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他的肩膀。
“五條老師……”虎杖悠仁喉嚨有些乾澀,他想說些甚麼,但又不知道從何提起,他清晰的知道川上富江領域的效果並沒有施加在自己身上,但他又無比清晰的感受到了這股超出他承受能力的瘋狂愛意。
“別這麼看著我。”川上凌向前走去,頭也不回的開口道。
“等他們互相殘殺開路太慢了。”
“別看老師啊,老師也是第一次見富江開領域呢,”五條悟聳了聳肩跟上去邊走邊向富江喊道,“反噬比你想象的嚴重吧?”
“凌的安危比甚麼都重要。”川上凌冷冷丟下這一句話,轉進一旁的地下通道內去。
五條悟嫌棄的撇了撇嘴:“這也太嘴硬了。”
如果不是反噬太過嚴重,川上富江根本不會在他面前展示自己的領域的。
川上富江身上的反噬來自於雙方定下束縛時資訊交換的不對等,現在她主動公開自己的領域,就是為了減輕反噬,方便隨時在橫濱這樣一個危險的地方將失去了部分記憶的川上凌換下去。
她到了橫濱就這麼緊張,說不定當時在橫濱活躍的除了川上富江,還有川上凌。
再說了,川上富江嘴上說的好聽,結果還不是弟控。
五條悟心情忽然好了起來,感覺自己在兩人交鋒中扳回了一局。
走在前面的川上凌心情也好了起來。
終於可以不用時刻裝虛弱裝反噬,光明正大的在橫濱隨時開小號了。
天知道他昨天切小號的時候在六眼的掃視下裝的有多累,雖然他咒力多,但也不能這麼揮霍吧。
川上凌一路走向停車場深處,一路上的咒靈便隨著他移動,無數咒靈前仆後繼的衝向他的方向,然後被濃厚的愛意塞滿大腦,倒在路邊,失去意識前用僅剩的眷戀目光看向它們的神明。
一波又一波的咒靈就像撲火的飛蛾,在靠近這樣的光輝之後閃出最後一抹火光。
但川上凌不是炙熱而溫暖的火光。
他切了富江馬甲之後換了一條黑色的緞面西服,這顏色幾乎要融在昏暗的車庫背景中中,細膩光滑的布料褶皺間反射著從這條長廊頂部的橫樑鋼管間透下的暗沉燈光,柔軟的彷彿是一彎月色。
虎杖悠仁忽然明白為甚麼那些愛至瘋魔的咒靈與信徒不敢靠近川上富江了。
因為這種美是凜然不可侵犯。
川上凌倒是絲毫不在意這些低等的雜魚咒靈,這些咒靈太弱了,在他的領域內撐不過三秒鐘。
他開了領域後便感覺到,停車場深處的地下室內,充滿著一股濃濃的咒靈氣息。
地下室外的鐵門歪歪斜斜的開著,川上凌推開半掩著的鐵門,裡面是一片極大的空間,地下室內看起來像是一個廢棄的會議室一樣,中間是一個長條方桌,圍著長條方桌歪歪斜斜的放了許多皮質的凳子,可能是時間太久了,這些皮凳子全部都被老鼠啃的坑坑窪窪,原本光滑平整的皮面上被啃噬出一片皮革和海綿的碎屑。
奇怪的是,這裡有著這麼強的咒靈氣息,卻沒有一個咒靈在內。
那些瘋狂追隨在他身後的低階咒靈們像是被甚麼無形的屏障隔開了一樣,遠遠的站在地下室的鐵門外不敢前進一步。
“這裡有甚麼東西。”川上凌轉頭對著五條悟和虎杖悠仁肯定道。
如果說咒靈之前不敢靠近他時的眼神是混雜著渴望與敬畏的,那現在這些聚集在鐵門外不敢前進一步的咒靈看向房間的內的眼神則是恐懼,全然的恐懼。
彷彿房間內有甚麼不可觸碰的存在一般。
“悠仁,你感覺這裡有甚麼東西?”五條悟環顧一圈地下室,回頭看向一臉茫然的虎杖悠仁。
“五條老師?”虎杖悠仁雖然有點莫名其妙,但還是集中精力
感受了起來。
集中精力之後他很快發現,房間內確實是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在,這與鐵門外咒靈雜亂的氣息不同,這種感覺既熟悉,又讓他有種莫名的渴望在。
“在哪裡?”聽見川上富江的聲音後,虎杖悠仁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竟然下意識的說出了心裡想的話。
虎杖悠仁學著川上富江的樣子順著這個地下室走了一圈,立馬便察覺到了一處不對勁的地方。
“別碰。”
川上凌趕在他出手前迅速抓住他的手腕。
“反應挺快。”虎杖悠仁手心忽然冒出來一隻獨眼和一張嘴。
川上凌反應飛快,趕在那隻獨眼看過來前迅速抓了一個東西蓋住它。
要是讓宿儺看見川上富江,再聯想到自己領域裡那個川上富江,那他不小心在虎杖悠仁身上打了個富江的戳這事不就瞞不住了?
所幸虎杖悠仁迅速壓制住了宿儺,沒有讓他再冒出來,川上凌默默在心裡鬆了一口氣。
“是宿儺的手指。”五條悟不知道甚麼時候探了過來,抓住那跟被掩蓋在雜亂的檔案雜物之下的手指。
“這麼短?”川上凌被這麼短的手指嚇了一跳。
好你個鎖血崽種兩面宿儺,空長四條胳膊二十根手指,居然一根手指這麼短?
這還讓他回頭怎麼面對領域裡的兩面宿儺。
該不會是這孫子自卑自己生前手指頭短所以千年後在虎杖悠仁身體內被封印後特地捏了個猛男形象?
“……醒醒,”五條悟不知道怎麼從富江複雜的神色中看見她心裡想的內容的,“這只是一根指節。”
哦,那沒事了。
川上凌默默收回腦洞把視線投向那一根指節。
“這東西還能掰開?”川上凌好奇的研究了一圈,“我還以為這玩意只能整根整根的出現呢。”
畢竟他之前也沒見過實體的宿儺手指,遊戲裡看見的時候這東西就是一根簡約畫素風圖示,能看出來個鬼。
“按理說這種等級的咒物是不能被毀壞的。”五條悟沉思片刻開口道。
“不過凡事總有個但是,”川上凌直起身來看向鐵門外的咒靈,“那些東西害怕的就是這個吧,擠在門口密密麻麻的真噁心。”
“你把你領域收起來就不噁心了。”
咒力多也不是這麼揮霍的,川上凌幾乎是一路從馬路外開著領域進的地下室。
“我現在收起來也沒用。”川上凌聳了聳肩示意五條悟看向門外的咒靈。
“他們對我的愛意已經刻入骨髓了,就算是現在收起來也不會散去。”
門口的咒靈像是為了驗證他的說法一般,發出陣陣整齊的氣音:“愛,愛,愛。”
五條悟實在無法理解川上富江的領域:“你看著不感覺難受嗎?”
“不,我覺著很享受。”川上凌微笑道。
五條悟難得的啞口無言片刻,這確實是川上富江的風格。
她享受一切為她而來為她駐足的目光,但她不屑於這些廉價而唾手可得的東西,如果有人不愛她這才會讓她發狂,讓她歇斯底里。
“既然東西找到了那我走了。”川上凌輕飄飄的忽略了五條悟一言難盡的目光,轉身瀟灑的揮了揮手。
“別跟凌提起這裡。”
隨著川上富江離去的腳步,那些盤踞在鐵門外的咒靈也跟隨著他,又宛如飛蛾撲火一般前仆後繼