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斥和尖叫聲都無法制止男人的行為。
他本來剃的很有規律,可孟仙兒掙扎的太激烈,強制性的改變了他手裡剃刀的路線,結果就在孟仙兒的頭皮上劃出了一道又細又長的口子。
男人“嘖”了一聲,收了手。
沒勁,美感被破壞了。
不過剃了一半,也差不多了。
男人忽然俯首,湊到孟仙兒的耳畔。
“來欣賞一下新發型怎麼樣?”
說完,不顧孟仙兒的強烈反對,繞到她面前,從褲袋裡掏出一個摺疊小鏡子,舉到孟仙兒的眼前。
孟仙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更不敢相信鏡子裡那個被剃了一半頭髮的女人就是她自己!
眼見威脅和求饒都無果,再開口的聲音都多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覺察的哀求。
“你到底是誰……到底想幹甚麼……”
為甚麼要跟她的頭髮過意不去?
男人勾唇一笑,拿出剃刀貼到孟仙兒的臉上。
冰冷的刀鋒在炙熱的臉頰遊走,輕而易舉挑開了她貼著的紗布。
嚇的孟仙兒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這個男人一個不高興,把她的臉給劃花了。
可男人似乎並沒打算一次性做的這麼絕,只是用剃刀嚇唬了她一下,就說出了最終目的。
“收起你那些小心思,以後,離沈思顏遠一點。”
“……”
“不然下一次等著你的,可就不是剃髮這麼簡單了。”
沈思顏?!
這個男人是來給沈思顏出氣的?
他跟沈思顏到底是甚麼關係?
男人說完警告,沒打算久留,將孟仙兒手腕上的繩索割斷一半後,大步流星的離開了現場。
剩下那部分,孟仙兒要是都掙扎不開,那這智商餓死在這也不可惜了,他就當為清除低智商人類做出自己的貢獻了。
孟仙兒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掙扎開繩索,跑出這片廢棄的別墅區。
可她身上既沒有手機,也沒有現金,周圍也沒有步行的人,借電話
:
求助不現實,只能將希望寄託在攔車上。
孟仙兒來到路邊,衝著過往的車輛揮動著手臂。
但大家都因為她的詭異造型而不敢停車,生怕這是哪個精神病院裡跑出來的病號。
錯過了好幾輛後,終於有一輛車在她面前緩緩停下。
車窗一降,傅司毅的臉隨之出現。
“孟小姐?好巧啊。”
他正要派人找她,沒想到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給我抓上來,帶走!”
孟仙兒來不及罵娘,就被塞進了面前的車子裡。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她整個人都還是懵的。
傅司毅瞥了眼孟仙兒的側臉,勾唇冷笑。
“孟小姐這副表情是甚麼意思?”
“……”
“你在路邊攔車,我同意讓你上車,這不正合了你的意嗎?怎麼好像我欺負你了一樣?”
孟仙兒後知後覺地回過神。
坐在自己身邊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她讓人偷拍到的和沈思顏在一起偷情的那個男人!
“呵呵,我倒要問問你是甚麼意思?剛才羞辱我還沒羞辱夠是嗎?”
“?”
“我到想問問你,為了一個被別人玩過的女人同時得罪陸家和孟家,真的值得嗎?”
傅司毅的眸光驟然轉冷。
一個眼風掃過,就讓孟仙兒止不住地打了個冷顫。
“雖然我不清楚剛才羞辱你的人是誰,但我想說——做的不錯。”
“??”不是一夥的?
孟仙兒的心頭湧起濃濃的後怕。
沈思顏不就是一個私生女嗎?背後甚麼時候有這麼多不要命的人護著她了?
眼下車子正在行駛中,車速也不慢,就算她有勇氣跳車逃跑,受傷也是必然的。
可要不跑,她不就又要成為別人砧板上的魚肉了嗎?
但這些小心思根本不用說出口,就已經被傅司毅琢磨得七七八八。
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他眉峰輕挑,索性臨時更改了方法。
傅司毅靜默幾秒,隨手摸出了褲袋裡常備的
:
摺疊匕首。
轉過身面對孟仙兒的那一刻,氣場全開。.
車內的氣壓倏地降低,壓得人連呼吸都不順暢起來。
男人的表情雖然沒多少變化,可孟仙兒就是被震懾的連大氣都不敢出,更別說逃跑了。
再加上男人手中把玩著的冒著寒光的匕首,她總覺得只要她忤逆了男人的意思,這把匕首隨時都能出現在她身體的某個部位。
紅刀子進白刀子出的那種。
“你……你你……你要幹甚麼?”
傅司毅皮笑肉不笑地扯起唇角。
“孟小姐,別害怕,你的命對於我來說沒有任何價值,所以我並不打算取走它。”
“……”
“我今天來找你,只是想聽你親口說幾句話。”
這麼簡單?
她不信。
“什……甚麼話?”
傅司毅仗著孟仙兒不敢動的模樣,鋒利的匕首直接劃過她的頭皮,又將剩下的頭髮剃下來一大縷。
“簡單,就是——是我對不起沈思顏,今後我會主動遠離陸承淵。”
話音落下,又一縷黑髮掉落。
孟仙兒被嚇傻了,整個人抖得跟開啟了震動模式似的,完全不敢動。
她能感覺出眼前的男人比剛才威脅她那個要厲害得多。
可傅司毅並不滿意這種反應,剃光了頭,又將視線落在她的眉毛上。
手腕翻轉間,單側的眉毛已經沒了大半。
“這麼難?需要我一個字一個字的教給你?”
孟仙兒緊閉雙眼,也不回答,只顧發抖。
傅司毅的眼底劃過一抹失望,這個女人的膽量和見識也太小了。
他不過是剃禿了她剩下的頭髮和一條眉毛,就能嚇成這幅模樣。
沒意思。
但閉上眼的孟仙兒卻遲鈍的想起一個被她忽略的問題。
這個男人如果是沈思顏的情人,那為甚麼會催她遠離陸承淵?
矛盾啊。
她倏地睜開眼,鼓起勇氣,一瞬不瞬地注視著傅司毅的眼眸。
“你跟沈思顏到底是甚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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