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不管她在裡面怎麼作天作地,只要外面不開門,那她就永遠也沒辦法離開這裡。
沈思顏不死心,又折回到剛才的位置,抄起自己坐過的椅子,狠狠地砸向她覺得最像門的方向。
可車廂門只是非常小幅度地動了一下,照射進不到一秒鐘的陽光。
然後便再次陷入黑暗。
這……還怎麼逃?
不行。
她無論如何也不能坐以待斃。
重生回來的這條命,她可以為陸承淵擋槍而死,但絕對不能莫名其妙的栽在這個鬼地方。
更何況她要是一直呆在這,盛墨一的比賽肯定要受影響。
她要是再出了甚麼事,盛墨一那臭小子一定又會內疚死。
所以她一定要逃出去!
眼看著綁匪的狀態緩過來一些,沈思顏幾步衝過去,再次用繩索勒住了綁匪。
“說,怎麼才能離開這?不說姑奶奶就勒死你!”
窒息的感覺再次襲來,綁匪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突然一個急剎車。
沈思顏其實沒甚麼力氣,勒住綁匪就已經耗費了她絕大多數的力氣了。
這一個急剎車,她毫無防備。
整個人摔倒在地,朝車廂深處滾了好幾拳。
直到頭磕在貨箱壁上才停下。
“咚”的一聲,撞得她頭暈眼花,身上還沒痊癒的槍傷也隱隱作痛起來。
恍惚間,車廂內的光線瞬間變亮。
她的視線下意識追光而去,卻又被一道突然照射過來的強光刺得不得不閉上雙眼。
收回視線的那一刻,只有餘光看到車廂的門外出現了兩個身材魁梧的壯漢。
心下一涼。
完了,綁匪的幫手來了。
她今天還有救嗎?
腹誹聲剛落,重重地腳步聲逐漸靠近。
聽得沈思顏的心跳都跟著沉重了起來。
隨之而來的,還有剛才那個被她揍了的慫貨的低呼。
“就是這個賤女人剛才要弄死我!你們快點動手,我要錄下來,讓她身敗名裂,成為人盡可夫的臭婊子!”
沈思顏想觀察情況,伺機逃跑。
不到最後一刻怎麼都不能輕易認輸。
但睜開眼的那一刻,強光再次射向她的雙眼。
刺得她根本就睜不開。
她憑著感覺想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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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個方向再跑。
可半個身子剛立起,一隻大手死死地抓住她的頭髮,用力向後一扯。
迫使她抬起頭。
下一秒,她聽到了相機快門被瘋狂按動的聲音,還有一聲清脆的“咔噠”聲。
這聲音……她再熟悉不過。
沈思顏背脊上所有的汗毛瞬間豎起,拼了命地掙扎著要逃。
頭髮被鬆開。
但下一秒,那隻大掌卻牢牢的按住了她的頭。
“來,乖乖張嘴,不然等下,你承受不住的。”
不要!
不可以!
“張、嘴!”
沈思顏緊咬著牙關,整個人抖得像個篩子一樣。
她再怎麼說都是一個弱女子,就算是重生而來,也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怎麼可能是兩個壯漢的對手。
這一刻。
她絕望、她不甘、她憤怒、卻也無力。
此時的她,滿腦子只有那個她彆扭著也矯情著惦記了好多天的名字。
陸承淵。
嗚嗚嗚,你這個混蛋到底在哪?
她好想他能像從前那樣,如神邸般從天而降,救她於水火。
她到底做了甚麼,老天爺竟然要這麼懲罰她?
對不起陸承淵……
對不起……
奮力掙扎無果。
萬念俱灰。
沈思顏的腦海中閃過無數種魚死網破、同歸於盡的辦法。
剛下定決心要隨機應變著使用,門外“砰”的一聲巨響。
車廂的密碼鎖中了槍,下一秒,大門被人用力地踹開。
一抹高大的身影輕鬆一躍,跳到車廂內。
“呦,又來一個送死的。”
綁匪鬆開了沈思顏的頭,紛紛轉身,準備教訓一下這個陌生的不速之客。
沈思顏下意識扭頭看去,在看清容貌的那一刻,瞬間瞪圓了雙眼,眼眶發燙,不敢置信。
他……他怎會在這!
男人揹著光,高大挺拔的身影彷彿攜光而來,真的如同神邸一般,驅散恐懼,帶來希望。
緊接著,熟悉的命令聲穿過空氣,落入耳畔。
“捂住耳,閉上眼。”
“……”
“沒我的命令,不許睜開。”
久違的霸道讓沈思顏的心瞬間安定下來。
她順從地捂住耳朵,閉上雙眼。
看著沈思顏被她們欺負的樣子,陸承淵滿身地肅殺之氣,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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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子彈更像是長了眼睛一樣,隨著他的視線,冰冷的鑽進綁匪的身體各處。
血腥氣瞬間在車廂內散開,他嫌棄的邁過去,快步走到沈思顏的身邊。
收好槍,彎下腰,長臂一伸,直接將小女人緊緊地擁到懷中。
而對於沈思顏來說,只聽“砰砰”幾聲槍響,耳邊便盡是男人的哀嚎和求饒。
來不及多聯想,熟悉的腳步聲迅速逼近,她整個人都被抱了起來。
血腥氣被陸承淵身上那特有的幽暗冷香所取代,她下意識抬起手,想要摟陸承淵的脖子。
可是卻想起他還沒收回命令,便又變回捂耳朵的狀態。
看著懷裡小女人乖巧又可愛的模樣,心疼之餘,陸承淵忍不住低笑。
他將人帶回到車裡,放到副駕駛,繫好安全帶。
自己邁著長腿繞過車頭,坐到駕駛位後,俯身過去,一隻手按在沈思顏的腦後,薄唇迅速覆了上去。
久違的吻是慣有的霸道,帶著他未曾說出口的擔心與思念,讓沈思顏再次找到了瀕臨窒息的感覺。
天知道他究竟有多害怕她出事。
好在那些畜生的行為還沒來得及發生,否則就算殺了他們九族也不足以洩掉他心中的憤與恨!
好一會,難捨難分的親暱才宣告結束。
沈思顏看著眼前的男人,依舊沒從劫後餘生的感覺中回過神,彷彿如做夢一般。.
“你……怎麼會在這?”
陸承淵的心頭劃過一抹顯而易見的不悅。
某個小女人果然不是衝著他來的。
她為別的男人而來,又因為別的男人被綁,最後卻是被他親自救出來。
呵,這還真是……
“盛墨一呢?他在哪?比賽已經開始了嗎?”
陸承淵的眸底浮起冷色。
人家英雄救美之後,美人都知道對英雄感激涕零。
可她呢?他不求她怎麼樣,但竟然連他有沒有受傷都不關心?
“不知道。”
不知道?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手機借我。”
她人已經沒事了,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讓盛墨一知道,不要因為她而影響了他的比賽。
卻全然沒有注意到身旁男人的醋意已經在心中翻江倒海了。
“沈、思、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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