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傅先生,這件事是我的衝……”
“真的沒事。”傅司毅打斷沈思顏沒說出口的自責,“我自願入夥,便代表自願承受一切後果。”
“……”
“而且這也不是甚麼大事,不必多慮。”
傅司毅看了眼坐在不遠處沙發上,正在等待的女人,匆忙結束話題。
“我這還有些事要處理,等結束我再打給你。”
“好。”
沈思顏也不好說甚麼,只能結束通話電話。
遲枸良嚥下嘴裡的東西,略帶詫異地看著沈思顏。
“沈小姐,所以Y國孟家的那場火,真是您放的?”
既然敢當著遲枸良的面打這通電話,沈思顏自然是不怕他知道。
“是。”
遲枸良沉思幾秒,點點頭,臉上沒有半點意外。
反倒露出一幅“不愧是你”的表情。
“果然還得是沈小姐,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玩大的。”
從前是砸陸家老宅的古董和名畫,現在又改放火燒人家院子,真是……女中豪傑啊。
沈思顏哭笑不得。
“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
與此同時,同樣是剛結束通話電話的傅司毅那邊的氣氛卻沒這麼輕鬆和諧了。
傅司毅將手機放回到衣袋裡,隨手摘掉金絲邊框眼鏡,也一併收了進去。
轉身回到沙發旁的那一刻,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和剛才截然不同的強大氣場。
胡莉靜的眼底劃過一抹意外,但轉瞬間就消散在了下一個眨眼間。
眼前的年輕男人和剛才跟自己說話的人,彷彿不是一個。
讓她心裡的那些信心一下子大打折扣。
傅司毅面不改色,聲音淡淡地開口追問。
“孟夫人剛才想說甚麼?甚麼火災?”
胡莉靜畢竟也是經歷過風浪的人,自然不會被這一個氣場的轉變就嚇到,面色如常地答道。
“傅少爺這麼年輕,怎麼還貴人多忘事呢?就前幾日,我們孟家在Y國的別墅起了火,那天傅少爺剛好也在Y國呀。”
“以傅少爺這訊息靈通的程度,怎麼會不知情呢?”
傅司毅絲毫不慌,隨手取出一支菸,送到唇邊點燃。
好巧不巧,這次用來
:
點菸的,仍然是一隻Dupont打火機。
是日常,更像是故意擺給胡莉靜看。.
薄淡的煙霧緩緩上升,傅司毅靠著沙發椅背,修長的雙腿隨意地交疊。
周身的氣息多了絲漫不經心,可那雙透過煙霧看過來的視線,卻依舊凜冽。
“孟夫人的意思是,我是為了給貴府放火,才特意去的Y國?”
“沒有,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只是家裡的傭人剛好在現場找到了傅先生的打火機,而我又剛好陪著仙兒來到盛江市,順路登門拜訪,詢問而已。”
說著,她拿出自己的手機,將那張打火機的張照片舉到傅司毅的面前。
“就是這個,傅少爺看看,是你的嗎?”
傅司毅盯著手機螢幕瞥了兩眼,微微頷首。
“是我的。”
但除了承認歸屬之外,沒有辯解,情緒上更沒有任何波動。
似乎這仍然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胡莉靜這一拳就好像揍到了棉花上,使不出力氣,自己還難受。
來之前她是真沒想到這個傅司毅就是不跟她的思路走。
算了,不繞彎子了。
“那麼既然傅少爺的打火機出現在我家的起火現場,於情於理,傅少爺都該給我一個解釋吧?”
“畢竟這再珍貴的打火機也不能長腿,自己跑到我家裡去吧?”
胡莉靜面帶微笑地把這質問人的話說完,目不轉睛地在觀察著傅司毅的一舉一動。
試圖從他的眼神和細微的反應中得到心虛的資訊。
可最後,仍然以失敗告終。
“說到底,孟夫人還是懷疑這場火是我放的。很好,我接受孟夫人的懷疑,但既然孟夫人都敢上門質疑,手中所掌握的證據恐怕不止這點吧?”
“拿出來吧。”
胡莉靜:“……”
“如果最終的證據證明我傅某人就是你要找的縱火者,那我必定會賠償孟夫人的一切損失。”
傅司毅是理直氣又壯。
如果不知道的,還真會以為那天縱火的事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可這話一出,卻把胡莉靜說得沒了電。
她只有這個打火機。
見她沒吭聲,傅司毅眉峰
:
輕挑,聲音散漫,語氣卻嚴肅地補充了起來。
“但如果孟夫人無法證明縱火的事與我有關,那今日這份汙衊,傅某人可就要記在心上了。”
胡莉靜聽出了威脅的味道。
沉思幾秒,心一橫,到底是板起了臉。
“傅先生真是好大的架勢,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也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胡莉靜眼睛一立,貴婦人的派頭十足。
“我今天來,除了縱火的事,還有另外一筆賬也要跟你算!”
“傅司毅,你兩次加害我女兒,對她的身體和心靈都造成不可挽回的傷害,這筆帳,你要怎麼賠?你賠得起嗎?!”
傅司毅低笑一聲,眸底泛起一股森寒。
要不是覺得死亡有些太過便宜某些人,他當初就該直接讓那個孟仙兒歸西。
也省的後續還要應付這些阿貓阿狗了。
傅司毅緩緩起身,隨手撣了下衣袖。
就在胡莉靜納悶這個小子怎麼一點該有的反應都沒有的時候,他忽然抬眸,森寒的眸光牢牢地鎖定在胡莉靜的臉上。
把胡莉靜嚇得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胡莉靜,別以為我以夫人稱呼你,你就可以在我面前擺夫人的架子。”
“……”
“我可以陪你玩一會,但我的耐心也僅限於此。想找我算賬就拿出證據,否則我只給你兩個選擇——要麼自己消失,要麼,我幫你消失。”
“……”
“我知道你在想些甚麼,但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想活命,離沈思顏遠一點,她不是你可以招惹起得人。”
胡莉靜到底是狼狽地離開了。
這畢竟是在別人家的地盤,她又是一個人來的。
好漢不吃眼前虧。
一個小屁孩,她有得是方法讓他哭著求饒!
胡莉靜剛離開,傅司毅慢條斯理地將金絲邊框眼鏡戴上。
而席天昊和於彬彬也從客廳隔壁的房間走了出來。
“我說小傅爺,當初你為甚麼不讓我直接把你的打火機一起帶出來啊?也省得這個老女人來找你的麻煩了。”
傅司毅瞥了席天昊一眼,將視線落到於彬彬的臉上。
“告訴他為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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