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哥哥,我有點冷,能坐在你旁邊的位子嗎?”
“不能。”陸承淵面無表情地冷聲打斷。
沈思顏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要不是被某人拉著坐大腿坐了那麼多次,她真的要相信這是一個不喜歡被人靠近,冷冰又不近人情的總裁大人了。
說到底,還不是雙標的大尾巴狼。
不過,她喜歡他的雙標,更喜歡他的大尾巴。
孟仙兒被懟得一點面子都沒有。
臉色一時間變換的很精彩。
她清楚的記得沈思顏可是當著公司一眾高管的面,坐過陸承淵的大腿的!
怎麼到了她這,連坐到旁邊吃飯都不行了?
但念著她的淵哥哥才剛從沈思顏的身邊回到她這,之前跟她也沒有過任何親密行為,還是先給他一些適應時間吧。
孟仙兒自我安慰完,迅速收拾好心情,將輪椅操控到陸承淵對面的位置。
這才發現原本的椅子佔了位置,輪椅進不去。
她的第一反應是叫人進來搬一下。
可轉念一想,沈思顏似乎並不是一個特別嬌氣的女人。
難道她的淵哥哥不喜歡特別嬌氣的?
猶豫了一下,她還是決定親自來。
讓她的淵哥哥看看,她雖然貴為大小姐,但很多事情也是可以親力親為的!
孟仙兒費了好大力氣才把原先的椅子挪到一旁,成功地將輪椅操控到陸承淵的對面。
但等她折騰完才發現,陸承淵好像一直在低頭看手機。
這麼半天,連個眼皮都沒多抬一下,根本沒看她。
孟仙兒再次惱火。
陸承淵因為嫌棄她坐輪椅,不幫她搬也就罷了。
但怎麼能這麼無視自己呢?
要知道她剛才可是……
算了,剛才的姿勢應該挺狼狽的,沒看到更好。
孟仙兒深吸口氣,開口的聲音柔得恨不得能掐出水來。
“淵哥哥,你想吃甚麼呀?”
沈思顏忍不住縮了縮肩膀,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這一刻,她是佩服陸承淵的。
在聽到如此噁心的聲音後還能面不改色。
“隨意。”
孟仙兒按下呼喚鈴,叫來服務生,七七八八點了一大堆。
直到菜都上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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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仙兒都沒能成功的和陸承淵的頻道接上訊號。
不管她主動提起甚麼,到了陸承淵那都是最不耐煩的“哦、嗯”這種回覆。
還是她說兩三句,他才會大發慈悲似的施捨一個單字的那種。
讓她的自尊心無比受挫。
看得隔壁包房的沈思顏都有點看不下去了,趕緊拿出手機給陸承淵發微信。
沈思顏:【陸先生,您老的演技呢?收一收你的本色出演,多少好歹表示一點啊!】
她不清楚孟仙兒對陸承淵的執念究竟有多深。
但卻清楚,如果陸承淵這麼對她,她肯定先吃飽了飯,然後掀桌子走了。
真正在意一個人,就會事事有回應。
哪會像現在這樣,就差把“愛答不理”四個大字刻到額頭上去了。
再這麼下去,孟仙兒受不了直接跑了怎麼辦?那她這犧牲也白做了。
看著螢幕上的文字,陸承淵的太陽穴不受控制地跳動兩下。
他能坐在這就已經很給孟仙兒面子了。
還讓自己的男人對其他女人配合?
真是好樣的。
陸承淵的唇角勾起一抹自嘲地弧度。
放下手機後,竟然真的將視線落在了孟仙兒的臉上,薄唇輕啟。
“起火的事情調查的怎麼樣了?”
孟仙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是讓她想破了頭也想不到今晚竟然還能聽到陸承淵親口主動說出的對自己的關心!
她激動得瞬間熱淚盈眶,滿臉的受寵若驚,竹筒倒豆子似的把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家裡正在調查呢,我媽媽說傭人在現場找到了一個Dupont打火機,還是甚麼限量版。要是訊息無誤,那個打火機很有可能是總圍在沈思顏身邊的那個傅司毅的。”
“要是按照這個線索推下去,沒準我家的火就是那個傅司毅放的呢。”
孟仙兒說得咬牙切齒,趁著這個機會,又往沈思顏的身上潑了一盆髒水。
她故意把沈思顏和傅司毅的關係說得模糊不清,不放過每一個在陸承淵的面前抹黑沈思顏的機會。
陸承淵微微頷首。
“縱火之人確實可惡。想當年,我也險些葬身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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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仙兒聽得一愣。
她不記得陸承淵有這麼一段過去呀?
“淵哥哥,這是甚麼時候的事呀?我怎麼不記得了。”
陸承淵的眸光黯淡下來,開口的語氣都彷彿籠罩上了一層寒氣。
“十五年前,那場車禍的時候。”
以孟家和陸家的交情,還有孟仙兒對陸承淵過去的瞭解,光憑這個,就能秒懂陸承淵說的是甚麼事。
這也是這麼多年以來,她的淵哥哥第一次在自己面前提到這段過去。
可是……
“淵哥哥,當年那場意外起火的時候,你和陸夫人都已經離開現場了呀。”
陸承淵緩慢地眨了下眼,看向孟仙兒的視線越發的意味深長。
“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他才是當事人。
如果不是有十足的信心清楚當年發生的事,又有誰會輕易質疑當事人的記憶呢?
然而孟仙兒依舊沉浸在陸承淵主動和自己溝通的喜悅中,根本沒有多心。
“這是我媽媽告訴我的呀。”
胡莉靜?
她又怎麼會知道這些?
“哎呀淵哥哥,不要想那些不開心的過去了,快吃吧,你都沒吃幾口呢。”
話題戛然而止,再扯回去未免太過刻意、生硬。
陸承淵點了下頭,又恢復到愛答不理的狀態。
但好在對於孟仙兒來說,這才是常態,便沒有多心。
隔壁的沈思顏從陸承淵的反應中嗅到了一絲不正常的味道。
不過暫時也沒機會討論,便拿出手機撥通了傅司毅的號碼。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聽。
“傅先生,方便聊幾句嗎?”
“當然。”傅司毅沒有半點猶豫,“怎麼了?心情不好?”
“不是。”沈思顏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再開口的聲音多了絲內疚的味道,“我剛才聽說孟家在院子裡找到了一個Dupont的打火機,懷疑到你身上了。”
“嗯。”傅司毅的語氣依舊十分平靜,彷彿沈思顏說的擔憂算不上任何問題,“別擔心,沒關係。”
傅司毅會是這種態度,沈思顏多多少少是有點心裡準備的。
但真的聽到時,心裡還是有點不是滋味。
“可是傅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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