這種大逆不道的東西,長大以後還得了?
李元嬰只能對老三諄諄教誨:“以後寫這種書要虛實結合,別讓人逮著是你寫的。”
老三虛心受教。
意外發現兒子挺有編故事天賦,李元嬰決定把自己悉心培養的編故事班底jiāo給老三,讓老三先入行,以後好接手負責編書編劇的文娛一條龍產業。
畢竟,好書難得,李元嬰想兒子多多產出,滿足他愛聽故事的小愛好。
李元嬰當場jiāo給老三一個小任務,去採訪他幼玉侄女東征高麗的事,回頭寫成jīng彩絕倫的女將軍傳記,劇情要跌宕起伏點,過程要富有傳奇色彩,故事得一環扣一環,停在哪都讓人巴巴地想往下看。到時要是書寫得好,可以改編成戲劇搬到豐泰樓舞臺上上演,讓天下人熟知他們的大唐小女將。
老三還以為會捱罵,沒想到李元嬰居然這麼支援自己,頓時一時高興地立下軍令狀,表示自己一定會圓滿完成任務。
李元嬰興高采烈地拉著老三叮囑了一通,告訴他《太上皇秘史》哪些地方寫得好哪些地方需要加qiáng。
老大和老二看李元嬰和老三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嘀嘀咕咕,心裡都有些泛酸。
老大雖然同樣文采斐然,但對編故事是沒有天賦的,他比較擅長寫策論!
老二更不用說了,壓根不是舞文弄墨的料。他文比不過哥哥弟弟,武比不過幼玉侄女,真是太氣人了!
他也想讓耶耶因為自己有出息而高興啊。
作者有話要說:
團寵小王爺並不知道兩個大兒子的憂傷!
第234章番外:巾幗不曾讓鬚眉(完)
老三奉李元嬰的命給幼玉侄女寫傳,老實地跑去和幼玉約定時間。
幼玉知道是李元嬰的安排,自然大方地和老三jiāo流路上見聞,這幾年裡她經歷大小戰役好幾場,有些只是無關痛癢的小叛亂,有的則像攻下高麗一樣的兩國之戰。
老三聽得很認真。
老三和李元嬰不一樣。
李元嬰聽故事時兩眼放光,經常催著人快些往下講;老三是別人怎麼講他怎麼聽,每每遇到想要深入瞭解的還會建議先停下來梳理一下思路,詢問一些自己想知道的細節。
比如《太上皇秘史》,他就是屢次趁著李元嬰心情好時逐點打聽清楚,又和魏徵他們請教印證,這才寫出現在這本老小咸宜的暢銷書。試想一下,一本八卦書劇情寫得跌宕起伏、jīng彩紛呈,細節又寫得非常有代入感,誰能頂得住啊!
老三陸陸續續採訪著年紀比他稍大幾歲的幼玉侄女。
這時老二也找他皇帝堂哥討了份差使,帶著皇家使團去吐蕃看望文成堂姐。
老二不想求李元嬰給他在軍中安排差使,所以決定另闢蹊徑,成為長安紈絝頭領,全面貫徹李元嬰當年提出的“帶著紈絝子弟禍害周邊國家”方針。
松贊gān布是個短命的,他們皇帝堂哥還沒登基他就已經撒手人寰,留下年僅二十幾歲的文成堂姐。他膝下也沒有兒女,由祿東贊推舉他的弟弟繼任贊普之位。
眼下吐蕃新君雖是大唐冊命的,可到底不是文成堂姐的親生孩子,他們耶耶一直挺掛心,每年堅持讓人往吐蕃那邊送禮物,順便看看文成堂姐過得好不好。
老二決定親自幫李元嬰去看看。
李元嬰自然十分贊同,他和魏姝過去沒少帶著兒子們到處跑,他們絕不是沒有邁出過長安的無知少年,難得老二自動請纓要去吐蕃,李元嬰沒理由反對。
他不僅不反對,還積極地給老二圈目的地,讓老二替他去玩玩看。
這些年李元嬰哪都能去,就是海上不能走,吐蕃不能進,心裡挺遺憾的。
照他說,當初他也就隨便扯了幾句“敦親睦鄰論”,哪有人會一直惦記著他,依他看就是李二陛下自己不能去,也勒令承乾不許他去!
李元嬰興致勃勃地給老二規劃完該怎麼玩,又叮囑老二一定要好好看看文成過得怎麼樣,要是可以的話,接文成回個孃家玩玩。
明年又該開萬國博覽會了,初步定在太原,那邊礦產豐富,會開個礦物展和化石展,他讓老二告訴祿東贊多準備些吐蕃特有的礦產和化石過來展覽,順便讓文成回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