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淵拿起手機,點開一看,冷冽的氣場瞬間席捲整間辦公室。
三張照片一張側面,兩張背影。
第一張是沈思顏和宋嘉良在面對面有說有笑。
第二張是兩個人並肩而行的背影,而不遠處就是一棟別墅。
最後一張,竟然是宋嘉良緊靠著沈思顏,進了別墅的房間!
陸承淵緊攥著手機,指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白。
他到底是沒有按下撥通鍵,動身再次離開了公司。
……
沈思顏和時慕蕊正聽著盛墨一講著車隊的八卦和趣事,忽然發現宋嘉良已經在自己的視線裡消失有一會了。
沈菲菲也不見了。
殺青宴進行到現在,沈菲菲除了出場時想要碾壓她之外,幾乎都沒有靠近她兩米之內,一直圍著宋嘉良轉。
現在兩個人都不見了,難道宋嘉良已經中了沈菲菲的圈套?
宋嘉良不像是那麼不小心的人呀。
“小祖宗,怎麼了?”
見沈思顏表情不對勁,盛墨一立刻收了聲。M.Ι.
“宋嘉良和沈菲菲都不見了。”
盛墨一“嘖”了一聲,毫不在意。
“興許是人家兩個看對了眼,跑到哪裡練摔跤去了呢,你跟著操甚麼心。”
那個宋嘉良看著沈思顏的眼神明顯摻雜了別的東西,雖然還不夠強烈,但內心一定不單純。
沈思顏覺察到了盛墨一對宋嘉良的敵意,但眼下也沒有過多的思考時間。
她輕推了盛墨一一下。
“好了啊,打住,人家宋導人不錯,平時對我挺照顧的。就算除去他,那沈菲菲是甚麼德行還用我多說嗎?她想攀高枝都想瘋了,我能讓她得逞嗎?”
盛墨一:“……”
“走,找人去,分頭行動。”
沈思顏邁開腿就朝別墅走。
盛墨一拗不過她,只能按照她的意思找了起來。
沈思顏剛一進別墅,就聽到二樓傳來“啪”的一聲響。
好像是甚麼東西被砸碎了。
她循著聲音快步跑上樓,果然在一扇門的後面聽到了沈菲菲的聲音。
“良哥哥,我真的愛慕你很久了,你也一直是喜歡我的對不對?你不用自卑,我不介意你
:
只是一個新人導演,完全可以接受你,所以你今天就……”
沈思顏聽得直噁心,實在聽不下去了,抬手壓下門把手。
結果紋絲不動,被反鎖了。
“沈菲菲你給我聽著,我現在給你兩條路,要麼乖乖開門,我可以當做甚麼事都沒有發生,要麼就等著去蹲局子,漫天飛醜聞吧!”
聽到沈思顏的聲音,沈菲菲的臉上劃過一抹詫異。
她猜到沈思顏會多管閒事,但卻沒想到竟然會這麼快。
既然如此,她也得加快速度了。
顧不上繁瑣的步驟,沈菲菲抄起提前備好的剪刀,將宋嘉良的衣服和腰帶胡亂剪開。
宋嘉良意識不清,使不上力氣,所有的反抗都起不到半點作用。
沈思顏趕緊用手機通知盛墨一和時慕蕊,同時環顧四周,卻發現這根本沒有能用來砸門的東西。
而就在這時,沈菲菲不知羞恥的聲音已經隔著門板,無比清晰地傳了出來。
沈思顏眉心緊皺,餘光瞥見牆壁的角落有一個眼熟的打火機。
好像是宋嘉良的。
莫非是進房間之前掉出來的?
等等——有了!
沈思顏趕緊到隔壁房間搬了把椅子出來,接著踩著椅子站在走廊上,將打火機的火苗舉到消防噴淋頭下——
“啪”的一聲響,噴淋頭內的玻璃管爆裂,整棟別墅內的噴淋頭齊刷刷的噴起了冷水。
沈菲菲失聲尖叫,瞬間被淋成了落湯雞。
噴到臉上的冷水也讓宋嘉良的理智被強制喚醒,一把將沈菲菲推了下去。
“滾——”
話音剛落,匆忙趕來的盛墨一猛地撞開房門。
狼狽的宋嘉良和衣衫不整的沈菲菲同時闖入他的視線。
宋嘉良一把扯過被子,遮到身上。
下一秒,滿心擔憂的沈思顏就衝了進來。
她看著兩個人的狀態,一時間也很難確定剛才的聲音到底是沈菲菲虛張聲勢,還是真的發生了甚麼。
但不管怎麼說,沒有繼續錯下去,阻止了就好。
沈思顏幾步走到沈菲菲的面前,直接彎腰薅住沈菲菲的頭髮,想把這個害人精拽出房間,讓宋嘉良慢慢處
:
理他的難堪。
可這手還沒來得及用力,那股無比熟悉的被陸承淵盯上的感覺忽然從身後傳來。
心頭隨之湧上一絲荒謬。
陸承淵會這麼巧的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
絕對不可能!
腹誹落下,沈思顏剛一發力,一串熟悉的腳步果真從身後傳來。
她猛地轉頭,正迎上那雙暗潮洶湧的雙眸。
裡面充斥著怒意與……質疑。
沈菲菲見狀,趕緊開始報仇。
“姐姐,姐姐我錯了,我不知道你也喜歡宋導,不然……不然我一定不會和宋導發生關係的!”
沈思顏看著正在被自己教訓的沈菲菲,單薄的肩膀微抖,止不住地冷笑。
原來在這等她呢?
不過這理由也太蹩腳了吧?
“沈菲菲,你……”
“讓一下讓一下!”
沈思顏的話沒說完,又被一陣嘈雜聲打斷。
幾個狗仔蜂擁而入,趁著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快門和閃光燈的聲音瞬間充斥整個房間。
隨之而來的,還有因為好奇而跟過來的劇組同事。
場面頓時亂成一鍋粥。
可陸承淵卻無心在意他人,幾乎在快門聲響起的那一刻,他本能地用身體遮擋住沈思顏。
同時脫掉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但視線卻死死地盯著沈思顏身上的裙子。
雖然裙子被打溼,但卻仍然一眼看出這就是照片裡的那一條。
就算是為了暫時的單身人設演戲。
差不多就可以了吧?
單獨跟男同事勾肩搭背的到房間裡,算怎麼回事?
陸承淵餘光瞥到蓋著被子的宋嘉良,長臂一伸,作勢便要將人從床上拎下來教訓。
沈思顏哪能讓他得逞,趕緊鬆開沈菲菲,橫著一步,張開手臂攔在他的面前。
“陸先生這是要做甚麼?”
男人眼神凜冽,開口的聲音更是冷得彷彿每一個字都帶著冰渣一樣。
“解釋。”
沈思顏忍著爆發的衝動,餘光看著一個個鏡頭,只能硬著頭皮和陸承淵裝生疏。
她勾唇一笑,滿不在乎。
“陸先生的話我怎麼聽不懂呢?這男歡女愛乃是人之常情,有甚麼好解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