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男人轉身向自己奔來。
依舊看不出情感起伏的臉,身形卻像極了撲火的飛蛾。
傻瓜啊……不要把自己的背留給敵人……
未完
第 5 章
這是阿散井戀次最為忙碌的一天。
首先是他的老大朽木白哉在墓地遇襲,作為貼身保鏢的他而言(雖然他有機會貼身的次數不多),實在是瀆職。然後他看見他的老大懷抱著一個昏迷的男子朝他停車的地方飛奔而來。
“開車。以最快的速度去最近的醫院。”老大冷徹的聲音喚起他早已經停止的思維。
明明看見老大的臉上是萬年不變的表情,戀次第一次感覺到了焦躁,他知道自己此是此刻甚麼都不可以問。
他踩著油門,在從郊外往城裡去的公路上狂飆,後視鏡裡面,他看見自己的老大死死地摟住那個不省人事的男子,一隻手用手帕牢牢按住他肩膀上正在流血的傷口,另一隻手撥開男子的頭髮似乎正在檢查他頭部的傷勢,紅色的血液已經沾溼了老大白色西裝的袖口,零零星星的血漬在老大的衣服上看起來觸目驚心。
他沒有忘記,他的老大從來沒有靠著任何人如此之近,除了那個早已消失在時間塵埃裡的她。
他也從沒有忘記,他的老大有著潔癖,即便是在黑社會火拼中,也極少讓自己的身上染上血腥。
他更加沒有看過,他的老大的手指骨節因為用力而開始泛白。
當來到市區,他們卻因為下班高峰而堵在了十字路口,眼看著醫院就在馬路的另一端,卻怎麼也過不去。
戀次聽見車門開啟的聲音,他的老大將那個男子抱起,在排成長隊的汽車間行進著。
他的老大從來都是沉靜的,幾乎任何事情都在他的計算之內一般,只有現在,他迫不及待地
向前奔跑。
戀次注視著那因為奔跑而起伏的背影,好吧,小子,無論你是誰,請你活著。
朽木白哉在這一天體會到心臟一直懸著的感覺,當醫生告訴自己,一護肩膀上的子彈已經取出來沒甚麼大礙,而他倒下時撞在墓碑上的腦袋也只是輕度腦震盪而已的時候,朽木白哉忽然覺得全身的力量都被抽空了,那一剎那,他有一種衝動,想要倚著醫院的牆壁長坐不起……
黑崎一護醒來的是候,只感覺自己的肩膀一陣鈍痛。
然後,他看見自己的床邊端坐著的身影,筆直的背脊,直視的眼眸,如同一座雕塑。
不知道他這樣守著自己多久,但是心中卻湧起一陣莫名的欣喜。
病房裡瀰漫著消毒藥水的味道,一護感覺安靜得尷尬。
“嘿……那個……偶爾也將自己的背後留給信任的人吧。”良久,一護才擠出這麼一句話。
“啊。”朽木式簡潔的回答。
一切都一樣,一切又似乎不一樣。
只有朽木白哉自己知道,那一刻,他看見那一雙眼睛,透露著不羈的笑意,卻又溫良如玉,鉛華洗盡。
當他在一成不變的時光甬道里忘記了何謂“心動”的時候。
未完
第 6 章
黑崎一護是感覺相當幸運的,受傷後半個月就出院了,子彈Sh_e的並不深,腦子也沒有壞掉,而他因為為差點被“綁架”的朽木家當家擋子彈而受到了學校“見義勇為”的嘉獎,除了他的老爹“一護——一護——”嚷個沒完再加上鼻涕眼淚一起流以外,一切都算是好的。
回到學校的一護,繼續奉行著“生命不息戰鬥不止”的精神,就算另一邊胳膊不能動,依然孜孜不倦地打著他的線上遊戲。
“嘿,一護,我覺得你早點睡覺會不會比較好?”一旁的石田問道。
“沒關係,明天是浮竹教授
的課,不去也無所謂。明天有一天的時間可以睡。”
話剛說完,學校斷電了。
“靠!怎麼回事!老子差點就過關了!”一護大嚷著,一用力外帶牽扯到肩膀的傷口。
“阿,忘了告訴你,昨天學校出了通知,為了保證學生的到課率,晚上11點準時斷電,聽說目的是杜絕一切夜間活動,防止你這種典型學生。”
“甚麼!這破學校!”
隔壁寢室的朽木白哉聽著隔壁的怒吼,一如繼往地平躺上床,不緊不徐地拉上被子。
就是這樣一個人,昨天以學校贊助者的身份要求(其實是命令)學校晚上11點拉電閘。
因為黑崎一護的傷還沒有痊癒,他應該好好休息。
另外……他不喜歡他總待在別人屋裡。
週末,朽木白哉坐在本家的書桌前看著這個月的業績。他一直努力著,想要將朽木家漂白,當然這並不是甚麼容易的事情。
隔壁房間,露琪亞那個小丫頭正在喳喳呼呼地打著電話。
“甚麼?你說你和他在一起總感覺莫名的焦躁?”
“看不見他會很想他?”
“寧願自己受傷也不願看見他受傷?”
“你豬啊!你喜歡他啦!”
“甚麼真的假的?你就是喜歡他啦!”
此時此刻,朽木白哉忽然感覺自己的心臟受到了猛烈的撞擊,鋼筆在他的右手裡啪的一聲壽終正寢……
當天晚上,露琪亞小聲問著戀次:“喂,大哥怎麼了?”
“嗯?”戀次看著自己愛慕的大小姐半天沒有醒過神來。
“他在房間裡坐了一個下午,一動不動,是不是藍染那個混蛋又找咱們朽木家的麻煩了?”
“沒有啊?藍染他們正在忙著越南那邊來的軍火生意,我們好像和他們沒有衝突……”
“誒?那為甚麼……”
那天夜晚,朽木白哉第一次失眠,滿腦子都是那個人囂張的笑臉。
請你不要隨便進入我的大腦,不要呈現得如此栩栩如生,不要作出那種天經地義的表情。
明明我伸出手來甚麼也抓不住……
未完
第 7 章
一護哎喲哎喲地抱著水色寄放在自己這裡的電影光碟,一腳踹開宿舍門。
好險!要是朽木那傢伙還在,一定會用眼神譴責自己不愛護公物……不過水色那個混蛋,喜歡甚麼不好偏偏喜歡電影?這麼多DVD看他整理完宿舍到時候放哪兒!
一護將堆得如同小山一樣的碟片嘩啦一下倒在書桌上,然後他的冰山室友推門而入,靜靜坐在書桌的另一面。
一護將碟片一張一張拾起來看,“嗯,擁抱春天的羅曼史、推開最後的心門、異國戀情浪漫談……都是甚麼啊……”一護抬起眼來看了看自己沉默的室友,意外發現那位冰山美男正注視著自己。
一貫清冷的目光卻將人烤得有些躁熱,一護忽然覺得有些乾渴,假裝將腦袋放回那落碟片上,因為尷尬想要說些甚麼,但是說出來的話卻讓他一直想罵自己是個傻瓜。
“嘿,你看甚麼呢?”
“看你。”對方的回答意外地直接。
“哈?我有甚麼好看的?”
“……確實沒甚麼好看的。”
一護聽了他的答案忽然有些窩火,但是卻不好發作。甚麼啊,既然我不好看你就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