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上男人冷銳的視線,孟仙兒狠狠一抖,恐懼由心而生,本能的想要求饒。
可嘴又被塞得嚴嚴實實,她還不敢拿出來,再多的話也只能變成細碎的嗚咽聲。
跑?
她身後是窗戶,面前是這個男人,根本就跑不掉,也沒有力氣去跑。
可要是不跑……這個男人還不知道要怎麼對待自己!
傅司毅冷眼看著孟仙兒慌亂無措的臉,視線又緩緩下移,落在她打著鋼板固定的腳踝上。
“冒昧的問一句,孟小姐這腳,是廢了嗎?”
這話還真的不是一般的冒昧。
“……”
“看來以後應該不能再到舞臺上跳舞了吧。”
“……”
傅司毅面不改色,繼續在傷口上撒鹽。
“不過你也不用這麼絕望,萬一哪天剛好有一個瘸子的角色需要人演,那孟小姐不就有機會本色出演了。”E
光撒鹽還不行,還得再補上一刀。
“到時候我一定親自為孟小姐買熱度,新聞標題我都想好了——從天之嬌女到身殘志堅,孟家千金孟仙兒到底經歷了甚麼?”
孟仙兒滿心憤恨,一把扯掉自己嘴裡的破布,用力地丟到一旁!
“呵,你還知道我是孟家千金呢?我告訴你,你要是再不離開,我就叫人了!孟家人一定不會放過你!”
“你模樣不差,看起來也是誰家的公子哥,為了沈思顏這個小賤人丟了你自己的前途和性命,值得嗎?”
在她看來,這個男人雖然有著股帶著痞氣的貴公子的感覺,但身世一定沒看起來那麼好。
不然怎麼會看上沈思顏這個私生女?
而同樣的話落到傅司毅的耳朵裡,就是個笑話。
叫人?
呵。
“你最好祈禱我能大發慈悲的放過你們孟家,不然——三年之後,再無孟家。”
“你好大的口氣!”
傅司毅壓根沒接孟仙兒的話,屈尊降貴的彎腰撿起那塊浸泡過消毒液的抹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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墊在手裡。
一轉身,毫不費力的攥住了試圖逃跑的孟仙兒的手腕。
鬆開的那一刻,又改為捏住她的脖子。
隨手一丟,直接將她丟回到病床上。
傅司毅摘掉金絲邊框的眼鏡,緩緩俯身,眼神中多了絲薄怒。
強大的氣場壓得孟仙兒覺得窒息。
“你……你你到底想幹甚麼!”
傅司毅唇角微勾,卻沒有半點笑意。
“既然你知道我是為何而來,也就代表你承認沈思顏的事,是你派人做的了?”
“??”她甚麼時候承認了?!“我沒有!不是我!我還以為你是因為上次的事才來的!”
孟仙兒又不是傻子。
一時說錯話也就罷了,肯定不能正面承認啊。
不然這男人還不得把她從窗戶給丟下去!
可傅司毅又豈會是這麼好騙的。
他不戳破沈思顏,那是他捨不得。
但面對這個屢教不改又厚顏無恥的女人,他沒有留情的必要。
“上次?要說上次,讓你錄的那句話,你錄到哪裡去了?”
一提這個,孟仙兒才遲鈍的想起來,上次被這個男人抓到車裡時,他逼著自己說的那句話。
——我對不起沈思顏,今後我會遠離陸承淵。
下車之後她就給忘了。
難道他追到自己這來,不是為了這次的事,而是單純的為了上次沒說完的“作業”?
那就好辦了!
“你……你上次又沒給我留下聯絡方式,就算我錄了也找不到你,這也不是我一個人的錯,你也有責任!”
傅司毅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的確。”他確實有責任。
他的責任在於他上次沒有狠心多懲罰這個女人一些,竟然讓她有了再次囂張的機會。
傅司毅緩慢地眨了下眼,再次迎上孟仙兒的視線後,一抹帶著殺氣的寒光從冷冽的眸底慢慢浮現。
“那就讓我們一起來彌補上次的錯誤吧。”
“……”
……
轉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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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沈思顏還沒睡醒,時慕蕊就帶著早餐準時出現在病房裡。
“顏顏,沈思顏你快別睡了,出大事了!”
沈思顏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臉懵逼地看著時慕蕊。
幾秒後,又從病床上驚坐起。
顧不得傷口處傳來的疼痛,迫不及待地開口追問。
“出甚麼事了?陸承淵他怎麼了?!”
在此時的沈思顏眼裡,所有和陸承淵有關的事那都是大事。
時慕蕊忍不住嘆了口氣,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到底是陸承淵給你下情蠱了?還是你這丫頭受刺激自己走火入魔了?怎麼張嘴閉嘴三句話都不離開陸承淵呢?”
沈思顏扁扁嘴,沒吭聲。
誰讓她確實是這樣呢。
傷口的疼痛這才後知後覺的湧上來。
她下意識捂著傷口,蔫蔫的躺了回去,開口的聲音帶著幾分幽怨。
“那你說到底是甚麼大事嘛?”
“是和孟仙兒有關的,她……再也不能登臺跳舞了。”
“蛤?”沈思顏聽的有點懵,“為甚麼?是讓人毀容了還是缺胳膊少腿了?”
這是她能在第一時間想到的比較慘的下場了。
而且還有著一些誇張成分。
但時慕蕊聽完,卻沒有表現出一丁點的驚奇。
“差不多吧,都有點。”E
“??”沈思顏一臉詫異,“甚麼情況?到底發生甚麼了?”
她怎麼好像越來越聽不懂了呢?
孟仙兒好端端的怎麼會和缺胳膊少腿扯上關係?
難道這次遇襲的事,真的又是孟仙兒的安排?
這幾天琢磨這些事的時候,沈思顏想過這種可能,但自己躺在這裡,連外界都聯絡不上,更別說蒐集證據了,所以一切都還停留在猜測階段。
時慕蕊湊到病床邊,勾唇一笑,把自己的手機舉到沈思顏的面前。
——#芭蕾公主意外受傷,從此無緣舞臺#
——#芭蕾公主跌下神壇#
——#芭蕾新星就此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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