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顏一轉身,看到謝早不知道甚麼時候站了起來,伸出手臂要將她拉走。
陸承淵眉心緊皺,下意識要起身阻攔。
但還沒起身,另一道高大的身影忽然逼近,一把握住謝早的手腕,兩個簡單的動作,輕而易舉地將人摔倒在地。
伴隨著謝早的一聲哀嚎和孟仙兒捂著嘴的尖叫,陸元正不動聲色地鬆了一口氣。
每次沈思顏在陸家被攻擊,就要砸古董。
他差點以為這次的青花瓷也要不保了。
傅司毅速度極快地從會客廳門口閃到沈思顏的身側,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便已經輕鬆將謝早制服。
“謝先生這是要做甚麼?”
謝早感覺自己的後背被摔的像是要四分五裂了一樣,疼得說不出話。
陸韶怡激動地瞬間起身,滿眼心疼地蹲到謝早面前,抬著頭,眸光兇狠地怒視著傅司毅。
“傅先生,這裡是陸家!你在陸家對我們陸家的孩子下手,未免有些太過分了!究竟有沒有將我們陸家放在眼裡?”
“孩子?呵。”沈思顏緩緩轉身,垂眸瞥了躺在地上齜牙咧嘴的謝早一眼,“要是按照身體和大腦的發育程度來看,他的確還是個孩子。”
發育不健全。
陸韶怡將謝早扶到沙發上,趾高氣昂地看著沈思顏。
“行,我算是明白了。原來這一場場鬧劇折騰了這麼久,都是圍繞著你而起的。”.
“沈思顏,多了不說,光這間屋子裡就有三個男人和你不清不楚。先是謝早,然後是承淵,現在又換成了這個男人,”
“誰知道外面那些我們不知情的和你有牽扯的男人,又有多少個?”
沈思顏絲毫不以為恥,臉上的笑容還多了抹“你奈我何”的感覺。
“害,誰年輕的時候還沒遇到過幾個人渣呢?這個不行總要及時止損換下一個才是明智之舉。怎麼?莫非是陸大小姐羨慕嫉妒了?”
在這種事情上羨慕嫉妒,四捨五入就是在說自己身邊沒有甚麼示好的異性。
人老了,在吸引力這方面自然會隨之下降。
雖然年紀是真的不小了,可沒有哪個女人願意在魅力方便輸給其他同性。
但她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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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表現出來半分。
“呵呵,我家庭美滿和睦,夫妻恩愛,生活幸福,不需要那些沒有意義的關注。沾花惹草的本事,沒有也罷。”
看著陸韶怡在這秀恩愛的口吻,沈思顏就忍不住想笑。
“哦,那據我所知,為甚麼陸大小姐常年身在盛江市的丈夫,幾乎從來都沒有到陸家參加過甚麼家宴或是聚會呢?”
“……”
“如果這都能算和睦,除非你的丈夫永遠活在你的心中,才不需要出場,否則我想不到甚麼比這個更有說服力的理由了。”
“我爸跟我媽的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指手畫腳!”
謝早強忍著疼,都沒忘了給自己親媽撐腰。
可從他被打倒的那一刻,就已經被剝奪發言權了。
看著沈思顏能夠遊刃有餘地對付這些人,傅司毅的眸底浮起一抹欣慰。
冷銳的視線掃過在場的每一張臉,最後落到沈思顏的臉上,眸光也恢復了溫度。
“你前兩天看中的那個限量版包包剛到盛江,我陪你去把它領回家。”
“……”
沈思顏給自己預備的臺詞,被傅司毅搶了先。
而且還做了改良。
領回家。
怎麼說的跟要去哪領取甚麼贈品一樣隨意呢?
“真的?”沈思顏壓下腹誹,故作驚喜,順勢挽住傅司毅的手臂,“那我們趕緊去吧!”
從說話到離開,連半個眼神都沒給陸承淵。
彷彿他真的和謝早一樣,都只是她的“過去式”而已。
可回到車裡,沈思顏在腦海中回顧整個過程,卻猛地一拍額頭。
“糟了!竊聽的東西……”
話還沒說完,傅司毅就將自己的右手伸到沈思顏的面前。
掌心向上攤開,一個小巧的竊聽器安靜地躺在掌心。
“不慌,在這。”
她這才發現,自從她和傅司毅離開陸家之後,耳機裡的確再也沒有傳出任何聲音。
回想傅司毅剛才的一系列舉動……
“所以你把謝早摔到地上,是為了趁機拿走竊聽器?”
“當然。”要不是為了掩人耳目,吸引注意力,他才懶得和這種小角色動手。
沈思顏忍不住衝著傅司毅豎起大拇指。
“不愧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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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司毅這個人,除了當初向爺爺告密的那件事之外,其他事情還真的一次都沒讓她失望過。
而且更多的時候,給她的驚喜都是要超出她原本預期的。
“總之今天也要謝謝你,你要是還有其他事情要忙,隨便把我放在路邊就行。”
傅司毅總是無償幫助她,還不讓她感謝,麻煩多了她心裡都有些過意不去了。
“那怎麼行,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
這是……紳士風度?
好吧。
“那麻煩把我送去工作室就行。”
傅司毅笑笑沒說話,沈思顏也沒多心,靠著身後的真皮座椅,看著窗外放空思緒。
過了好一會,車子在工作室樓下停穩,但傅司毅卻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不請我上去喝杯咖啡?”
這種理由沈思顏根本沒辦法拒絕。
但她這咖啡還沒煮完,工作室的門被敲響。
傅司毅直接起身開了門,像是已經知道門外的人是誰一樣。
沈思顏疑惑地看去,發現先進來的是於彬彬,身後還跟著一連串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
每個人手中還都抱著一個方方正正又特別精美的盒子。
其中兩個盒子的標識她還特別的眼熟。
等等——傅司毅不會真的……
一個荒謬的想法在沈思顏的腦海中生出來。
她連咖啡都顧不上管,快步走到傅司毅的面前。
“傅先生,這是……?”
傅司毅沒急著回答,而是等那些工作人員全部離開,於彬彬關好工作室門之後,才溫潤地一笑。
“今天的話已經說了出去,要是那些人下次見到你時,你身上沒多幾個限量款的包,他們豈不是會覺得我傅某人能力不足,在吹牛?”
“……”
“準備的時間有點短,盛江市各大品牌專櫃現存的比較稀有的包只有這幾個款式了,你先換著背,回頭有合適的再讓人給你送過來。”
“傅先生,這真不合適。包包我家裡多得是,阿淵他沒少給我準備,定期也會有人來送新,我大半櫃子都是沒背過的。”
為了演戲假扮情侶也就罷了。
這要是讓陸承淵知道她收了別的男人送的包,還不得當場炸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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