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毅一瞬不瞬地望著沈思顏的雙眼,薄唇幾次輕啟,最後卻到底是做了退讓。
“那就把它們暫時先寄存在你這裡當道具,如果遇到需要它們出場的時候,你就看心情揹出去。不需要就讓它們在你這放著吧,就當我做點投資,等它們升值。”
他還是有點心急了。
有幾個品牌的包的確有一定的升值空間,但這種投資對於傅司毅這種級別的大佬來說,就跟出門買刮刮樂一樣。
中或不中,都不痛不癢。
於彬彬見狀,趕緊打起了圓場。
“顏顏,這次你就聽小傅爺的吧,你說要是不放你這,我們兩個大老爺們要這些也沒用呀。而且小傅爺也說了只是道具,你就不要有心裡負擔了。”
“陸承淵要是真吃醋你就找我,我來給你作證。實在不行,給慕蕊打電話,讓她把這些帶回家去。”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沈思顏要是再拒絕,那就是真矯情了。
“好,那我就暫時先保管著。”
傅司毅修長的手指扶了下金絲邊框眼鏡,勾唇一笑,微微頷首。
“嗯,那我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有事隨時打給我。”
“好,回頭見。”
送走了傅司毅和於彬彬,沈思顏將這一堆包裝盒堆放到了角落裡,連拆都沒拆。
她窩進沙發,拿出手機,發現季承仁五分鐘前才回復她的微信。
季承仁:【已告知承淵,勿擔憂。】
雖說是勿擔憂,可她怎麼可能不擔心?
沈思顏:【二哥費心了。】
高傅帥餘光瞥見了季承仁的手機螢幕,周圍沒人,“嘖”了一聲,又輕撞了下季承仁的肩膀,壓低聲音調侃道。
“這聲二哥叫的可夠親的,怎麼從來沒見她對我這麼客氣過呢?”
季承仁回了他一個眼神,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畢竟你是要穿女裝去步行街跳舞的人,可能她不知道該叫你五弟還是五妹吧。”
“??”高傅帥一口老血湧上喉頭,“不是,二哥,你怎麼還記著這事呢?”
要說當時打賭的時候,他比誰的都相信自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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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和沈思顏絕對不可能長遠。
等自家三哥這新鮮勁兒甚麼時候過了,沈思顏再一作,那就拜拜了。
三個月,已經是極限中的極限了。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在這過程中竟然發生了這麼多的變故。
沈思顏為了三哥,一再退讓,退到連他都忍不住要對這個女人刮目相看。
這次的賭,恐怕他真要輸了。
季承仁收回視線,輕啟薄唇。
“願賭服輸。”
“……”
高傅帥來不及哀嚎,書房內突然“啪”的一聲響。
似乎是甚麼東西被摔碎了。
他下意識一步上前,想要闖進去。
卻被季承仁攔了下來。
“別衝動。”
兩個人屏住呼吸,豎起耳朵繼續聽著書房門內的動靜。
陸承淵瞥了眼地上的碎瓷片和坐在沙發上,一臉震驚的餘曼音,再次望向陸元正的雙眼。
“父親突然發這麼大的火幹甚麼,難不成是被我說中了,心虛,惱羞成怒嗎?”
既然他決定今天在這把話談開,就沒打算搞那些彎彎繞繞。
陸承淵挑了挑眉,換上一幅漫不經心的表情,拿出手機,打給季承仁。
“老季,送進來。”
“好。”
伴隨著兩聲清脆的敲門聲,書房門被開啟。
季承仁將兩個資料夾分別遞到陸元正和餘曼音的手上,默不作聲地退了出去。
門一關,陸承淵聲色淡淡地開口。
“開啟看看。”
陸元正怒視著陸承淵,沒急著開啟。
倒是看著像是被嚇得柔柔弱弱的餘曼音,先開啟了手中的資料夾。
一看資料夾中的照片,她的眼底瞬間湧起一抹詫異。
陸承淵捕捉到了她眸底的不尋常,立刻開口。
“餘阿姨覺得眼熟是嗎?”
餘曼音也不傻,這話一出,就知道陸承淵已經知道這條項鍊是她的了,再裝糊塗沒有意義。
“是呀,這條項鍊是當年你父親送給我的第一條項鍊,我當然不會忘了。”餘曼音滿眼深情地看了陸元正一眼,臉上是明晃晃的驕傲與幸福,“上面還刻了我的名字縮寫和生日呢。”
如果這份禮物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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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餘曼音獨一份的,那倒是可以驕傲得瑟一下。
只可惜……嘖。
陸承淵沒多問,只是用眼神點了下資料夾。
“再翻一頁。”
餘曼音翻到第二頁,臉上的笑容瞬間僵滯。
因為圖片上赫然出現了一條和她的那條項鍊幾乎完全相同的一條。
要不是細節上的磨損程度有差異,她都要懷疑是陸承淵在這複製貼上拿圖片搞事情了。
“老陸,你不是說這條項鍊當初只送了我一個人嗎?”餘曼音舉起手中的圖片,“那這是怎麼回事?”
陸元正抬眼一看,正要回答,陸承淵卻故意在他前面搶了答。
“另外一條是我母親的,上面也刻著名字縮寫和生日。”他輕笑一聲,“也許是陸先生當年工作繁忙,沒時間一一挑選禮物,只能用批發的方式了吧。”
陸元正狠狠瞪了陸承淵一眼,直接拿起資料夾,“啪”地一聲摔到桌面上。
“陸承淵,你這種招式要是放到二十年前也許還能起點作用,但現在,我和你餘姨已經到了要攜手共度晚年的階段,不會在意那些毫無意義的細枝末節。”
“如果你今天的目的只是為了挑撥離間,那麼你可以離開了。”
這話一出,看似是在訓斥陸承淵,可其實還連帶著暗示了餘曼音。
她要是計較這件事,那就是幼稚小氣,不識大體。
想著自己好不容易才熬到陸元正肯開口娶自己,就是再多的委屈,她也只能強嚥到肚子裡。
其實陸承淵一開始也沒覺得這幾張照片能起到太多的作用,索性無視了陸元正的質問,再次看向餘曼音。
“餘阿姨,我今天來就是想問問你,你的這條項鍊,還在嗎?”
“在……在啊。”
“哦,是嗎?”陸承淵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直接從西裝內袋裡取出了餘曼音的那條項鍊,“那就巧了,我這裡還有一條刻著你名字和生日的,難道我父親當年送給你兩條一模一樣的嗎?”
“……”
“還是說我這條就是你的那條,而你其實是把這麼寶貴的項鍊弄丟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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