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顏轉了轉眼睛,沉思幾秒,試探著反問了一句。
“我要是懷疑孟仙兒對你求而不得,所以自己偷偷摸摸的親手打造了一個男寵,只為供她從生理到心理上的雙重滿足,你會怎麼想?”
陸承淵的神色如常,彷彿沈思顏說的並不是甚麼奇葩到有些變態的猜測。
只是在問他一個十分稀鬆平常的小事而已。
至於回答……
陸承淵的眉尾微微上揚,只是拍了拍沈思顏的小腦袋,留下一記意味深長的眼神,端著水盆和毛巾轉身離開了。
甚麼也沒說。
沈思顏收回視線,也沒再追問。
反正調查的結果還沒出來呢,她現在說再多也是猜測。
一直等到睡覺,沈思顏都沒等來高傅帥的調查結果。
但自己的手機卻在凌晨十二點的時候準時響起。
她才剛睡著,但還沒睡踏實,手機鈴聲一響,直接把她嚇了一個激靈,從睡夢中硬生生拽了出來。
她呼吸一滯,下意識轉頭,看著身邊空空如也的床鋪,心下先是一空。
緩了幾秒後,捂著胸口長吐一口氣,才轉身摸到手機。
拿起一看,眉心微皺,直接結束通話。
是一個虛擬號碼。
現在這騷擾電話都這麼喪良心的嗎?
凌晨十二點打來,心臟不好的都能給嚇犯病了。
但這手裡的手機還沒放下,又一個虛擬號碼打了進來。
如此反覆了三次,沈思顏還是按下接聽。
如果一次兩次有可能是單純的騷擾電話。
但連續三次打進來,明顯是帶有目的性的。
那她倒要看看這個大半夜模仿午夜兇鈴的人到底想幹甚麼了。
沈思顏沒急著開口,隨手點開揚聲器,將手機放到腿上。
幾秒後,帶著幾分詭異的聲音幽幽傳出。
“沈思顏,你會遭報應的。”
呦,上來就審判她?
最近對她敵意最大的人,也就是孟仙兒和沈菲菲。
這通電話估計就是這兩個人之一打給她的。
不急,再聽聽。
沈思顏沒吭聲,那邊卻有些沉不住氣,繼續說了下去。
“你所犯下的那些罪
:
行神都已經一一記錄,如果你再繼續做出那些不道德的事情,神便會立刻降下責罰,將你的罪行公之於眾!”
“讓你的餘生都在痛苦與悔恨中度過!”
詭異的聲音剛落,沈思顏憋了好半天,“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神?
神經病還差不多!
“怎麼著?是你們精神病院是凌晨十二點整才終於通了訊號?還是你故意藏起今天的藥沒吃,趁著大家都睡著,開始拿著手機胡亂發瘋?”
“呵呵,愚蠢的女人,竟然敢藐視神的旨意!”
“好好好,別跟我扯甚麼旨一旨二的。想要我相信也可以,我向你打聽一件事,你回答了我就相信你。”
沈思顏漫不經心地欣賞了下自己的指甲,見那邊沒有反駁,輕笑一聲,繼續道。
“你們那病房是不是有一個叫孟仙兒的病友啊,她病得重不重?和你比呢?你能讓她接一下電話嗎?”
揚聲器傳出的聲音有明顯的停滯,似乎聽筒那邊的人也沒想到沈思顏會這樣說。
空氣似乎都在這一刻被靜止。
過了足足十秒鐘,聽筒中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沈思顏,神的旨意我已帶到,神也一直都在注視著你,你好自為之。”
電話被結束通話,沈思顏的懷疑也徹底被證實。
打這通電話的人,百分之一萬就是孟仙兒。
剛才那個奇怪的聲音說她做了甚麼不道德的事情時,她就開始懷疑是孟仙兒了。
再加上後面她隨口說了句孟仙兒的壞話,對面的反應奇奇怪怪,那基本上就坐實了。E
如果打電話的人是沈菲菲,完全可以敷衍著按照她的意思回一句,沒必要逃避。
嘖。
不過孟仙兒這次的威脅也太掉價了。
真要是跟她面對面的爭論,哪怕是互相扇嘴巴,她都敬孟仙兒有勇氣。
搞這神神叨叨的,慫包!
……
女人懊惱的結束通話電話,感覺自己根本就沒有發揮好。
還有好幾句提前想好的重要臺詞沒有說。
不行,太便宜沈思顏了。
沉思片刻,她直接將電話打到了一個完全陌
:
生的號碼上。
沈菲菲正坐在床上苦惱著下一步該怎麼辦,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她看著號碼疑惑幾秒,還是選擇接聽。
“喂,哪位?”
“你渴望力量嗎?”
“神經病!”沈菲菲罵了一句直接結束通話。
但這白眼剛翻起來,又一個陌生號碼被打了進來。
怎麼著,今天晚上這都排隊找罵是嗎?
姑奶奶正愁心裡這火無處釋放呢!
她再次接聽。
可這咒罵剛要脫口而出,一個熟悉的名字卻在聽筒中幽幽傳出。
“你想讓沈思顏吃苦頭,處處被你踩在腳下嗎?”
“……”
“只要你乖乖聽我的話,我可以幫你。”
“你到底是誰?”
“我?呵,是你就算努力一輩子,也永遠高攀不到的人。”
沈菲菲攥著手機,表情忽然嚴肅起來。
“你為甚麼要幫我?我又憑甚麼要相信你?”
“呵。”聽筒中的笑聲中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不如果不相信我,那就不得不相信憑你自己的本事,恐怕這輩子也沒辦法將沈思顏踩在腳下。”
“……”
“至於為甚麼要幫你,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
“你要是不配合,那我就去找別人好……”
“說吧,要我怎麼做?”
……
轉天一早,當沈思顏睡醒的時候,陸承淵已經不在了。
他臨時收到訊息,沒忍心吵醒還在熟睡的沈思顏,坐上季承仁的車,直奔機場。M.Ι.
但這次卻不是離開,而是堵人。
車子穩穩地停在機場的VIP通道外,還沒下車,陸承淵一眼就認出了停在前面的那輛車。
是陸澤天的。
而坐在前面車裡的人也在第一時間發現了他,直接下了車,走到副駕駛旁。
彎腰敲了敲車窗。
陸承淵緩慢地眨了下眼,修長的手指輕搭在控制器上。
將車窗降下一半。
“承淵,好巧。”
看著陸澤天虛假的笑容,陸承淵臉上的表情沒有半點變化。
“不巧,我也在等你媽。”
季承仁:“……”
挺正常一句話,怎麼聽著這麼像是在罵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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